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李尚书构陷,侯府危机

作品:《嫡女归来,风波起

    晨光落在账本上,墨迹清晰,炭火入库数目无误,冬衣分发名单也已核对三遍。我放下笔,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划,确认没有遗漏。昨夜那场闷响过后,府里安静得有些不同,连洒扫的婆子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春桃不在身边,我不便直接问话,只叫来平日跑腿的小丫鬟,让她去取前院送来的采买回执。她低头应下,转身时却迟疑了一瞬。“怎么?”我抬眼。她摇头,“没什么,就是……门房那边说,今早有好几拨官轿往兵部去了,老爷也被急召进宫,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点头,没多问。她退下后,我在原地坐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西园方向静悄悄的,沈玉瑶已被禁足,按理说不会再出事。可这满府的低语,像一层看不见的雾,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起身,亲自去了偏房。箱子已经重新锁好,钥匙在我贴身荷包里。打开柜门,取出那只药方匣子,仔细检查封口——丝线未动,印泥完整。我把匣子放回原处,顺手将柜门合紧,插销落位时发出一声轻响。


    回到书房,我提笔写下今日安排:**稽查各院炭火供应,核对冬衣入库数目,调阅上月采买账目。**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写完后,我又看了一遍,将册子收进抽屉。这些事不能再拖,内宅若乱,外敌更易趁虚而入。


    正午刚过,前院传来脚步声。不多时,一名老仆进来通报,说是老爷回来了,请大小姐去正厅一趟。


    我换了件素色褙子,梳了发髻,随他过去。正厅门关着,守在外头的小厮见我来了,连忙掀帘。苏振庭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书,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抬头看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指了指下手的位置。


    我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等他开口。


    “你听说外面的事了吗?”他终于问,声音压得很低。


    “听了些风声。”我答,“说是朝中有动静,具体还不清楚。”


    他冷笑一声,从案头抽出一份奏折副本,推到我面前。“你自己看。”


    我接过,展开细读。字句规整,语气严厉。李尚书领衔,联名七位文官上奏,参劾永宁侯纵容女婿顾晏之克扣南疆军饷,致使前线士卒缺粮,边防动摇。奏折中列举数条“证据”:一是去年冬粮转运延误半月;二是军中报称米粟霉变;三是地方官递上的补给清单与户部记录不符。


    每一条都指向一个结论:有人在中间动手脚,而背后主使,正是靠着姻亲关系掌控兵权的永宁侯府。


    我看完,把奏折放回桌上,手指在纸角轻轻一按,让它摆正位置。


    “父亲觉得,这是真的吗?”我问。


    他盯着我,“你觉得呢?”


    “顾晏之若真贪墨军饷,不会等到今日才被参。”我说,“他在南疆三年,战功不断,士卒拥戴,若有亏空,早该有人告发。如今偏偏在他离京不久,就爆出此事,时机太巧。”


    苏振庭闭了闭眼,“我也这么想。可这些人咬住不放,连皇帝都惊动了。今日早朝,已有言官当殿陈词,要求彻查。兵部已派员前往南疆核查账目,若查出实据,咱们一家都难脱干系。”


    他说完,重重靠在椅背上,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我从未见他如此疲惫。这位曾驰骋沙场的侯爷,此刻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有一丝裂痕。我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知道不该说什么。身为女子,本不该议政,可若我不开口,还有谁会为这个家想出路?


    “李尚书为何此时出手?”我轻声问。


    “他与我争过爵位承袭。”苏振庭缓缓道,“当年先帝定下**制,他曾暗中运作,想让自家子侄顶替。后来事情败露,被贬出京三年。这些年他一直隐忍,如今重回礼部,步步高升,显然记着旧仇。”


    我点头。原来如此。这不是单纯的政见不合,是蓄谋已久的报复。


    “他们要的不只是治罪。”我说,“是要毁了侯府名声。一旦坐实贪墨之罪,别说爵位保不住,连祖坟都要被人指着骂。就算最后查明清白,风评也毁了。”


    苏振庭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想得比许多人深。”


    我没接这话。我只是知道,在这个家里,有些事必须有人看清。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局面。”我说,“外面风声越紧,咱们越不能乱。各院用度照常,仆役不得妄议朝事,若有传谣者,立即斥退。对外,您仍以病体为由闭门谢客,不回应、不辩解,让他们抓不到破绽。”


    他听着,慢慢点头。


    “还有,”我顿了顿,“粮草案牵涉南疆军务,非一人之力可操控。他们敢拿这个做文章,必有内应配合。父亲是否记得,去年冬粮转运是由哪个司经办?”


    他皱眉思索片刻,“是户部仓曹,由李尚书分管。”


    我心头一沉。果然是他的人。


    “那就说明,这些‘证据’早在半年前就开始铺路。”我说,“他们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设好了局,就等顾晏之一离开,立刻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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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振庭猛地拍桌,“好个阴险!”


    我沉默片刻,又道:“单靠我们自证清白,恐怕不够。他们既然敢联名上奏,必定准备充分。除非能找到更高位之人出面缓颊,否则仅凭辩驳,难以扭转局势。”


    他说不出话来,只死死盯着那几份文书。


    我站起身,福了一礼,“父亲且安心。家中事务我会盯紧,绝不让内宅出乱子。至于外头……总会有办法的。”


    他抬眼看我,欲言又止,最终只点了点头。


    我退出正厅,一路走回凝晖院。阳光照在石板路上,影子短短一截。沿途遇见几个洒扫的婆子,见我来了,纷纷低头避让,连招呼都不敢打。我知道她们在怕什么——怕站错队,怕惹祸上身。


    进了院子,我先去了林嬷嬷的屋外。门开着,她正在整理药柜,动作缓慢但有序。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轻轻点头。我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说:“今日天气干燥,你记得把药材再翻一遍,别让虫蛀了。”她应下,我便走了。


    回到书房,我重新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几个名字:皇后、太子太傅、御史中丞……然后一个个划掉。能说得上话的,要么避嫌,要么自身难保。到最后,纸上只剩下一个名字——皇后。


    她是先帝嫡女,当今圣上的胞姐,素来不涉党争,却极受敬重。若能得她一句话,至少能让皇帝暂缓追究。


    可我如何能见她?


    我放下笔,望着窗外。宫墙高耸,隔开两个世界。我是侯府嫡女,身份够格入宫请安,但无诏不得擅入。若以寻常请安为由进宫,又怕显得轻率,反惹猜疑。


    我起身走到柜前,打开抽屉,取出一枚旧玉佩。那是母亲留下的,上面刻着一朵莲纹,据说是当年皇后亲手所赐。母亲说过,若有急难,持此物可求见。


    我握着玉佩,掌心微热。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小丫鬟进来禀报,说是厨房送来了新熬的银耳羹,问要不要现在端进来。


    “放着吧。”我说,“待会儿再喝。”


    她退下后,我仍将玉佩攥在手里,没松开。


    外面天色渐暗,暮鼓响起。我吹熄了灯,坐在窗边。远处宫城轮廓隐现,灯火星星点点。我盯着那一片光亮,直到眼睛发酸。


    明日,我要递牌子入宫,只要一道旨意下来,我就能带着这块玉佩,走进那扇朱红大门。


    我站起身,把玉佩放进袖袋,伸手抚平裙摆褶皱,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面颊,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