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错撩高岭之花后,她跑路了

    面是苏时眠亲手擀的,汤底用了猪骨,再卧个鸡蛋,色香味俱全,引人食欲大开。


    沈笃之来得突然,她只能咬牙把自己这碗舍了出去。


    见他吃得斯文,还饿着肚子的苏时眠只能闻着香味解馋。


    好在面的份量不多,不用煎熬太久,对方就放下了碗筷。


    等沈笃之从苏家回来,已是两刻钟后的事了。


    一进门,他就看见坐在桌边,昏昏欲睡的赵郎君。


    花灯节后,他说什么都不肯回去,沈笃之无法,只能留人过夜。


    如今见好友回来,赵郎君一脸困倦地挥了挥手,招呼道:“来得正好,一道用膳吧。”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赵郎君吃得讲究,光早膳就能摆一桌。


    在他身侧坐下,沈笃之没什么兴致地扫了眼菜肴。


    明智见状,开口替他解释:“郎君,沈郎君已用过早膳了。”


    “起得真够早的。”赵郎君托腮,拿勺子搅着眼前的鱼片粥。


    昨夜没有宵禁,临近丑时人潮才堪堪散净,否则他也不会到现在还没什么精神。


    本只是随口抱怨一句,赵郎君却像突然想通了什么,试探道:“沈无执,你看起来很不对劲。”


    沈笃之没为自己辩解,反倒顺着他的话问:“哪里不对劲。”


    “刚才你去哪了?”


    “苏家,去将昨夜套中的走马灯还给苏娘子了。”


    本就没藏着掖着的想法,沈笃之答得坦荡,反倒显得赵郎君小题大做了。


    若是换个人,赵郎君也就信了这套说辞。


    可回话的是沈无执,那个对上京贵女敬而远之的沈无执。


    他是出了名的不管闲事,怎会好心地去送灯?


    何况昨夜看得分明,那盏灯分明是他抢了苏娘子的竹圈后套中的。


    赵郎君的觉彻底醒了,一双眸子瞪的溜圆,灿灿望向沈笃之,直把他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话就说,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沈笃之皱眉,脸上写满名为嫌弃的情绪。


    “我就是惊讶,那位苏娘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让你动了春心。”


    “再胡说就回书院去。”沈笃之冷了脸,开口就下逐客令。


    与他相识多年,赵郎君清楚他被触到逆鳞时的反应。


    他抬手挥退明智,暗叹苏时眠好手段,见房内只剩他们才苦口婆心劝地道:“我就说你怎会多管闲事,还特地让我传话给县令,严惩一个偷盗的小贼。沈无执,离了上京你就真当自己是平平无奇沈六郎了?


    你的身份注定了一言一行都会被有心人利用,远的不提,就说上次来的丁向秋,他连你是谁都没打听清楚,只知道你来自上京就急着带亲妹攀附。苏时眠的出身来历我们都不清楚,万一她别有所图……”


    赵郎君也就看着和善,心眼却一点不少。


    “我知道她别有所图。”沈笃之用食指点了点桌面,神态自若。


    “知道还去招惹她。”赵郎君难以置信,“你到底怎么想的?”


    苏时眠看着精明,但使的手段也就够骗骗王兴那样的蠢货。


    在上京时就见惯了明枪暗箭的沈笃之哪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连勾引人的花招都笨拙得引人发笑,漏洞百出。


    “大概是想看她所图为何吧。”沈笃之懒懒开口,眼中却流转着异样的光彩。


    赵郎君一脸“你真是疯了”的神色,无奈沈笃之意志坚定,说一不二,知道自己再怎么劝都没用后,他只能愤愤举起粥碗一饮而尽。


    送走沈笃之,苏时眠就将走马灯挂到了屋檐下。


    季缃听到动静,拄起盲杖打开房门,问道:“方才是谁来过,可是你姨母派来的?”


    苏时眠想不明白,母亲为何对姨母有这么深的执念,不过这时候也只能哄骗道:“正好过节,有人送了灯来。”


    这是她骗季缃的惯常伎俩,顺着她的话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先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再说。


    昨夜没瞧仔细,今早才有功夫端详。


    走马灯上绘的是天女散花图,笔法细腻娴熟,下笔的该是名老画师。


    正愁下步怎么做,这副天女散花图倒是提醒了她。


    在家搜罗一阵,总算找好了材料。


    苏时眠躲在檐下,免去曝晒,手里则将柔韧的竹条弯折成型。


    季缃受不了毒辣的日头,坐在门边与她说话:“眠娘又在捣鼓些什么呢?”


    “我在做风筝。”低头用棉线缠紧骨架,苏时眠随口应道。


    现在可不是放风筝的时节,季缃没能理解她跳脱的想法,不解道:“怎么突然想起做这个。”


    总不能说自己从昨日看的戏里得到灵感,想来一出风筝传情。


    “就是觉得绣样画在风筝上也好看,所以想试试。”


    季缃懦弱,却又是个温柔的母亲,从不会在苏时眠突发奇想时泼冷水,见她喜欢也就随之去了。


    对自己早死的爹,苏时眠没什么印象,但都是读书人,想来会有共通之处。


    端详搭好的竹架子,她开口问季缃:“娘,我爹是个什么样的人?待你好吗?”


    季缃被问住了,夫君死后,她已经很久没想起对方了。


    “你父亲性子内敛,”她拖长声调,仿佛陷入了回忆,“刚成亲的时候,就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但相处久了就明白他天性如此,虽从没向我许诺过以后,但却事事以妻儿为先,做的远比说的多。”


    本是抱着取经的念头提起父亲,如今听到这番话,苏时眠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心中只剩无限怅惘。


    若父亲健在,她与母亲何必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她的手巧,做风筝上也颇有天赋。


    在竹架子上糊上宣纸,苏时眠提起笔在纸上绘制绣样。


    戏文里的才子佳人用风筝传情时,总会留下几句缠绵悱恻的诗文。


    苏时眠有心无力,在她启蒙的年纪,父亲就已病逝。她倒是随母亲认了些字,可季缃自己都是半桶水晃荡,能教她认几个字就不错了,哪还会吟诗。


    好在她有描画绣样的本事,此时拿来应急是够了。


    绘好图样,拴上提线,苏时眠开始试着放飞做了半日的风筝。


    苏家不大,她扯着棉线在院子里转圈,可不知是哪出了错,即使跑得满头大汗,风筝都没能飞过院墙。


    气不打一处来的苏时眠想扔掉手里的风筝,可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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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掌心被竹条刺伤的痕迹又忍了下来,可不能让自己的辛苦白费。


    家中分明只有自己和母亲,苏时眠还是做贼似的张望了片刻。


    随即从房里搬出一张木凳,放到院墙边上。


    踩上木凳,她探头探脑地往沈家望去。


    很好,此时院中空无一人,除了蝉鸣再听不到其他动静。


    深吸口气,她动手扯掉连接着风筝的棉线,随即“啪”一下将风筝掷过院墙。


    做完这一切,她才满意地拍了拍手,从木凳上下来。


    “娘,风筝掉到隔壁了,我去要回来!”


    匆匆与母亲交待了行踪,苏时眠就兔子似的小跑到沈家门口。


    来应门的是明智,听说她要找风筝,犹豫再三还是没把她放进来,只答应帮忙寻找。


    苏时眠扼腕,怨自己竟忘了这尊门神。


    她等在门外,没多久里面的人就去而复返。


    “多谢。”


    伸手挡住日光,苏时眠蔫蔫地开口道谢。


    却不想回话的并不是明智,而是另一道熟悉的声音。


    “娘子客气了。”


    沈笃之背着手,并未拿着要交还给她的风筝,“你的风筝不知落到了哪里,明智正在找。”


    难得说上话,就是没话也要找话。


    苏时眠立刻打起精神,“闲来无事做了风筝,可不知怎的总是飞不稳。”


    沈笃之的心思旁落,出神看着她额上沁出的汗珠,并未如她所愿地接话。


    “日头毒辣,娘子不如进来等候。”


    虽没接话,但邀她进门的举动更合苏时眠的心意。


    “好啊!”


    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刻点头,只是应下后又觉自己应得太快,还是矜持些好,“咳,多谢沈郎君。”


    书院旬假,赵郎君仍赖在沈家,见沈笃之亲自将苏时眠迎进门,不禁朝天翻了个白眼。


    说什么想看她所图为何,别到时候苏时眠的目的没试出来,他就先栽了。


    尽管心里不愿他以身涉险,可赵郎君也没在老虎头上拔毛的胆子。


    见两人落座,立刻藏起脸上的异样,叫人看不出一点端倪。


    才坐下,明智就送上一碗冰酪,“风筝还未寻到,娘子先用些。”


    赵郎君实在没眼看他殷勤的模样,抿了抿唇起身告辞:“书院还有事,我就先回了。”


    可惜沈笃之对他的行踪不感兴趣,敷衍地摆了摆手,连送他到大门口的想法都没有。


    两人间的暗流苏时眠并不清楚,此刻她的心思都在眼前的冰酪上。


    这时节,冰可是稀罕物,沈笃之竟拿它待客,果真是财大气粗!


    冰酪解暑,苏时眠吃得急了,牙花子被冻得僵硬,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腮帮子。


    沈笃之倒了热茶,用温热的杯壁贴着她的脸颊,缓解冰酪带来的寒意。


    “寒凉之物,不可贪快。”


    吃了教训,苏时眠再不敢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慢吞吞地吃着冰酪,瞧着乖顺无比。


    等一碗冰酪用完,明智也找到了她丢失的风筝。


    沈笃之接过风筝,并不急着还给苏时眠,而是仔细端详风筝上绘制的绣样,新奇道:“这是苏娘子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