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20章 奇珍楼

作品:《一朝失算

    横在河面的大桥没了,于是旧路便被重新启用,码头还在原地,工匠以极快的速度修补好,于是船只便又可以往来了。


    四人在郡守府呆了一天,参加完当春桐的葬礼后,便乘着夜色登上了船。


    说是船,其实是一条画舫,名为“独琚”,仿亭建造,飞檐翘角,船头尖细,船身宽阔,船尾翘起。


    画舫上下一共三层:上设栏杆,为赏景场地;中设客舱,布置精美,舒适繁华;下为储物,容纳万千。


    几乎所有人都歇下了,画舫上层只有零星几人。


    盈凸月挂在夜幕上,河面泛着朦胧的光,被船身犁开一道银亮的水痕,碎浪翻着细白的泡沫,往两侧层层漾开,又在船尾慢慢拢合。


    船行往澞水州,远处的河面平展展的,漆黑一片,只有几只大大小小的船飘在上面,如河灯一般。


    一夜过去后,画舫靠了岸。


    听闻这里最大的拍卖行奇珍楼即将开放,白墨轩要找的东西可能就在其中,于是趁着还有三天时间,纪泱泱四人便找了一客栈住下。


    清晨,暖洋洋的太阳透过菱纹格窗洒在桌椅上,大家都在埋头吃饭,讨论着在奇珍楼的参与经历,突然一声尖锐的瓷片碎裂划破了这份宁静。


    “这菜有毒!”


    如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溅起万丈水花,在小小的客栈里引起轩然大波。


    窗边瞬间围了一圈人,莫云欲也摇着扇子,随酒当歌挤了进去。


    白墨轩不爱凑热闹,仍旧坐在原地,纪泱泱则是拿筷子戳着饭,犹豫着要不要继续下口。


    肥头大耳的男人脸色青紫,口鼻溢出白沫,横在地上一抽一抽的,他周围的桌椅被翻到倒在地,吃了几口的饭菜也洒在一边。


    “这菜是谁做的?!”与他一桌的人纷纷丢掉筷子,怒而拍桌。


    “小的在,是小的做的——”


    小二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灰布短褂上沾着柴灰和饭渣,他走过去一瞧,瞬间惊得脸色煞白。


    “客官,这不干小的事啊!小的发誓,绝不可能做出下毒败坏招牌的事儿来!”小二瞬间急出一头虚汗,他无助地绞着衣角,脸色通红。


    “怕是看他穿金戴银,想毒害他,然后据为己有吧!”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揣着袖子,出言嘲讽。


    掌柜闻声从后厨出来,扒开人群,向他略一抱拳:“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男子回他一个礼,语气依旧嘲讽:“在下常客青。”


    得到回答后,掌柜犀利的双眸扫向他:“常公子,您说我家小二在饭里下了毒,可有证据?”


    常客青指了指地上的男人:“人都躺在这,还要何证据?贵店不仅手段肮脏,道德还败坏——”


    话音刚落,男人两眼一翻,头一歪,晕了过去。


    “先救人!先救人!”


    众人喊着,可谁也没有动弹。


    还是酒当歌好心给他喂了颗化毒丹,然而药一落肚,竟是半分作用也不起,眼看男人白沫越吐越多,她急忙朝周围大喊:“谁会医术?有没有人会医术?!”


    无一人上前,大家冷漠地往后退着,人群中间露出一位站在原地的矮个子少女来。


    她看起来十岁左右,眼睛很大,一身黑,头发一分为二,用极长的白色发带扎在脑袋两边,腰间系着绣满花草的锦囊,一身淡淡的药苦味。


    “他不用救,自己会起来的。”少女面无表情地开口,脚尖踢了踢男人的手,又踢了踢他的脸。


    男人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何出此言?”莫云欲展开扇子,疑惑地看着她。


    “他的毒是自己下的。”少女一摊手,淡淡补充道。


    “哈!谁会给自己下毒?”常客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那不是有病么?”


    周围人纷纷附和。


    “对啊,这可是人命!”


    “说得是,看他的衣裳,也不缺钱呐!”


    少女看着常客青,默默指了指地上的男人:“你骂他。”


    话音刚落,酒当歌“噗嗤”一声笑出口,见常客青瞪了自己一眼,急忙伸手捂住嘴。


    常客青眼里充满阴翳,话也阴湿湿的:“小姑娘,那你说说,他为何要给自己下毒?”


    少女看着他,声音凛冽:“服用独角草后,一炷香内便会呈中毒样,”她顿了顿,继续道,“但它单服对人体并无伤害,唯独遇到生亓水后会变成剧毒,届时会令人体在顷刻间死亡。”


    少女扬起嘴角:“我在出谷前恰好带了一瓶。”


    说罢,从身侧锦囊取出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拔掉塞子对准肥头大耳的男人,瓶口微斜:“我数三下便倒,三——二——”


    男人狠狠咒骂一声,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算你狠,给我等着!”他用力抹去嘴边的白沫,逃也似的离开了客栈。


    常客青见众人的风评瞬间逆转,便立刻朝少女抱拳,露出近乎谄媚的笑:“刚才多有得罪,在下常客青,不知能否交个朋友?”


    好一棵墙头草!


    酒当歌目瞪口呆。


    谁知少女理都不理他,反而转向酒当歌和莫云欲,伸手抱拳:“在下颜如玉。”


    “酒当歌。”


    “莫云欲。”


    不等二人再与她寒暄一句,颜如玉蓦地转身上楼,只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常客青尴尬地垂下眼,将手重新放回袖子里,捏紧了拳头。


    ……


    三天一眨眼就过去了,奇珍楼将于今天夜里开启,四人吃了饭,一路打听着来到楼前。


    奇珍楼没什么灵力和财富的限制,但是从亥时起,只给五湖四海闻名而来的道士留了三炷香的进入时间。


    届时,拍卖正式开始后,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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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珍楼便会关闭,所有人不得中途离场,楼门直到一夜一天后才会再次开启。


    整个楼身拿金漆涂抹,碧瓦朱甍,层楼叠榭,在夜晚也霞光万道,雕梁焕彩。


    一走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覆盖整个室顶的藻井,花纹纵横,犹如一个巨型封印盘,十二条金龙萦纡蟠绕,彼此交错,每一只都张大嘴,头朝下露出獠牙,似乎争着抢着要从藻井钻出来。


    最中间是一张似妖非妖的人脸,花纹凸显,獠牙外翻,嘴大张着,仿佛要吸干人的精气。


    楼里的每个花纹都一模一样,组成一起如同天罗地网撒下,劈头罩住每一个人。


    最中间是一块金丝楠木拍卖台,很大,上面摆了一个香炉,插着三根香。周围便是从地到高呈涟漪荡开的座椅,已经坐了很多人。


    眼前的一切驱使纪泱泱的内心萌生出一种极度疯狂的欲望,想要在此尽情放手挥霍,一掷千金。


    思及此,她赶紧甩了甩头,把自己脑海那种癫狂的念头甩了出去。


    她扭头看了看别人,发现大家都有说有笑,仿佛只有自己有这种感觉,虽然疑惑,但她也只当自己多想,不去管它。


    酒当歌带头,四人选了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落座。


    左顾右盼中,纪泱泱发现颜如玉也来奇珍楼了,就坐在他们对面偏下的位置,面无表情,双眼放空。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进入的人越来越多,整个楼里人头攒动,沸反盈天。


    最后一抹香灰落下,一个白衣女子上前撤掉了香炉,两手一拍,奇珍楼的大门应声而关,同时藻井亮起几颗灯,拍卖正式开始了。


    一件件珍稀的灵器、丹药、秘籍被展示了出来,引得台下的道士们竞相竞价,气氛热烈非凡。


    莫云欲和酒当歌兴致勃勃地看着,纪泱泱却根本提不起兴趣来,只有笼里一只背覆羽毛的半妖引起了她的短暂关注,其余的,即使再珍贵稀有,她也差不多都跟着师父见过类似的。


    纪泱泱无所事事地靠在酒当歌肩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甚至直接打起盹来。


    随着最后一件宝物被一锤定音,周围响起了不少失望的声音,他们都在为一件奇珍楼里没有的宝物而遗憾。


    那件宝物便是白墨轩寻找的——地轴。


    “诸位稍安勿躁,请歇息片刻,等待藏品展览的开放。”拍卖师的话穿过嘈杂噪音,字字清晰,“自丑时开始,每隔两个时辰,奇珍楼便会开放一层,直到戌时,五层楼全部开放完毕,届时大家便可从顶楼离开了。”


    闻听此言,楼里的交谈声达到了最高,大家激动地望向角落空地处缓缓升起的螺旋台阶。


    纪泱泱被酒当歌拍醒,睡眼惺忪地跟着看去。


    已经有不少人激动地踏上了台阶,他们互相推搡着,一哄而上。


    “走吧,咱们也去看看。”酒当歌拉着纪泱泱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