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我脸盲,相公换了三个都没发现》 那晚勾着手指的一个“好”字,像是把两人心里那点别扭劲儿都给勾没了。
不仅没了,反倒像是捅破了最后那一层窗户纸,让这原本带着几分疏离和客气的日子,突然就有了黏糊糊的烟火气。
那道横亘在炕上的“楚河汉界”彻底消失了。夜里翻身时,偶尔手脚碰到一处,谁也不会再像触电似的弹开,而是极其自然地握住,或是顺势将被角掖得更紧些。
白日里,云娘在院子里剥豆子,柳阙也不再只是装模作样地看书。
他会搬个小马扎坐在一旁,虽帮不上什么忙,但他会时不时给云娘递个水,或是用袖子替她挡一挡晌午有些刺眼的日头。
甚至有一次,云娘发丝乱了,柳阙极其自然地抬手替她挽到耳后。
云娘愣了一下,脸红得像熟透的云霞,却也没躲,只是低头剥豆子的速度快得都要冒火星子了。
这一幕若是让榴花看见,怕是又要指着鼻子笑话他们这股子腻歪劲儿。
然而,这小院里的春意渐浓,院外的风雨却是越发凄厉。
随着“前朝遗腹”的传闻愈演愈烈,那原本只敢在暗处流动的暗涌,如今已成了惊涛骇浪。
这日午后,云娘被榴花神神秘秘地叫走了,说是要给她看一样新学的绣样。
确认云娘走远后,柳阙脸上的那抹柔和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清冷与深沉。他转身进了北屋,关上门窗。
暗卫早已等候多时。
“殿下。”
“刘白那边如何了?”柳阙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杯壁。
“回殿下,刘白自从那日自行跑出去后,便一直闭门不出。”暗卫汇报道,“那天刘白下手狠了些,砚台砸在那阉人头上当场便昏了过去,老头子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柳阙闻言,眉梢微挑:“哦?那老头子还没带着孙子跑路?”
按照常理,既然已经有了风声,刘白这种贪生怕死之徒肯定想跑。而那个一直装病隐藏身份的刘爷爷,更应该带着这根独苗远走高飞才对。
“奇怪就奇怪在这儿。”暗卫也有些不解,“刘白闹着要走,反倒是那个刘老头不急了。他把刘白死死按在家里,一步也不让踏出院门。”
柳阙听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的冷光:“这老头,倒是个精明的。”
他轻笑一声,将手中的冷茶一饮而尽:“如今外面风声鹤唳,万大人在各地大肆搜捕,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这时候出去,那是往刀口上撞。”
“反倒是这定村,因为地处偏僻,现下比京城不知道要安全多少。”
暗卫听着主子的分析,正要点头附和,身子却忽然不可察觉地僵了一下。
这一瞬间的僵硬极其细微,若是旁人定然发现不了。
但柳阙是什么人?他在深宫那种吃人的地方活到现在,靠的就是对人心和细节的极致敏锐。
那一瞬间,柳阙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但脸色却沉了下去。
“怎么?”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他微微侧头,目光如炬地锁住暗卫,“这定村如今不安全了?还是有人知晓刘白在此?”
“前朝遗腹恐在定村”这个消息,是他动用了最隐秘的私卫查到的,甚至瞒过了父皇和太子。
按理说,除了他和这几个心腹,没人知道那个刘白就是前朝余孽。
可暗卫刚才的反应,分明是话里有话。
“……有其他人也查到定村了。”柳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暗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他本来就没打算瞒,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今被主子一语道破,只能把头磕得更低。
“殿下英明……属下原本正要汇报此事。”
暗卫声音发颤:“就在昨夜,我们在村口发现了几路陌生的探子。虽然他们伪装得极好,但那种行事作风……绝非普通的江湖草莽。”
柳阙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谁的人?”
“……是游首辅的人。”
柳阙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
游刃?
他原本以为是太子,或者是那个早已蠢蠢欲动的大皇子。毕竟为了那个位子,兄弟阋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偏偏是游刃。
那个号称“冷面狐狸”,在朝堂上滑不留手如同泥鳅,永远一副冷脸让人看不透深浅的当朝首辅,游刃。
柳阙的身子微微向后靠去,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眼中的疑惑却更浓了:“游刃这只冷狐狸,能查到这里我不稀奇。”
柳阙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但他为什么要查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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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奉行明哲保身,从不轻易站队。如今这‘前朝遗腹’是个烫手山芋,他凑什么热闹?”
“莫非……”柳阙眼眸一沉,声音骤冷,“这只狐狸已经暗中站了太子那边?想拿这遗腹子做投名状?”
这个问题,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如果是这样,那局势就彻底变了。
有了首辅的支持,太子的位置将坚不可摧,而他这个原本就被父皇忌惮的三皇子,处境将更加艰难。
屋内一片死寂。
暗卫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这种涉及朝堂顶层博弈甚至关乎夺嫡的掉脑袋问题,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接话。他只能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空气越来越凝重,柳阙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人窒息。
暗卫觉得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仿佛下一秒那把无形的刀就会落下来。他必须说点什么,必须把主子从这种阴鸷的情绪里拉出来。
他在脑海里疯狂搜寻着能让主子高兴的话题。
突然,一个名字如同救命稻草般浮现在脑海。
“殿下……”
暗卫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开了口,试图转移话题,“既然这里已经被人盯上了,那……那属下斗胆问一句,您准备如何处置那位……云娘姑娘?”
他这也是没办法了,只能赌一把。
果然。
听到“云娘”二字,柳阙原本阴沉得像是要杀人的脸色,瞬间凝滞了一下。
就像是狂风骤雨的湖面上,忽然被投下了一颗的石子。
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肉眼可见地泛起了涟漪。
他转头看向窗外,透过那层窗户纸,仿佛能看到那个在夕阳下走回家的身影。
定村已经不安全了。
游刃的人既然来了,那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是非之地。
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
把她留在这里?
让她独自面对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谋算计?面对即将到来的屠杀?
……不。
柳阙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地上的暗卫。此时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阴鸷,只剩下一抹从未有过的坚定。
“等事情了结了。”
柳阙开口,声音平静而笃定,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可更改的决定:“我要带她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