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大小姐训狗实录》 许荞趴在抱枕上,睡裙卷到了大腿,一只脚半举起,手机放在前面,偏头静静看着来人,视线半点没移。
裴烬川被那直白的视线盯得耳根子红了点,声音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害怕有点颤抖,“主人,我给你温了杯牛奶。”
没等到许荞发话,他只能走到床边两步近的地方站着不动,保持着手里稳稳端着牛奶的姿势。
许荞看了一会才收回眼,原本百无聊赖,突然就来了点兴致,鼻子轻嗯了声,算是回答,视线又幽幽移回手机。
她的回复太过随意,既没有说“把牛奶放桌子上吧”也没有说“端过来我现在喝”,更没有直接拒绝,说“晚上不喝了”。
男人一时愣在原地,那双点漆的眸中闪过犹豫,但仅仅片刻后,他就端着杯子又往前走了一步,和许荞的床只剩下半寸的距离。
男人身高腿长,站在床边,高大的影子落下来,很快就挡住了许荞的光线,手机屏幕的亮度都跟着暗了几分。
但在她转头再看去时,男人已半蹲下身子,视线比许荞望过来的还要低上两分,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那杯牛奶被双手举着递上,“那主人现在就喝,不然待会就凉了。”
从这个角度看去,许荞能看见裴烬川微微凸起的喉结,视线自然往下,轻薄睡衣最上的两颗扣子是解开的,露出若隐若现未擦干的肌肤,还带些微好看的弧度。
若再往下,大概是粉的。
许荞想。
“放一边吧。”
她没了逗趣的耐心,尤其是这种完全可由自己摆布的人,直白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一句话出来,男人的肌肤更粉了点,拿着杯子的手轻轻一晃,不过幸好他拿得稳,牛奶并没有从杯中撒出来,只是面上泛起了点点涟漪。
不知是水汽晕染,还是因为过于羞辱,他眼中闪出一点水光,直愣愣地看着她,颤巍巍的,许荞竟莫名其妙地看出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是,裴烬川这种人会可怜吗?
装得还真像。
她把手机放在一旁,撑着脑袋笑看他,“裴烬川,别演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轻飘飘地话从她嘴里浮出,男人的耳根飞速染上绯色,牛奶被放下后,他站起身,伸手开始脱衣服,动作颤抖得厉害。
可就在他脱到最后一件时,许荞却喊住了。
他顿在床边,没有女子的下一步命令,他不敢动。
许荞却忍不住勾唇,果然是粉的。
线条很好,流畅,有腹肌,也不会显得很壮,腰很细,比小视频上擦边男的身材好上许多,若是再给几个灯光,弄点光影,也许会更好看。
他在她面前晃了一整日,其心昭昭,虽然烦躁,但不得不说,的确勾起了她的好奇。
她身上穿戴正常,而他只有某处有一层薄薄的布料,眼见着薄薄的布料似乎更薄了,裴烬川产生了一种自己被扒光看光的错觉,可许荞又说地没错,这样的场景是他自己想要的。
他脸红得几乎能滴血,忍着极大的羞意同样去看她,身体的反应也越来越大。
很明显她也注意到了。
她的视线太过直白太过赤裸,甚至还有一点天真的好奇,可不管怎么看,他都没从那里看到他想要的欲望。
他们离得不近,可也完全不远,是一人伸伸手,或者另外一人长腿跨上的就能触碰到的距离,可她半点都没动,也没有其他的意思,没有她的命令,他也不能动,所有的期待和渴望在这种残忍的冷漠中被一点点吞噬,一点点耗尽。
可他还是想再往前走一步,忍着羞压着躁,他听见自己说,“主人,我来伺候你。”
一句话说完,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双如墨的眸里闪过破碎,可就在他不听话地往前一步时,一只伸出来的软嫩小脚抵在了他胸膛,“别动。”
许荞笑着抬眼,那道天真的视线落在男子的面上,笑问他,“裴烬川,你想如何伺候我?”
他眼里涌出泪意,心跳扑通扑通加快,喉咙发出粗重的喘/息,难以言喻的亢奋涌上心头,一时间他竟忘了如何思考,忘了如何回应。
可不等他激动,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天真纯洁的大小姐问他,“是用你这满是疤痕的肮脏身体吗?”
他僵在原地,整个人身上冷得厉害,原先的欢喜和快乐戛然而止,情绪起伏过大,甚至让他腿一软,直直跪在床边。
裴烬川胸口上的数十条疤痕其实并不明显,大多是皮带和鞭子抽出来的,很多也都抹了药消了,甚至因为这些疤,还让他整个人多了一丝残缺的美。
毫无疑问,这些伤来自于他那个家暴酗酒的养父,大部分是陈年旧伤。
许荞并不介意裴烬川身上的疤痕,说出来也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拒绝理由。
一个被她完全掌控,又被她忌惮的人是不能有太多小心思的。
可男人显然没有理解到这点,他固执得近乎自我厌恶地辩解,“我不脏,我还是第一次,这些疤我会努力······”
后面的话没再说出来,因为他眼中无情的女子已经翻了身不再看他。
她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宣判了他的死刑。
男人近乎绝望地看着自己,和女子莹白如玉的肌肤相比,他身上这些无伤大雅的疤这一刻刺眼得厉害。
裴烬川从未想过他千方百计谋划来的今天会是这般。
他在心里怨她不给他一点机会,从包养他后,他近乎成了被她关在冷宫里的妃子,十天半月都不见得来见他一回。
在学校要当作看不见,在外面要当作不认识,甚至连他们关系也不能吐露一个字。
他心里又怨自己,为何是个没人要的孤儿,注定了同她之间云泥之别,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旁。
如今好不容易有靠近的机会,又因为自己这幅肮脏的躯壳让她厌恶。
他陷入在这种完全吞噬自己的自卑中,似乎早就忘记了他曾经也有根不屑一顾的傲骨。
他垂着头,背不再笔挺,那双点漆的眸一片暗淡,撑着地毯站起身子郁郁地朝门外走。
可就在裴烬川即将走到门边的那刻,一声喊从后叫住了他,“等下。”
男人的身子顿在原地,缓缓又听女子道,“我腿酸,过来给我按按。”
许荞才不在意裴烬川的那些小心思,转过身在床上躺好,就等着男人自己过来。
没一会,凉凉的触感从小腿肉传来,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橙子香,是之前她买的护肤精油。
男人的手生着薄茧,力气没用很大,从上往下慢慢地推,从下往上慢慢地揉,舒服得她轻轻地闭上眼。
温顺,服从,随叫随到,克制野心,看清事实,这才是一个签了“卖身契”的人该有的品德。
*
按摩没一会,许荞放在身侧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捞过来一看,原本生出的睡意顿时就没了。
是宋之屿发来的消息。
【上次按摩有效果吗?那里还疼吗?】
自从之前的按摩费转账后,这家伙就没给她发过任何消息,聊天框安静得像死了一样,没想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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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会亮。
许荞觉得奇怪,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着。
这家伙之前的态度明显是钱一结清,便同她再无往来,视她同洪水猛兽,恨不得拒于千里之外。
但如今发消息是个什么意思?
不怕她再缠上他?
还是说因为今日知道了她是自己好兄弟的发小,所以才客客气气、假模假样地来关心两句吗?
许荞下意识觉得宋之屿不是这种会主动同别人搞好关系的人。
她监听了他一段时间,清楚这家伙即便是和家里人也算不上亲近,除开实验室的研究,对其他的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更别提一个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了。
她扫了眼时间,正正好九点半。
又想到,他分明白日就见到了她,为什么那个时候面对面地不问,反而现在在一个人快休息的时间发消息过来?
白日太忙,还是晚上才想起来?
可他是这种晚上会突然想起她的人吗?
许荞没想到答案,如今裴烬川在这,也不好打开□□,她只敲了敲键盘,不咸不淡地发了句,【有效果,已经好了。】
她本以为话题到这里就该结束,却不想手机对面的男人却一反常态。
几分钟后,新的消息又过来了。
【今天本来想当面问问你伤势的,但和迟倦有点事要处理,回来看见你已经走了。】
所以呢?
许荞不知道这话要怎么往下接。
盯着聊天框没回,只看见屏幕上面一栏的【正在输入中···】一会出现一会消失。
就在她耐心告罄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按在小腿上某处的力突然一大,她顿时整个人都软了,嘴巴里发出酸爽又舒服的轻嗯。
“裴烬川,力气小点!”斥责声从女子嘴里吐出,身后人颇有些委屈地应了一声,像是在表达某种不满。
但许荞基本没注意到,因为对面的新消息也紧跟着过来了。
宋之屿:【之前撞到你的时候我不知道那人是你,后面妄野来找我帮你出气,我才知道原来是你,抱歉。】
又是一句道歉。
许荞算了算,从第一日撞上开始,来来回回宋之屿好像同她道歉了三次。
这似乎和传闻中那个傲慢清冷的学生会会长人设有些不符?
至于他前面的解释,许荞从一开始就知道。
江妄野在看见校园帖子后当日就去找宋之屿打了一架,她是事件的亲历者,也是“现场语音直播”的听众,自然没放在心上。
江妄野那厮是个什么人?
相处了十几年,许荞一清二楚。
冲动鲁莽,尤其是在遇到她的事情上,有的时候还喜欢自作主张,不过因为多年一起长大,她虽然生气,但对这位笨蛋竹马多少容忍度还是有点高的。
她敲了敲键盘,发了个【没事】过去。
故意撞上宋之屿本就是她计划中的一环,撞到的地方其实也没有那么疼,许荞没必要抓着一件旧事过不去,而且她也没准备用自己真实的身份和宋之屿纠缠。
尤其是在确定江妄野也是气运之子后。
所以,让这件事快速过去是最好的。
可并不如许荞所想,宋之屿这人今日像是存心和她作对一般,突然又来了句,【今日妄野和我介绍你的时候说了一句悄悄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许荞眉皱得很紧,死死盯着屏幕对面发来的消息,半点搞不懂宋之屿这家伙给自己发这个做什么?也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按着她小腿肉的手也跟着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