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立功

作品:《扶柳

    永安三十二年冬日,潜伏多年的云辽终于是又冒出了苗头,而这支训练已久的雪兰军终于派上了用场。


    仗是一场接着一场打,镇西军没吃亏却也没捞上什么好处,双方就如此僵持着。


    而大伯父江伯鸿的死期却就在最近,联想到当初孟允昭给她留下了的线索可以得知这是一场人为事件,但陇西密不透风,除非辽人能插翅飞入,否则很难用什么阴招坏我大宁的将军。


    “所以,又是叛徒么?”她的手指轻轻挑动桌上的铜钱,眼神却带着犀利盯着那一旁的舆图,“要了命了,呵,小老鼠可别让我抓住你哦~”说着轻笑了一声,勾起铜钱将其“唰”地一下钉入一旁的木板上。


    “怎么了?谁惹我妹生气了?”江以煦笑嘻嘻地进了帐中,比起之前他又长高了,也壮硕了不少,但幸好不至于和江以泽那兄弟俩一个体型。


    至于江闻溪,两年多的历练竟叫她比上一辈子还高了一些,尽管还是一副玉雕面容,但却也能让人看出来这眉眼之间变得更有英气了些,是那种扎着马尾小辫出了门也会被人高呼一声女侠的存在。


    她眸光朝向江以煦,片刻又回神看向舆图,道:“我没生气,话说那个临沂来的监军,大伯是怎么给他安排的?”


    江以煦一屁股坐了下来:“害,你生没生气,这当哥的我会不知道?至于那个什么劳什子的王监军,大伯自然是好吃好喝好招待了。”


    云辽攻击得突然,尽管镇西军平日里有在防备但也依然损失不小,临沂朝堂之上也是乱成一片,听说皇帝生气得很,兵部郎中廖德生便借此献计派去这姓王的来陇西监军。


    大宁朝堂多为世家掌控,其中关系错综复杂,这位王监军指不定是哪的世家排出来的出头鸟。


    想到此处江闻溪不禁笑了出来,她靠在椅背上,手臂遮住了双眼,唯独露出那弯了弯的嘴角,“确实是生气了,气得却是云辽人犯我国土,”笑的则是国土已生蛀虫,那句心里话她没说出口,转了弯变了话题,“临沂来的人最爱玩那谋术,我不信这人来这儿没被交代有别的任务,所以二哥,找个信得过的人盯着他吧。”


    剩下的既来之则安之罢……


    “行吧,那你可记得休息哈,这段时间你和念安姐领着雪兰军也是忙上忙下的,挺累的。”


    交代完江以煦便离开了。


    但是安之不了一点啊!江闻溪穿着一身黑衣潜入了王监军的帐篷里,虽说已经叫江以煦去找人看着了,可她觉得若想得到点什么还是得自己来一趟,何况要说怀疑这叛徒对象,她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这个姓王的玩意,或者说是他背后的那个人。


    趁着王监军和大伯他们吃酒的空,她可要好、好搜刮一下了。


    “噫,这什么啊?春宫图?还有为什么亵裤啊??”江闻溪一脸嫌弃地把翻出来的东西扔到一边去。


    直到她翻到了一个藏在最深处的匣子,那匣子上了锁,若用蛮力未必能撬开,再从锁洞瞧去怕是有机关在上面,直觉告诉她这里面肯定是放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但要想现在打开几乎是不可能。


    江闻溪的嘴角不由地上扬了一些,她忍不住地轻笑了一声,眼中却是一股胜负欲,有防备之心是好事,可惜了,她就喜欢挑战那些几乎为不可能的事情。


    上辈子看的书中似乎有看到关于这类机关的拆解和介绍,江闻溪蹲在桌子底下对着那个机关开始瞎捣鼓,捣鼓捣鼓着竟然听到大伯和王监军的声音了,一瞬间浑身汗毛直立,她赶紧加快手上动作。


    “之后还得多多仰仗将军大人了,呵呵,若没别的事,王某就先回去了,将军大人也快回去歇着吧。”


    说罢他转头就往帐篷的方向走去,掀开帐帘,王监军的脸色直接大变。


    已经逃之悠悠的江闻溪听见那帐中王监军咬牙切齿的声音不禁一吐舌头,便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帐中,直到此时她才开始细细看着自己从那匣中拿出来的东西——一沓书信。


    “果然这个王监军是个叛国贼啊,只是和他联络的这个叫南泽的人是谁呢?”江闻溪整理好那沓子书信后放到一旁,若有所思,“还有他们那个计划应当就是记忆中那场赤沙坡之役大败的原因了,但只一个王监军,那个南泽真的放心么?陇西城内会不会还有他的帮手呢?”


    疑惑太多,还得等江以煦那边的结果,但在那之前这些信要秘密交到大伯那边之后再做打算。


    -


    赤沙坡是陇西地带最为险要的关卡,云辽人若想进陇西则必须走此险关,绝无例外,按照先前侦查显示,辽人这几日便要着手入赤沙坡,江伯鸿则早做打算,将镇西军安插在赤沙坡之内,想要来一个瓮中捉鳖。


    “话说,我为什么也要和雪兰军藏在这犄角旮旯里啊?”江以煦疑惑。


    江闻溪看了眼底下情况,再道:“自然是为了给你交代重要的事情,而且犄角旮旯才是好啊,不会有人听见。”


    “啥事啊?”


    “就是啊,这回出兵也是神神秘秘的,自从那天晚上阿楹找过我爹之后,这便和当初计划好的方式截然不同了,”江念安部署完后也凑了过来。


    江闻溪看着两个脸上充满好奇的人,不禁笑了一笑,简单概括:“到这里了我也就不瞒着了,其实我发现藏在咱们营中的叛徒了,那日我找大伯就是为了商讨此事,好有个对策。”


    江念安从始至终对此事都不清楚倒是吃了一大惊,联想到那日江闻溪让他找人跟着王监军的事江以煦倒是有了些想法。


    片刻,他迟疑地问道:“所以那个叛徒真是那个姓王的啊?”


    江闻溪颇为坦然地点了点头:“但应当不止他一个人,毕竟他不是那个给辽人传递消息的,所以二哥,我之前让你找人跟他,你可有找到什么?”


    江以煦想了一会儿,道:“好像,还真有,我让小刘哥去跟的他,跟了几天吧,小刘哥说这人还比较老实,就是每天会进陇西城内的一家叫碎沙的酒肆。”


    江念安一听睁大眼睛,道:“王监军去哪干啥,那家酒肆乱得很,听说哪的人都有。”


    “若是按念安姐姐所说的,那王监军的接头人应当就在那碎沙酒肆之中,二哥你走一趟查查看,若能抓到人自然最好,抓不到也没关系,至少王监军是不会逃掉的。”


    “所以你叫我来就是让我给抓人?小妹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学会使唤我了,”江以煦语气幽怨,于是捏了捏江闻溪的脸蛋。


    她被江以煦捏得口齿不清:“介个任务偶只愿意交给我亲爱的二哥啦~”


    “好吧,我去就是了!”


    江以煦走得挺快,江闻溪见此呼了一口气,再看下面状况。


    云辽人的军队倒是和推测的那样已经进去了赤沙坡内,而不远处镇西军严阵以待,只要等辽人进了其中便要与其厮杀一场。


    但若只是如此,上辈子江伯鸿便不会在这场战役里被杀了。


    江闻溪将目光抬上,便能看到,在那峭壁之上有无数沟壑,而在那沟壑之间竟然藏着不少云辽人,他们手中全部拿着箭弩,正等待着一声命下,将下面的一概镇西军射杀。


    赤沙坡沟壑险峻,一般人都想不到要藏到那里面去,更遑论远在大西北的云辽人了,正因如此若没消息证实谁也不会相信辽人要借此完成这场声东击西的战役


    所以那个南泽,到底是什么玩意?


    思虑此处,江闻溪不由眉间一皱,她微微抬手示意雪兰全体开始行动。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计划不错,但要怪就怪她这个重生之人的介入吧,江闻溪站起身,按照既定路线往后走去。


    沟壑的确是好的藏身处,但上方亦是他们的弱点,雪兰军二百人可从沟壑后上方偷袭,将大部分弓箭手解决了。


    江闻溪从腰兜里掏出数枚飞镖以极快速度扔向靠后的那几个云辽人身上,“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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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像是失去控制的人偶一般瞬间倒下。


    动静不小,到底还是把前面的人给惊动了,他们立马拔出长刀回头对向江闻溪。


    她看着眼前的十几个辽人缓缓拔出长剑剑指敌人,她的眼睛炯炯有神,然后露出一个极为张扬的笑容,道:“不知各位可有下去阎王的准备?”


    那些辽人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反而是领头的自己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江闻溪的耐心实在有限:“实在抱歉啊,我本人没有和你们交流的打算,受死便是!”说着脚尖一点,向前跃去,手中握剑也朝着他们毫不犹豫地刺过去。


    正对着江闻溪的那几个对于如此之快的飞刺简直是反应不过来,几乎是拿刀准备格挡的瞬间,脖颈之处皆被横扫,鲜血自伤口处喷洒而出,人就这样被一剑了结。


    剩下的那些见此连忙挥刀朝江闻溪砍去,然而到底是弓箭手,近身战不如骑兵与步兵,她灵活地朝一边躲去,手掌作刀直接砍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辽人脖子上,力度足够大人直接晕了过去,紧接着手中的剑刺入另一个辽人的胸膛之间,“噗呲”毫不犹豫地拔了出来转了个圈,身后那人则是毫无生机地倒了下来。


    领头的应当是小队长,武力方面比在场其他辽人都要好,他一边挥刀与江闻溪过招,一边大声喝道:“你这大宁女人为何要杀我兄弟?!”


    江闻溪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道:“呦?原来会说我大宁官话啊?你问为什么?你们云辽与大宁蛀虫勾结要灭我国土,我作为大宁子民,自然是要见义勇为的,这很难理解么?”说罢手上使剑的力道更重了一分。


    那云辽小头领没想到这女人的力气竟然会这样大,推着长刀试图将长剑顶开,他道:“我不知道你这女人是如何知道的?但见义勇为?可笑,你们大宁女人,不,应当所有女人都不过是我们男人的工具,所以莫要插手云辽与大宁的事情!”


    这话刺激到了江闻溪,刀光剑影之间过了二十招后那小头领被她直接捅死地上,她面无表情地在那人身上踩了五六脚,道:“可惜了,你就是被我这女人给杀死了。”


    剩下那几个还准备要偷袭,见江闻溪实力竟如此强悍,瞬间武器脱落手中,但她却也没打算放过,以极为诡异的步伐迅速了解了剩下的那些个云辽人。


    “还有,这个呢,”她剑向下而刺,那个之前被她打晕的云辽兵也被弄死了。


    看着这一沟壑的死人,江闻溪有些忍不住地吐了出来,片刻她拽下腰上挂着的水壶漱了一下嘴巴,然后有些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即便手中死人如今已是无数,即便她出剑再不犹豫,她也不想让杀人成为自己生命中习以为常的事情。


    她不想麻木,即便那是为了保家卫国。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各方沟壑之上是雪兰军举着小旗帜挥舞,意味云辽弓箭手皆被斩杀,江闻溪松了一口气,而底下镇西军和毫不知情的云辽在黄沙漫漫之间如黑云压境一般交手起来,兵器与兵器之间交锋碰撞的声音是那样清脆,人的嘶吼声,哀叹声,吃痛声,以及那鲜血喷涌而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将赤沙坡笼罩成了一个人间炼狱。


    不知过去多久,云辽始终等不到潜伏在沟壑里弓箭手的射杀,人也已经死了不少,领头的大将阿史那信连忙领着部下要撤退,但既然步此大局,便断没有可能让他们再逃出去。


    江闻溪拾起地上的弓,搭箭拉弦,目标是大将阿史那信,羽箭自手中飞出,像是那俯冲的飞鹰一般直冲冲地射进了阿史那信的胸口中,“砰”他倒了下去。


    她看着周围云辽人簇拥着围上了阿史那信,轻声道:“这才叫一命报一命,你说是吧?”


    没了领头的,剩下的人士气大跌,死的死,被俘的被俘,绝无例外。


    而王监军和那个通风报信的全被江以煦抓住了,可谓是大获全胜,而远在临沂的皇帝听到了这个消息大喜不已,要即刻招功劳最大的江闻溪,


    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