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少爷不演了10

作品:《少爷别演我[GB]

    十一月,淞市还浸在漫天金黄的落叶里,冰市的初雪已至,这也是许令颐人生中亲眼见到的第一场雪。


    陶棋和季珂踩着细碎雪粒冲到许令颐工位,不由分说拉起她就往外跑,熟门熟路地往空地上冲,要打一场尽兴的雪仗。


    许令颐连忙戴上手套,学着两人的样子搓起雪球,眉眼间满是新奇的雀跃。


    跟着陶棋“参战”没多久,许令颐就招架不住四面八方飞来的雪球,只好蹲到一旁暂避锋芒。


    可季珂正在她身边飞快搓着雪球,方便为陶棋补充弹药,战火很快蔓延过来,她只好又往外跑了二百米,躲到了战场边缘。


    二百米开外,是一番岁月静好。


    一对情侣举着小鸭雪球夹,在雪地上排起一串圆滚滚的雪鸭子;两个女孩捧着小卡布景,对着落雪的枝桠拍了一张又一张。


    许令颐忽然想起网上见过的雪玫瑰,弯腰从雪地里捡了根粗细合适的树枝,跟着记忆里的教程一板一眼地塑形。


    她动手能力本就强,不多时,一朵花瓣层次分明的雪玫瑰便在掌心绽放。


    许令颐小心翼翼捧着花,快步往清和雅筑的方向走,刚到教学楼下,就和邓俞撞了个正着。


    她下意识把花藏到身后,恰在这时,校园广播站里飘出轻柔的旋律。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邓俞眼底漾着笑,伸手拂去她发间的雪沫,“下这么大雪,怕你摔一个大跟头。”


    许令颐俏皮一笑,把藏在身后的雪玫瑰捧到他面前,声音裹着雪的清冽:“对你的爱永不凋零。”


    邓俞接过花,指尖触到微凉的雪,心头却暖得发烫:“可它会化掉。”


    “那就是融化在温暖中的爱。”


    邓俞捧着雪玫瑰看了又看,拿出手机连拍了十来张,挑了张最好看的发了朋友圈。


    评论区立刻热闹起来。


    年永泽率先调侃:“邓少今天这么文艺?”


    邓俞秒回:“令颐给我做的。”


    年永泽无语:“谁问你了!”


    乔榕留言:“好漂亮的玫瑰[可爱][可爱]。”


    邓俞回她:“令颐送我的。”


    乔榕:“你就秀吧[白眼][白眼]。”


    许令颐挽着邓俞的胳膊往回走,广播站换了首歌,舒缓的音乐剧旋律裹着雪花漫过来。


    许令颐心头一动,用胳膊轻轻撞了撞他的肩。


    邓俞心领神会,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朵雪玫瑰,另一只手牢牢握住她的手,两人在漫天飞雪中面对面站定,踩着旋律跳了起来。


    “向前,向后,向前,转。”邓俞压低声音,跟着节奏轻轻提醒,怕她记错步子。


    许令颐跟着他的指引转了一圈,随即稍稍踮起脚尖,抬手划出一道弧线,邓俞顺势在她的牵引下,也转了一圈。


    雪花簌簌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脚下的雪地被踩出一串交叠的脚印。


    那场初雪后,冰的冬天在飘雪与放晴间交替,教学楼前的腊梅谢了又开,图书馆窗外的树枝抽了新芽。


    转眼间,许令颐的研一就要读完了。


    五一刚过,工大的运动会就提上了日程,许令颐没落下这场热闹,报名了三千米长跑。


    自从报了名,她每天下课就往操场跑,雷打不动地练体能。


    陶棋和季珂得知后,对她的敬佩又多了三分:“我每天回宿舍都累得只想躺在床上,连话都不想说,你居然还能跑去操场刷圈!”


    许令颐转过头,身上带着热身后的薄汗,诚挚发出邀请:“一起啊?我一个人跑怪无聊的。”


    两人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开口的力气都省了。


    “行吧,”许令颐笑着妥协,“那你们到时来给我当拉拉队。”


    “保证完成任务!”陶棋和季珂异口同声。


    收拾好运动包,许令颐跟她们打了声招呼:“我今晚不在宿舍住了。”


    两人早习惯了她这夫管严模样,季珂摆摆手:“去吧去吧,抓紧回去陪你家那位大少爷。”


    许令颐已经连续练了一周,天天绕着操场跑,今天邓俞过来,她也有些跑腻了,想换个路线,干脆打算从学校出去,绕着跑回住处。


    她出了校门,沿着街边跑到附近的广场,又绕到文化宫周边,晚风带着初夏的清爽,吹得人浑身舒畅。


    跑了约莫四公里,她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配速记录,正琢磨着要不要调整节奏,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


    “令颐?”


    许令颐浑身一激灵,停下脚步回头。


    他乡遇故知。


    “安齐。”她按停手表,有些惊讶。


    尚安齐也没想到会在千里之外的异乡碰到她,语气难掩激动:“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边读书。”许令颐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工大方向。


    “研究生?”


    “嗯。”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后斜挎的画板上,好奇问:“你这是……出来写生?”


    “对,院里不是派我来这边出差了嘛,得待到明年才回去。”尚安齐笑了笑,“周末约了几个同好出来采风,他们还没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运动装和跑鞋上,“你这是在练跑步?”


    “是啊,学校月底开运动会,我报了项目。”


    尚安齐眼底浮起几分怀念,笑意温和:“我猜是三千米,没错吧?高中那三年,你年年都跑这个。”


    他还记得她当时说的话,“你说喜欢跑起来时,被风裹着,能放空一切的感觉。”


    许令颐浅浅一笑:“是,现在也喜欢。”


    尚安齐还想再说些什么,远处传来几声招呼,几位背着画板的同好正朝这边走来。


    “你先忙,我该往回跑了。”许令颐挥了挥手。


    厨房里,邓俞一边盯着砂锅里的汤,一边时不时划开手机看定位。


    许令颐今天没去学校操场练跑,反倒跑到了校外的文化宫附近,还在那里停了好一阵,让他心里莫名起了疑。


    等许令颐推门进来,桌上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香气扑鼻。


    她放下运动包,心疼地凑过去:“怎么又自己下厨了?不是说好等我回来点外卖的吗?”


    邓俞擦了擦手坐下:“你就爱吃我做的这口,我也乐意给你做。”


    许令颐洗了手、换好家居服,从身后搂住他的脖子,“邓大少为我洗手作羹汤,我真是死而无憾啦。”


    邓俞轻哼一声,拍了拍她的手:“知道就好,快坐下来吃饭。”


    许令颐先盛了碗汤递到他面前,才给自己添了一碗。刚跑完步的渴意涌上来,她喝了半碗,满足地喟叹一声。


    邓俞拿着勺子在碗里慢悠悠搅动,状似不经意地问:“刚才又去练跑步了?”


    “嗯,”许令颐点点头,“配速还是有点慢,得再加把劲。陶棋说这次三千米的选手里,有个同专业的体育特长生,那个女生还是她的同门。这么看来,第一名肯定没戏,我争取冲个第二就行。”


    “还是在操场跑的?”邓俞追问了一句。


    “没有,今天跑校外了,正好顺路跑回来。”许令颐又喝了一口汤,“这汤也太好喝了!不过不像跟我妈学的,你跟谁偷师的?”


    邓俞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别光喝汤,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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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跟老马学的,就马雍。看你上次吃他做的菜挺合胃口,就微信上请教了几句。”


    许令颐噗嗤笑出声:“这话要是让小舟知道,她老公居然成了你的厨艺老师,肯定得打趣你。”


    “她敢?”邓俞挑眉,“她要是敢笑我,我就把小米周岁宴的礼金全要回来。”


    许令颐歪头琢磨了一下,一本正经道:“我觉得,为了笑你,小舟大概率愿意舍弃那六万块。”


    邓俞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明天还去校外跑?”


    “嗯,跑完直接回来多方便。”许令颐没多想,随口回道。


    第二天傍晚,邓俞压根没开火做饭,翻出帽子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提前蹲守在了许令颐昨天逗留的文化宫附近。


    刚等了没十分钟,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尚安齐?!


    那人穿着运动装,明显是等着跑步的模样。


    邓俞眯着眼,眼看着许令颐远远跑过来,两人简单说了几句话,尚安齐还递了瓶水给她。


    邓俞没看清后续,只觉得胸口堵得慌,愣是转身走了。


    回到住处,他把帽子口罩往沙发上一摔,心里盘算着:等会许令颐回来,要是实话实说,他就大人有大量不计较;要是敢遮遮掩掩……


    许令颐推门进来时,就见邓俞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炒股软件,语气带着几分好奇:“饭做好啦?昨天你不是说要做红烧肉,我跑完步更馋了。”


    “没做,没空。”邓俞眼睛没离开屏幕,声音冷冷的,耳朵却竖得笔直,生怕错过她的动静。


    “做饭是挺累的,那我们出去吃?季珂推荐校门口一家自助炒菜,实惠又好吃。”许令颐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不饿。”邓俞又扔下三个字。


    许令颐这才觉出不对,凑到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怎么了我的大少爷?哪里不舒服?”


    邓俞憋了半天,脸都鼓了起来,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晚了吗?”许令颐看了眼手表,“就晚了十几分钟,路上耽搁了了一会。”


    她以为他是在闹小脾气,连忙顺毛:“我以后尽量早点回来,好不好?”


    邓俞心里更委屈了,她居然提都没提尚安齐!他抿着嘴不说话,脸色更沉了。


    “不想出去吃的话,”许令颐见状,哄道,“今天尝尝我的手艺?简单炒两个菜我还是没问题的。”


    她去冰箱翻了翻,邓俞平时囤的菜不少,可惜大多她都不会做,最后挑了西葫芦和土豆,炒了两个最稳妥的素菜。


    “来吃饭,大少爷。”许令颐端着盘子放到他眼前的茶几上。


    邓俞转头瞥了眼,就两个清淡素菜。她做实验本就累,跑步又消耗体力,吃这个也太委屈了。


    他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冷着脸起身冲进厨房,叮叮当当地又做了番茄牛腩和蒜蓉虾。


    许令颐跟着走进厨房,从身后搂住他的腰:“到底怎么啦宝贝?跟我说说呗。”


    邓俞肩膀僵了僵,语气依旧硬邦邦的:“没什么,让开,别挡着我盛菜。”


    就连到了晚上,邓俞也没像往常一样跟她亲近,只是背对着她睡在一边。


    许令颐趴在枕头上,一只手悄咪咪又熟练地摸上他的腰,几乎是瞬间,邓俞就把她的手拂了下去。


    不仅如此,他还煞有其事地往旁边挪了挪。


    这时候,许令颐也不管不顾了,立刻追上去,整个人锢在邓俞身上。邓俞还想挣扎,可是她的力气不是一般大,根本动不了。


    邓俞冷哼一声,双眼一闭,就感到一条大腿从自己腰上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