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调查深入,锁定真凶

作品:《嫡女归来,风波起

    午后日头偏西,账本上的字迹被斜照进来的光映得有些发白。我正用笔圈出一笔不合常理的炭薪采买,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是林嬷嬷独有的步调。


    她进门时手里没拿东西,只在门槛外顿了顿,才抬脚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找到了。”她站在我案前,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是厨房后巷的老李家媳妇,当年在药房当粗使,专管煎药火候。”


    我没抬头,笔尖却停住了。


    “她不肯说,躲了两日。我去了三次,最后一次,把夫人留下的那方绣兰帕子递给她。她抱着帕子哭了半晌,才肯开口。”


    我慢慢放下笔,将账本合上,放在一旁。


    林嬷嬷走近一步,声音更低:“她说,那年冬月,周氏半夜亲自去了药房,身边没带一个丫鬟。那时夫人已病得重了,夜里咳得厉害,药是定时要煎的。周氏见四下无人,便叫住她,说新得了一味方子,能温中散寒,让加一味‘苦茱’进去。”


    我指尖轻轻抚过账本封皮,触感粗糙。


    “她当时不敢违命,可后来才知道,这药不能久服。它看着养人,实则损脾伤胃,使人日渐虚弱,吃不下饭,睡不安神。府里懂药理的婆子私下说过,这药若混在补方里连用三月,便是身子强健的人也受不住,何况是本就虚损的病人。”


    屋里一时静下来。窗外风穿过回廊,吹得帘子轻晃,案上香炉里残着半截冷香,早已熄了。


    “她亲眼看见周氏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亲手放进药渣里?”我问。


    “不是药渣,是新煎的药汤。”林嬷嬷摇头,“她本要倒掉旧渣,周氏拦了她,说‘今日这碗要另存,莫与别的混了’。她就在旁边看着,周氏打开纸包,将药粉撒进滚烫的药汁里,还让她尝了一口,说是‘试试苦不苦,苦了便对了’。”


    我闭了闭眼。


    “她尝了?”


    “嗯。她说入口极苦,舌根发麻,当晚就腹痛了一夜。可她不敢声张,只当是自己吃了不净的东西。”


    我睁开眼,看向母亲灵位前那盏长明灯。灯芯微微跳了一下,光影在她画像上轻轻晃动。


    “你信她的话?”我低声问。


    “她不必骗我。”林嬷嬷语气沉稳,“她如今在城南浆洗人家帮工,日子艰难,但求安稳度日。若非见了夫人的旧物,触动心肠,她是绝不会提旧事的。再说,她若编造,也不会知道那晚药房的火盆坏了,换的是东边墙角那个旧炉子——那是只有当值人才晓得的事。”


    我缓缓起身,走到灵位前,取了三炷香,点燃,**香炉。


    烟缕升起,缭绕在母亲画像前。


    “将军府的文书今日已经归档。”我背对着林嬷嬷,声音很平,“柳姨娘的事,到此为止了。”


    “小姐是说……”林嬷嬷顿了顿,“周氏这事,也不报给侯爷?”


    我没有立刻回答。香火的气味淡淡的,带着一点陈年木头的味道。


    “报了,又能如何?”我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句‘查无实据’,便可轻轻揭过。周氏是继室,名分在身,父亲即便动疑,也不能因一个仆妇几句话就废她。况且……”我停了停,“她背后还有沈家。”


    林嬷嬷低头,不再说话。


    “如今我管中馈,掌人事,西跨院的供给都在我手里。她禁足不出,一举一动都有巡夜婆子记档。我要查她,不必靠父亲点头。”


    “小姐打算怎么做?”


    “不做。”我走回案前,重新翻开那本账本,指尖点在“膳食”一栏,“从明日开始,西跨院的荤腥减半,米粮照旧,但油盐下调三成。菜色改以清淡为主,说是节令未至,不宜过补。”


    林嬷嬷抬眼看着我。


    “她若问起,就说是我定的规矩。府中上下,皆依此行。若有异议,便是违抗家规。”


    “可她如今在禁中,本就不该有额外供给……”


    “正因她在禁中,才更要照‘例’办事。”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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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道,“我不是苛待她,是按章行事。就像我昨日批的鹿肉一样——节令未至,暂免荤腥。她若觉得委屈,大可请医婆来诊脉,开个需滋补的方子,我自然会准。”


    林嬷嬷沉默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神微动。


    “她若真请医婆,便等于承认自己身体无恙,禁足期间仍有力气争口食;若不请,只能忍着。可油盐不足,荤腥又缺,她的药再好,也撑不住身子。时间一长,自然虚弱。”


    我点点头,合上账本。


    “我不急。她能熬三年,我就能熬三年。她能夜里悄悄去药房,我就能日日盯着她的饭桌。她不动声色害人,我也不会敲锣打鼓报仇。”


    林嬷嬷低声道:“可小姐……您心里真的平静?”


    我没有看她,只伸手抚了抚母亲画像旁的旧瓷瓶。那瓶是母亲生前最爱的,素胎青釉,没有花纹,却擦得干干净净。


    “我不是为了让她死。”我声音很轻,“是为了让她活着,一天天看着自己失势,看着我一步步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她当年对母亲做的事,是一点点磨,一日日耗。那我也用同样的法子,还给她。”


    屋外传来小丫鬟收晾晒被褥的声音,脚步轻快。远处西跨院的门依旧紧闭,门口守着的婆子换了班,新来的一个正低头整理腰间的钥匙串。


    “你今日所做,我不会告诉第二个人。”林嬷嬷低声说,“口供我已烧了,那帕子也还给了老李家媳妇。往后,这事只有你我知道。”


    “很好。”我转身,在案前坐下,“你去歇着吧。明日一早,把新的膳食单子送过去,记得盖上我的私印。”


    她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我一人。香火将尽,灯影微弱。我翻开账本,重新拿起笔,在“西跨院”一行写下“减半”二字,墨迹清晰,笔锋平稳。


    窗外天色渐暗,风穿庭院,吹落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窗台边缘。


    我放下笔,指尖轻轻拂去纸上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