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调查
作品:《扶柳》 大姐姐这件事好办也不好办。
好办在于只要让大姐姐现在就看到宋鸿之这死玩意的本性,那就不用她多说什么,直接就能让大姐姐看清此人本性了,但难办就在于宋鸿之此人也爱极了名声,他那点本性几乎是不彰显于人前的,因此想让他本性暴露实在是难。
江闻溪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最后决定先让身旁侍卫偷偷跟踪一下宋鸿之,毕竟他这次过来也不是一个人,打人癖好这种事也不可能是只彰显在女人身上,应当本人性格就是不太温和的暴躁类型。
江以煦也想看戏,一早就过来找她了,问:“小妹,你说的这好戏怎么看啊?”
江闻溪摸了摸下巴道:“我知道这表哥如今住的客栈在哪,客栈小二是可以打听的对象,除此之外我还让人跟着这个表哥了,若有异动会给我报告的。”
江以煦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啧啧”了两声,这才道:“小妹,我发现你真的是不得了啊。”
江闻溪有些得意地扬了一下头,笑道:“那是自然,书不是白看,人也不是白吃那么多饭长大的。”
江以煦“嘶”了一下陷入了沉思,片刻道:“原来多看书多吃饭可以让人变得这么机灵么?早知道之前爹逼我念书的时候我就不拒绝了,”俨然一副后悔要死的样子。
江闻溪看他那副模样不由笑了两声,二哥果然不论长多大都是那么的,傻傻的。
而大哥对于两个人整人的打算也是略有耳闻,为防两个人做出超格的事情江以羡下了城中巡逻就往家里赶。
说起大哥,两年前从陇西回来之后,就进了禁军北司,担任了北司副指挥使一职,主要就是负责城中巡逻和治安管理,有些忙但不太多,有空下职了也多是钻书房和爹不知商讨些什么,再空余的时间就是陪她和二哥了。
江以羡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裳,只是多少还是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一进门就看见江以煦在那要死要活地哀嚎,有些疑惑问道:“这?发生什么事了?”
江闻溪摊手,连连叹气道:“二哥应该是发现自己愚笨的真相了。”
江以羡哭笑不得,无奈地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道:“阿楹,你啊,可真是的,快别捉弄你二哥了。”
江闻溪耸肩,然后吐了吐舌头,然后对着江以煦的胳膊就是一捏,直接把他从懊悔的深渊中捏了出来,甚至嗷嗷乱叫,见此她松手后退,眨眨眼一副乖巧的样子,道:“我怎么会捉弄二哥呢?对吧?”
江以羡笑笑,转移话题问道:“我听说你们两个人又要搞事情?要搞的对象还是二叔母的那个外甥?为什么?”
江闻溪点点头,道:“大哥昨晚因上工没来不知道,大姐姐看那位宋家表哥的眼神可真不一样,那恨不得快粘人身上了。”
“这有何不妥?你大姐姐如今已然十九岁了,怎么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若她有一欢喜之人,想必二叔他们也会心生喜悦的。”
江以煦凑了上去,道:“不不不,大哥若这人是个好人,我和小妹自然是乐的见大姐她有个好归宿的,但奈何昨夜看他面相眼神,怎么都让人喜欢不起来,因此我和小妹这才打算一查,若是好人也就罢了,但若是坏人,怎么也能帮大姐规避一二。”
江以羡见两人模样倒是认真,不由深思了一会儿,道:“若只是以煦说,我只当他又是闹了,但看阿楹样子也不喜欢他,那这人想来是有些问题在身上的,既如此大哥便陪你们两个‘胡闹’一次。”
有大哥参与此事至少短时间内不会传到阿爹阿娘那边,江闻溪笑得高兴,拉住江以羡的衣袖撒娇道:“那还真是多谢大哥愿意陪我和二哥胡闹啦~”
而背后江以煦捕捉到的重点是若单他说就当是胡闹,他有些委屈撅着个嘴巴,道:“所以果然受伤的只有我么?”
江闻溪和江以羡听到他这么抱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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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宋家出名的知书达理,家中祖训都是不好淫不好奢这类的劝诫,谁能想到呢,下面的小辈来城里办事竟然是住在临沂最大最贵的吉祥客栈里。
江闻溪连啧了两声,感叹道:“这宋鸿之还真是不得了啊,还是说二叔母的娘家很有钱?愿意给下面这小辈花这么多钱?”
江以羡摇摇头,道:“据我所知,宋家虽也有不少家底,但一向是节俭,能给宋鸿之的路费花销应当是不少却也不多。”
江以煦道:“那就奇怪了,这吉祥客栈哪怕是一间黄字间都是不便宜的,那一晚也都是要一两银子的,宋家家主叫宋鸿之来办事,能给他的我猜最多也就是二三十两的盘缠,哪够他这么霍霍?”
江闻溪提着裙摆往吉祥客栈里面走去,她蹙了蹙眉头,道:“猜测没意义,进去问问会更好,不过大哥你是北司副指挥使,底下百姓都熟悉你的脸,你要进去还是遮一下面会比较好,”说罢就先一步进去了。
江以羡也觉有理便便去一边买了个面具戴上,然后兄弟俩这才连忙紧跟其后,而吉祥客栈的小二不一定认得江家人,但仅靠着他们三人的穿着也可以判断出他们至少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
小二连忙凑上前去,露出谄媚的笑容,道:“几位客人,不知是要住店还是打尖?”
江闻溪从荷包里掏出一两银子放在那小二手里,然后笑眯眯道:“其实我们兄妹三人是要找人,若小哥能帮我这个忙,我自然是愿意给你表示一二的。”
一两银子够他们家里人过活一个月了,这小二自然是见钱眼看,嘿嘿笑道:“贵人您问,只要是我知道的,自然是愿意给您说的。”
身后兄弟俩看江闻溪这么熟练地贿赂人,着实有些意外,开始背着她在后面谈论小妹的行为问题,江闻溪无视两个人的眼光,道:“我们兄妹三人其实是替我们姐姐来打抱不平的,她前些日子遇到了一个叫宋鸿之的男人,也是一表人才,叫我姐姐对他是一见倾心,我们也以为姐姐是终于遇到了良人,可谁想到我姐姐才嫁过去没多久就回家告状,说这宋鸿之打女人……”
她没继续说下去,但这样的故事已经足以引发小二的猜想了,他愤愤道:“果然!我就知道那住在地字号丙间的那位客人不是个好人,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如此禽兽不如,还打女人?!”
什么叫果然?难道是这宋鸿之私下也是做了一些人畜公愤的事?连这客栈的小二都看不下去了?江闻溪一边思虑一边又问:“所以,这位宋公子如今在何处?你可知道?”说着又放他手里一两银子。
小二开心得要死,他继续说道:“去哪了我是不知道,不过这位客人是三天前来的临沂,说是办事顺便探亲戚,可前两天大早上就出门,晚上回来的时候浑身香膏味,那味道啊要腻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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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是不知道去办事探亲戚是怎么会沾上那种味道的,”说着露出有些鄙夷的目光。
不远处的掌柜看见小二和他们说得不少,要喊他回来继续干活,江以煦连忙上前在掌柜面前放下五两银子,然后笑道:“掌柜的,只是问那位小二哥点事,你就当没看见了,宋鸿之回来也不许说哦,这钱也算是点意思?”
有钱能使鬼推磨,五两银子对一个掌柜来说已经算不少了,毕竟就算是吉祥客栈的掌柜,那一个月也不过就是一两银子,他伸手缓慢将钱装入袖袋中,然后道:“小公子随便问,今天的事我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您大可放心!”
见此江以煦满意地朝回走去,他对着江闻溪眨了眨眼,道:“怎么样,小妹,可以吧?”
江闻溪颔首,小声道:“嗯,不过也不能让人难做,咱们先撤,之后再说?”
另两人点头,就赶紧拉着江闻溪朝外面跑去了,等跑到一个比较隐秘的小胡同之后,三人这才停了下来。
江以羡取下面具,环顾四周无人,这才说道:“宋鸿之,的确有问题,明明宋家节俭却住着一夜五两银的地字号房间,还有那夜夜回来身上第香膏味……但是仅靠着这些说辞也没办法向家中长辈说明什么。”
江闻溪道:“所以等到再晚些,我们得去他住的房间一探。”
江以煦皱紧了眉头,浑身散发出一股烦躁的气息,他道:“可我们不知道宋鸿之何时不在客栈啊。”
江闻溪露出神秘的笑容,道:“那这个就需要二哥你出面了,你回去约一趟宋鸿之,就说你仰慕宋表哥的才学,想找个地方聊一聊。”
“让我拖住他是吧?我懂,那就等晚上我把人弄走了,你和大哥就去他房里面瞧瞧。”
如此约定,到了晚上,江以煦真就把人给约了出去,而江以羡和江闻溪两个人从后面一跃进入宋鸿之的房间之内,然后趁着月光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江闻溪在他枕头底下找到了一沓书信,那信上沾染了香膏的气味,闻起来似乎是相当高级的白茶花味道,临沂能做出如此香膏的店铺应当不超过三家。
而江以羡则在柜中找到了一副马鞭和一个铁钳子,看着这东西,他也是露出了些许嫌弃的眼神。
再去找别的地方也没发现别的线索,两个人便一跃而出离开了此地,连忙回家。
两个人坐在后院的石墩子上,面上表情都有些难以言喻,半晌,江闻溪开口:“大哥,我翻到了一名叫九娘的女子寄给宋鸿之的信,除了一贯会有的绵绵情意诗,还有些令人难以开口的内容。”
江以羡叹了口气,道:“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我能猜到里面会写的是什么,毕竟我在宋鸿之的柜子里发现了马鞭和铁钳子……”
江闻溪哈哈笑了两声,道:“所以这位宋表哥喜欢打人,而那位九娘喜欢被打……说实话我读书少,真是没见过这样的。”
江以羡也笑了,道:“阿楹太单纯不知道,临沂也是有一些贵人喜欢玩这种花样的。”
“……离谱”
两个人像是没辙了在那儿笑了一会儿后,江闻溪派出去的侍卫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而他也带回来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消息——那位九娘所住之处。
听此江闻溪露出了一个她自认为有些奸诈的表情,道:“我想,我已经有了接下来的打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