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退婚

作品:《扶柳

    发生此事,退婚已是必然的。


    洛景瑶坐于高堂之上,她闭上眼一手撑着头,似有不耐,道:“今日此事原本不该由我来插手,可奈何江大人是本宫父皇力排众议扶持上来的女官,”她缓缓睁开眼,“本宫不得不帮啊,不知肖大人可有意见?”


    长公主洛景瑶和云阳公主洛景云不同,是如今先帝的胞姐,手中掌握着一定实权,完全不是个能糊弄的主。


    肖钰有些哆嗦:“臣,臣不敢……”


    一旁江闻溪看肖钰那个样子,心道:果然是吃软怕硬的家伙。然心中再有想骂他的话暂且也得憋回去,她皱着眉叹了口气满眼都是对肖钰的失望。


    肖钰听到了,连忙看去,想要解释:“闻溪妹妹,我实在不是故意的,是有人给了我一杯酒,我……”


    位于长公主一旁的白少夫人凌雪冷笑一声,道:“肖大人此话倒是有意思,莫不是在说我御下不严,叫人钻了空子给大人您下了药?”


    国公府也不是他能招惹的,一时之间肖钰不知该怎么回答,有些颓废地瘫坐在地上,“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场的都不想理他,洛景瑶看向江闻溪,问:“不知江家想要个怎样的说法?”


    江闻溪掉了两滴眼泪,有些委屈地道:“与肖家这个婚事原是家中长辈早年所定,我想着既是长辈指定,必然也是个好人,可哪想到……众所周知,我江家有训,女子不为妾,男子不纳妾,肖公子既然有了欢喜之人,那我还是不打扰的好。”


    本就是肖钰理亏,如今江闻溪又这副模样,周遭人对肖钰的指点更多了,肖钰的脸则也被指到了地底里了。


    洛景瑶只是出于维护皇室脸面的义务才愿意出面主持这场闹剧,她并不在意谁到底是怎么说的。


    于是摆摆手,道:“既如此,肖家与江家的这个婚事便不作数了,退换信物销毁订婚书,本宫会派人盯着的,至于那个和肖大人的姑娘,本宫希望肖大人给她一个最恰当的身份,”说罢便离开了。


    其他人瞧公主下了定也觉无趣就都散了,只剩下凌雪和秦婉约。


    凌雪叹了口气,面朝秦婉约道:“江夫人,出现这样的事我实在是很抱歉,我白家会给予一定数量的赔偿给江家,殿下交代的事宜我们白家也会在背后督促的,且放心。”


    秦婉约无奈笑了一下,道:“此事白家并无过错,不过是某些人对不起我家闻溪罢了,长公主允我们退婚,我们便已经很满意了。”


    凌雪摇头:“但该有的还是要有的,现下我想需要给江大人点时间和肖大人聊聊,既如此,我就先离开了,”说完这就离开了。


    肖钰低着头还有些恍惚,江闻溪则在他身侧蹲了下来,她微微一笑,道:“肖大人是不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呢?”


    听她说这话,肖钰猛地扭头看她,私要盯出个洞来,他语气有些怪异:“你陷害我?”


    江闻溪忍不住笑出了声,“本来是有这个打算,可惜了,”说着她摇摇头站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悠闲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某人没让我实现成功。”


    “为什么?”肖钰不解,连带着他的语调都转了弯。


    “因为我很讨厌你,讨厌极了。”


    她转身得决绝,拉着一旁的秦婉约走得格外快,叫身后的肖钰有些懵。


    半晌他扯出了一个半死不活的笑容,轻声道:“这不对啊……”


    秦婉约只顾护短,却对于发生的事情是全然不了解,等上了马车这才开口问:“说吧,怎么回事?”


    见母亲有质疑的意思,江闻溪讪笑两声,道:“这个事情比较复杂,但确实不是我做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但实际办成这件事的人不是我。”


    “那是谁?”


    “云阳公主。”


    “什么?”秦婉约没料想到,有些愣住了,片刻哭笑不得,“那这个事情先藏着吧。”


    -


    当晚,凌雪就派人到肖府通知了这件事。


    肖老爷子是笑着把人送出去的,再转头脸色如墨,直接拿起旁边一个茶杯就往肖钰的头上扔,霎时间额上鲜血流出。


    肖夫人大惊连忙扑了过去用身子护住肖钰,面上表情则极为惶恐,道:“公爹!便是有千错万错也不可打我钰儿啊!毕竟他还是个孩子啊!”


    听这话肖老爷子气笑了,眼神犀利转头看向一旁唯唯诺诺的肖炳禾,道:“肖炳禾啊肖炳禾,你瞧瞧你娶来的女人!娇养肖家子嗣让他干出那种蠢事也就罢了,如今竟还和我说他是个孩子?!”


    肖炳禾缩了一下脖子,不敢说话,却被肖夫人狠瞪了一眼,这才说道:“父亲别急了,钰儿不也说了嘛,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行了?他已经招惹了长公主和江家了!我找了无数关系好不容易将他送到国子监博士的位置,本想靠着江家让他再升一步,怎想啊……”


    “钰儿便是不靠那江家的也可顶天立地,何必?”


    “果真是妇人啊!我肖家迟早要败在你手中!大宁世家内部推举已经是根深蒂固,江家作为开国元勋,曾是公爵三代世袭,到了第四代,因无战事军功支撑便降爵为候,然仍在临沂地位非同凡响,纵然只有远在天边的镇西军也足以威慑一定朝臣,无论如何都比我们肖家强得多,因此若能和江闻溪在一起,他的仕途能得到很大的帮助啊!只可惜这臭小子实在是不成气候啊!”


    肖老爷子说得激愤,肖夫人也很激动,地上肖钰看着这番景象表情狰狞,他晃荡着脑袋,一直嘀咕着“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直到听到肖老爷子敲定退婚此事这才猛地抬头。


    他高声呼道:“不!不行!我不要!”


    “事到如今,此事由不得你!”肖老爷子气得喘不过气来,冷哼一声便甩袖离开。


    此事是长公主交代,白夫人凌雪监督,发展简直不要太快,第二日肖氏夫妇就领着肖钰过来办这件事了。


    由于公主特别交代要求肖家赔偿,来时还带了一沓子银票,肉眼可见肖夫人交出去时那满脸的痛苦和不开心,以及秦婉约那笑开花的脸。


    “赔礼是赔礼,结亲礼是结亲礼,你们江家不会不还吧?”


    本来就有他们算计肖家的打算,秦婉约便也不多说什么,叫身旁丫鬟翡翠赶紧将早就整理好的结亲礼交到肖夫人手上,待她清点完毕,这才说道:“放心好了,铺子珠宝银钱一样不少,这结亲礼我们可未曾动过,如今换回信物吧。”


    当初江家给出去的是一枚冰透霜纹青鸟玉佩,成色极佳,是绝无仅有的上乘宝贝,而肖家给的却只是一支品相稍好的翡翠水滴簪,只信物一样便都映照了这门婚事门不当户不对。


    肖夫人也知道那玉佩是宝贝,可纵使满心不想给那也是人家的,最后也都只能在白少夫人的见证下交换信物。


    最后订婚书销毁,男女方各自婚嫁,两不相干。


    走时肖钰一步一回头看她,甚至还说了句:“闻溪,我不会放弃的!”


    江闻溪:……


    “砰”一声,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江以煦在一旁眨眨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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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了?就和他断了?”


    江闻溪面无表情转身:“那还能怎样?留着他过年么?”


    江以羡微笑道:“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把他下面的东西给做了已经是便宜他的了。”


    这话有点吓人,江以煦一听抖了一下连忙捂住自己的裆部,咂嘴道:“大哥,你可太狠了。”


    “本当如此,行了,这事不提也好,毕竟再过段两个月就是阿楹的及笄之日,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呢~”


    江闻溪眨眨眼,疑惑道:“现在就要准备么?”


    前世她身体不好,听不得吵闹,及笄礼办得也比较简单,完全没有想到这辈子的竟然会从这个时候就开始。


    “是啊,所以小妹快去,娘在绣明河订预订了的,叫你自己去瞧瞧有没有自己欢喜的款式和布料。”


    “我自己去?”


    “你要有认识的女娘也可邀请同去啊,但不可是男的。”


    江闻溪无语:“那是不可能的,我的意思是娘不去?”


    “她还有别的事,就叫你自己去了。”


    说着就喊来谷雨,让她拉着江闻溪赶紧去绣明河办事去。


    本来是这样普通的办事,也是没想到会遇到意料之外的人。


    “小,小姐!这不是……!”江闻溪连忙捂住了谷雨的嘴,叫她的脸憋得通红,片刻谷雨扒拉下来她的手,声音压低,“小姐,这不是小白嘛?为什么会在这儿?又穿的这么好啊?”


    江闻溪扶额“啧”了一声,再看眼前这个看衣服看的认真的男人,然后皮笑肉不笑:“谷雨你在说啊~这哪里是小白呀,这可是当今首辅孟大人啊~”语气阴阳。


    谷雨疑惑:“啊?首辅大人?可这长得也太像了吧?”


    “那谁知道呢,总之谷雨你先呆在这里,我得上去和孟大人打声招呼呢。”


    说罢走上前去,江闻溪“呀”了一声,佯装惊讶:“这不是首辅孟大人嘛?您怎么会在成衣店啊?买衣服么?给谁买的啊?用不用我给大人做个参考?”


    孟允昭低头看着她,那张脸上的表情伴随着说话显得格外灵动,他笑了一下,弯下腰,在她耳畔轻声说道:“三小姐,我怎不知你竟如此爱说,与平时那副正经样子倒也不同,我瞧着也是有些可爱呢。”


    他说着露出了一齿白牙,那颗一直藏在里面的小尖牙也亮了亮,看着颇有些少年的不羁。


    江闻溪后退了一步,皱眉瞪他:“我只是好心罢了!”


    孟允昭直起身子,一脸无辜:“我也只是夸你罢了。”


    “孟大人真是伶牙俐齿!”


    “多谢夸赞,所以江大人来此是为了什么?”


    “你倒反天罡!算了我和你一般计较干嘛?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买衣服,再过两个月便是我的及笄礼了,我肯定要制新衣。”


    “原是如此,那我来的也不算迟。”


    “什么意思?”江闻溪疑惑。


    孟允昭歪了一下头,眨眨眼,语气柔软道:“江大人不是问我来这里干什么么?自然是为了送你及笄衣。”


    “送,送我?你为什么要送我?”


    他又靠近了些,笑得魅惑,“为了感谢三小姐捡我之恩啊,不可以么?”


    等她再回神,绣明河的老板则已经告诉她孟大人的要求,江闻溪看着纸上华美的衣裙有些愣怔,忍不住喃喃:“他到底在干什么?”


    而在绣明河外的不远处,良安不解问:“大人为什么要这样?”


    孟允昭垂眸,眼睫轻颤了一下,他说:“这么有趣的一个人,就是忍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