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

作品:《穿成被迫和亲的炮灰女配后

    顷刻间耳边响起了像是山洪过境声音,震耳发聩。


    卫长遥有些不习惯地皱了皱眉,在一片尘土飞扬中眯着眼睛,勉强看得清几个近处的人影。


    待到眼前清晰时,耳边已经一片寂静。


    她转头看了一眼四周。


    树影摇晃,微风吹拂,原本人站得密密麻麻的外围此刻已经没了人影。


    天空万里无云,湛蓝一片,没有一只飞鸟。


    脚底的草丛被践踏得一片狼藉,东倒西歪的。


    这么快便没了人影,再看一看这一片荒芜的场子,卫长遥再一次认识到了此次围猎大比的重要程度。


    脑海中再一次想起永和帝要她来时的面容,再结合大雍数年前被匈奴强要走的煌城,卫长遥的一颗心蓦然重了重。


    永和帝这是要将煌城要回来?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皱起了眉。


    煌城是边塞要地,且通着几国之间的贸易往来,最重要不过了。


    匈奴人不会傻到不知晓永和帝的打算,按照他们的习性必定是将那儿藏得深深的。


    可他们还是赌了。


    这不合常理。


    所以,他们是有足够的信心大雍与月氏赢不了他们……


    这么想着她又皱起了眉毛。


    匈奴人不会这么自大。


    况且几国之间虽有差距但不会过于悬殊,这种赌法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


    这倒也不可能,匈奴人心狠手辣,做事狠绝,是不会冒险的。


    所以他们是确定大雍与月氏不可能赢。


    卫长遥费尽脑力,以她对匈奴人的了解来推测,也只推测出他们可能会在这次大比中做些手脚。


    做些手脚,大雍自然赢不了匈奴了。


    可他们会在哪儿做手脚呢?


    正想着一阵哨声响起。


    卫长遥神情一变,只见围栏被渐渐阖上。


    要关门?!


    也对,为了公平起见是要如此。


    见到这个架势,她抿了抿唇,屏住一口气踏上了马镫,顷刻间便端坐于马背之上。


    深吸了一口气,策动马儿:“驾!!!”


    马儿探了两下前蹄,往猎场内部奔去。


    等到了山林内的时候,卫长遥才缓下了速度,架着马儿有一步没一步地走着。


    西山围猎场是一座群山,往常永和帝在外游玩打猎时只会在外围,而西山身处传闻是有猛兽出没的。


    不过,这次围猎之比却没说不能进深山去。


    卫长遥想着便觉得事情好想有哪儿不太对,这一整件事儿,处处透着诡异。


    不过此时她亦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叹了口气,她放下这些烦忧之事看起了周围情况。


    这一片阴暗得很,树叶将外面的日光遮得七七八八,偶尔有一道光束穿插进来,白得晃眼。


    蝉鸣声不绝于耳,没有风,一片闷热。


    看着有几分可怖,她却一点儿也不害怕。


    只因这儿只是外围,有的只是一些小兽,并无猛虎黑熊一类的猛兽。


    骑在膘肥体壮的大马上,卫长遥能望得很远。


    突然之间,眼角一撇,发现一处有些异常。


    距她十几丈远之处的一处深绿色草丛中,似有什么东西,一颤一颤的,抖个不停。


    卫长遥立马屏住呼吸,抬起纤白的手掌拍了拍马脖子,马儿依言静止不动。


    卫长遥这才拿起长弓,搭上箭羽,眯着眼眸瞄准。


    之后,手一松,箭羽“咻”的一声便破空而去。


    似乎是射中了,那块草丛不动了。


    卫长遥舒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弓箭,侧身下马,没几步便到了之前射中的地方。


    她自地上拿起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挑开草丛。


    一看便是一惊。


    草丛中钻的,正是一只梅花鹿。


    鹿眼圆圆的,清清透透的好像清晨荷叶上的露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卫长遥,身子一下一下地剧烈抖动着。


    卫长遥用手缓慢地一下一下抚着它身上光滑的皮毛,视线下移,发现刚才的那只箭正插在它的前腿上。


    原来是射中了。


    卫长遥眨了眨眼睛,慢慢起身。


    这鹿已经明显成年,身形太大,与小兔子野鸡什么的不同,她定是拿不动的。


    可也不能放在这儿不管。


    想了想她还是自身上掏出了个小哨,放在唇边。


    之后,一声尖锐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做完这个,卫长遥便站在一旁,等着合计数量的人来收走这只鹿。


    不一会儿,便有人来将鹿给抬出去,卫长遥这才上马继续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猎场之外的主帐内,茶香袅袅,香烟徐徐升起。


    永和帝手中持着杯盏端坐于主位,而在他下首,匈奴王与月氏王一左一右地坐在客位。


    永和帝望着下首面色自信的匈奴王道:“昆弥此次好似十分自信能得首位?”


    “本王自认不会输给两位。”


    永和帝闻言大笑:“昆弥这是丝毫不将朕与月氏王放在眼中啊!”


    “不敢,只是我族男儿也好女儿也罢,皆是狩猎的一把好手,你大雍儿郎,可是比不上啊。”


    永和帝闻言面上深色不变,眼里的色彩却是更加浓重了些。


    匈奴人善于狩猎不假,可他大雍儿女也不是吃素的!


    此次围猎,无论实在智力谋略还是武艺骑射上,他都要让两国见识见识。


    也是许久没有震慑过这两国了,竟能让他们如此大胆不将大雍国威放在眼中。


    永和帝声音更沉了些,看着下首二人道:“哦?那我们便等着看结果了。”


    ……


    话音刚落没多久,便有太监身影落在帐上。


    帐中众人见状,知晓了是来了消息了。


    关乎国家颜面,他们纷纷坐得更直,束起耳朵听着来人的声音。


    “秉皇上,匈奴那雅小姐狩得野兔两只,月氏穆萨公主狩得野鸡一只。”


    话音刚落,永和帝面色便沉了下来。


    一双眼睛沉沉的,气势逼人。


    而坐在他下首的匈奴王却笑得前仰后合,回头看着永和帝与月氏王道:“这么快便有了消息,看来还是我匈奴儿女更胜一筹啊!”


    永和帝没说话,倒是原本静静坐在一旁的匈奴王闻言看了一眼永和帝,随后对着面色嚣张的匈奴王皱了皱眉。


    “昆弥何必这样咄咄逼人,这只是个开始罢了。”


    匈奴王闻言只是轻声哼了一声,随后帐中又是恢复了寂静。


    永和帝听着匈奴王心里的话心中憋闷,面上确实不显,一派和气。


    抬眼之际见到帐外的人影还在,皱眉问道:“怎么还不下去?”


    只见帐外人影深深弯下了腰,抖着声音道:“回禀陛下,奴才还未说完。”


    刚才账内贵人一茬接着一茬的话,他不敢开口打断,只能站在这儿等着。


    账内永和帝没出声,张德玉见状,急忙道:“还有什么话一并说了。”


    帐外人影再是一躬身,道:“禀陛下,崇徽公主猎得成年梅花鹿一只。”


    这句话无疑是意外之喜。


    张德玉闻言挑了挑眉,随后看向坐在上面的永和帝。


    只见他刚才的情绪一扫而光,此时明显眼角有了喜意。


    竟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一阵豪迈笑声之后,永和帝抚了抚胡须,看着下首两人。


    月氏王眼神里透着惊讶,倒是原先一脸自豪嚣张的匈奴王此刻哑了言,像是不信一般。


    “不知这位崇徽公主是哪一位?此前本王只听过大雍的舞阳公主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且又长得花容月貌,却是从未听闻崇徽公主这一名讳。”


    永和帝难得见匈奴王如此模样,不过这次却见着了。


    又想起了祭祀那日。


    那日也是崇徽做得好才叫这匈奴王自打脸面。


    他心里不由得想知道,若是匈奴王知晓自己两次因崇徽而落了面子,又该是如何模样。


    当下便笑了笑,道:“崇徽是我的第三女,昆弥自当是熟悉她的。”


    匈奴王闻言皱起了眉,道:“哦,为何?”


    自己不曾见过什么崇徽公主才对,他连闻名大雍与月氏舞阳都没见过,又如何见得上那从未听闻的崇徽公主?


    永和帝却是轻声笑了起来,越笑便见匈奴王越发郁闷,等到他笑够了,才道:“崇徽便是祭祀那日在舞雩台上跳舞的那一个。”


    “只是她速来低调不爱出风头,才一直没什么流言罢了。”


    匈奴王听罢,不自觉的想起了那日。


    自知自己今日又一次失了脸面,匈奴王面色难看起来,明显不如之前那般自在了,沉默了许久,才说了句“雍皇还是藏得够深”之后便不再作声了。


    而此时的卫长遥,还是转悠在丛林中。


    不同的是,马背上不再空空如也,反倒是绑了不少的野兔还有野鸡。


    不同于别人的急急忙忙,她倒是像在自家后院中散步一样,悠闲散漫、走走停停的。


    卫长遥自知自己没有多大的能力,亦不想逞强去更深的地界。


    捕猎不成,若是折在那儿,可有些不值当。


    只要她够仔细,在外围亦能守到不少好东西,而她今日确实也算收获丰富了。


    一中午的时间一晃而过,察觉到腹中酸涩难受,卫长遥慢慢停了下来。


    将马儿栓到树上,便四处望了望。


    转眼便发现一个光滑平整的树墩裸露在地面。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捕捉买卖野生动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