24. 第 24 章

作品:《引诱清冷权臣后

    周明月睡的正香,便被素雪从睡梦中摇醒。


    素雪满脸惊慌,手上拼命的摇晃自家郡主,口中念叨着:“您快醒醒吧,外头萧家的人找上门了,要您对昨日的事给个交代。”


    周明月努力睁开酸痛的眼睛,“慌什么,他们敢来王府闹事,直接打出去就是了。”


    “啊?”素雪惊讶的张大嘴,打出去?这么简单粗暴吗?


    周明月抬手揉了揉额角,眸中倦意未消却已透出凌厉,“咱们是王府,谁敢来王府闹事,直接打出去便是!”


    “便是到了皇伯父面前,我也有话说。”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道浑厚的回话声:“有郡主这句话,老奴便放心去做了!”


    管事齐伯平日里总是平和的脸上挂满了欣慰与兴奋,他从前随王爷征战沙场时,何曾受过什么窝囊气。


    今日萧家人竟然敢上门叫嚣,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让郡主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转身阔步而出,衣袍带风,仿佛已见萧家子弟被王府侍卫如秋叶般扫出门外。


    他身后跟着七星,七星手里拎着一根长枪,身后带着一群精壮的侍卫,个个手里拿着棍棒,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往门口去。


    萧家的管事带着仆从还在门口不停地叫嚣。


    “你们王府的人难道都是缩头乌龟不成?”


    “有能耐算计我们家郎君,没有能耐开门?”


    “今日郡主必须要给我们家一个交代,否则我们就堵在这儿不走了!”


    ······


    一群人叫嚣的正欢,紧闭的朱红色门扉轰然洞开,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家的仆从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被骤然涌出来的一群手持铁棒的侍卫撞得人仰马翻。


    七星一挥手:“兄弟们,这群人竟然敢在咱们门口公然欺辱郡主,上啊,给郡主出气!”


    齐伯是随齐王上过战场的,他采买招募府里的侍从的时候,是照着军营招兵的标准挑的。


    这群人个个身高体健,筋骨如铁,臂膀似铜,一棍扫出便带起呼啸风声,落在萧家仆从身上,毫不留情。


    萧家那几个趾高气扬的管事,被打的满地打滚儿,惨叫连天,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这盛景引得整条街的人纷纷往这里看,众世家派来打探消息的探子乐不可支,回到府里绘声绘色的同主子讲述。


    今日萧家算是丢了大人了!


    外头闹的人声鼎沸,齐王府内的丫鬟们依然井然有序。


    周明月在素雪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赤足踩上冰凉的金丝楠木地砖,发髻微松,却掩不住眉宇间凛然之色。


    她抬眸望向窗外,晨光正刺破薄雾,照在王府朱红门楣上,那抹朱红映得她眼底寒光凛冽,如刃出鞘。


    今日她便要让京都众人都知道,她们齐王府虽然只剩她一个主子了,也不是谁都能随意上门来欺辱的。


    “今日给我按照郡主品级大妆。”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影,语气缓慢却不容质疑。


    **


    周明月到明光殿的时候,已经是众位大臣下了早朝之后了。


    明光殿里,无论世家还是新贵,几乎都留了下来,准备看看今日谢萧两家究竟是哪家会占上风。


    裴家、卢家、郑家、崔家······


    几大世家凡是能参与朝会的人都在。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京中人尽皆知,今日谁家落了下风,未来一年都要在京都里抬不起头。


    这已经不是几个年轻人打架斗殴的小事了。


    而是两大世家之间地位的角逐,皇权与世家权利博弈的角逐。


    萧家和谢家的人都已经到齐了,两家人分左右站在两侧,泾渭分明。


    左侧站着气势汹汹、满脸委屈的萧家人,以萧家现任家主萧庭为首,萧庭身旁站着萧六郎的父亲,萧三爷。


    二人身后是几个萧家如今在朝为官的大人,个个身穿官服,面色严肃的仿佛死了爹娘。


    周明月在心里吐槽完,又看向右边的谢家。


    她视线同谢珩对上,二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又迅速错开视线,仿佛毫无瓜葛。


    谢家这边只有三个人,谢珩、谢璟以及二人的父亲谢嵩。


    谢璟站在兄长身后,悄悄拽拽谢珩衣袖,压低声音,用气音蛐蛐:“要不然让人回去再叫几个叔伯兄弟来,免得咱们输了阵势。”


    谢珩皱眉,无语的回首瞥了眼三弟,同样压低声音:“这种事,难道是谁家人多谁便能胜不成?”


    谢璟被兄长鄙视了一番,老老实实的闭嘴了。


    与那边相同,这边同样是以时任谢家家主的谢珩为首,谢嵩这个做父亲的反而站在儿子身后。


    谢珩并未穿官服,一身玄色锦袍束腰而立,玉冠端正,眉目如刀削,唇角却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讽意。


    周明月思忖片刻,站在了明光殿正中那方蟠龙金砖之上。


    她昂首挺胸,一身华贵的郡主霞帔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珠光,头上顶着象征郡主身份的珠翠五翟冠。


    腰间悬挂着一枚螭龙衔珠玉佩,那是王爷身份的象征,是昔日齐王的旧物。


    即便是独自一人,气势却不输左右两侧的萧谢两家。


    萧庭率先踏前半步,官靴碾过金砖缝隙,发出一声闷响,冷冷道:“敢问六郎有何处得罪过郡主?郡主竟然青天白日堵在巷子里暗算他?”


    昨日子时萧六郎还没有回来,府中人都不曾放在心上。


    毕竟萧六郎平日也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儿,夜不归宿流连花楼都是寻常事。


    可谁知子时三刻府衙竟然派人来报,说在一个小巷子里发现了一个半死不活的男子,疑似是萧六郎。


    萧家派了人去看,那竟然真的是萧六郎,府里上下顿时乱作一团。


    小厮抬着人回府时,六郎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臭不可闻的酸腐味儿。


    身上的衣裳破成了一条一条的破布,带着血迹,人已经昏迷过去了,气息奄奄。


    丫鬟脱下他的衣裳,身上都是一条条鲜血淋漓的鞭痕,最深的地方竟然都见了骨头。


    府医忙了半夜,好不容易才将伤口都处理了,又强行灌了药下去,萧六郎这才勉强睁开眼睛。


    可人却是一问三不知。


    萧家让人顺着萧六郎今日走过的地方一一查探,这才查出了始作俑者。


    谢三郎下手没什么好说的,萧家同谢家恩怨由来已久。


    出门在外,两家的子弟偶有争执很常见。


    可刚进京没多久的凤阳郡主怎么也会参与其中呢?


    萧庭百思不得其解。


    今日在这里见到周明月,那熟悉的眉眼与气势,让萧庭觉得自己仿佛见到了当年的齐王。


    他心下狐疑,莫非凤阳郡主已经知道了当年他在齐王之死上动过的手脚了?


    萧庭目光如钉,死死锁住周明月。


    周明月迎着那两道淬了冰的视线,指尖抚过腰间那枚螭龙衔珠玉佩,冰凉刺骨,一如她父王的牌位。


    玉佩边缘硌着指腹,一道细痕悄然渗出血丝,她心中滔天的恨意已然盖过了手上的疼痛。


    她眼睛直视着对方,语调缓慢却坚定:“萧大人问我?还不如回去问问萧六郎,他做过什么?”


    萧庭冷哼一声,“便是六郎行事无忌,得罪了郡主,郡主大可以告诉我们萧家的长辈,哪有女子私下报复的道理?”


    周明月唇角微扬,眼神却无半分笑意,只余寒光如刃:“萧大人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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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错了,我是郡主,萧六郎不过一介白身,他冒犯了我,便是我当众压他下跪赔罪,也轮不到萧大人来质问我。”


    萧庭看着眼前的女子,突然有些恍惚。


    这幅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太像当年的齐王了,那个战无不胜、夺了他心爱的女人的男人。


    萧庭心头火起,脸色黑的像被墨水染过,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袖中手指攥得指节发白。


    他抬手指着周明月怒斥:“无知小儿!”


    谢璟见状,步子一迈便要上前与萧庭理论。


    谢珩抬手便挡住他的脚步,轻轻转头瞥了谢璟一眼。


    谢璟心急如焚,昨日的事是他们两个一起做的,哪能让郡主一个人承受萧家人的质问?


    谢珩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看周明月的举动,她分明对今日的局势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


    此时他们若是妄动,很容易破坏她的计划。


    还不如给她一个自己解决的机会,若是她敌不过萧家人,他再出面也不迟。


    裴逸眉头紧锁,站在父亲身边,对于凤阳郡主算计萧六郎的事,他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他想开口,却被父亲挡住,父亲的身影宽厚,像一道铜墙铁壁横在裴逸身前,压得他半句话也吐不出。


    周明月却已抬步向前,声音清凌凌却如碎玉坠地,字字凿在金砖之上:“萧大人在此指着我呵骂,难道是要藐视天家威仪、郡主品秩不成?”


    “萧家是要将皇权踩在脚下,自己登基为帝,做世家首领不成?”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坐不住了。


    一位穿着朱红官服,胡须皆白的老者上前一步,袍袖一振,指着萧庭道:“萧大人言语有些过激了,郡主身份贵重,不是咱们这些为人臣子的可以随意指摘的。”


    萧庭一甩袍袖,不屑的冷笑一声,目光斜睨那朱红官服老者:“镇北侯说的是,郡主身份贵重。”


    他话锋一转,“可我们萧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欺辱的人家。”


    镇北侯府不过是泥腿子出身,随着皇上打天下时出了力,这才被封了个侯爷,如今竟也敢在朝堂和萧家作对?


    周明月了然,原来这位是镇北侯,她的同窗赵裕安的祖父。


    如今镇北侯世子,也就是赵裕安的父亲,正随着太子巡边。


    赵家是实实在在的保皇党。


    她看向镇北侯,轻轻颔首,镇北侯面色慈和,朝着她拱了拱手。


    镇北侯府权势不如萧家,百年世家王家却不怕萧庭。


    王大人上前一步,正正对着萧庭,“此事究竟如何,还要请皇上定夺,萧大人莫要对着郡主一个小女郎大呼小叫,这太过无礼。”


    百年世家以王谢为首,王家可以容忍谢家压过一头,却不能容忍萧家也妄图凌驾于他们头上。


    萧庭喉结一滚,只能闭嘴,他能与镇北侯对峙,却不敢真与王家撕破脸。


    正在这时,皇上在内侍的服侍下喝了药,走进了明光殿。


    商扶砚跟在皇上身后,身上穿着绯红色绣着仙鹤补子的圆领袍,身姿挺拔清俊。


    周明月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掠过,心中暗暗钦佩,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在皇伯父身边见到商扶砚了。


    他才受谢珩举荐入文渊阁没几日,竟然在皇伯父面前如此受宠信。


    且这人长得极好,五官俊朗温润,眉宇间不见半分青涩,举手投足间的清越气度恍若浑然天成。


    周明月在心中暗暗赞赏,却忽然觉得旁边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顺着那视线望去,正对上谢珩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那眼神颇为不善,其中还暗含几分指责。


    周明月有些茫然,谢珩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