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错撩高岭之花后,她跑路了

    “赵郎君还真是活泼。”崔娘子感慨道。


    碧流书院的学子出身世家,不是恭谨守礼就是恃才傲物,如赵郎君这般率性而为的还真是头回见。


    有他在,就算沈笃之不想出门,也只能出门了。


    果然不消片刻,他就寒着张脸推开了大门。


    估摸着晚些时候再想法子与他巧遇也来得及,苏时眠心里惦记着买卖,没再多看一眼,挽着崔娘子离开了。


    只是她们走后,赵郎君的碎碎念还不时飘进耳里。


    “沈无执,你说你都多久没出门了,今日要不是我上门,是不是打算烂在宅子里了。”


    赵郎君气势十足,开口就是数落。


    可惜唯一的听众并不捧场,甚至连余光都不曾落在他身上。


    “看什么呢?”


    循着他的目光望去,赵郎君只看到两道消失在转角处的身影。


    见此情形,赵郎君不禁咋舌。


    说沈无执是和尚都不为过,竟还有盯着人家小娘子出神的一日。


    不等赵郎君琢磨出什么内情来,沈笃之已经开口打断他的浮想联翩。


    “今日天气不错。”


    他抬头望天,日光明媚,确实是个好天气。


    而沈无执接下来的话更是差点惊掉沈郎君的下巴。


    “正好适合出门。”


    “你愿意出门?”赵郎君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直等到肯定的答复才泪眼汪汪地开口,“我就知道,你还是愿意迁就我的。”


    沈无执可没耐心看他感动得痛哭流涕,嫌弃地瞥了一眼,“你再胡言乱语,我就回去了。”


    闻言,赵郎君立刻收起嬉皮笑脸,又变回了之前的正经模样。


    走出墨池巷的苏时眠却不知身后有人目送自己离开。


    往常只能算是热闹的长街,眼下正人满为患。


    护好放着络子的竹篮,她与崔娘子小心避开人潮。


    各种杂音淹没了说话声,崔娘子只能凑近,在苏时眠耳边高声道:“每年花灯节都是碧流镇最热闹的时候,待挤出这条长街,我们就能抄近路了。”


    今日除了商铺,还有许多附近的人家叫卖自己做的小玩意。


    难得遇上旬假,他们自然要使出浑身解数。


    即便牙钱地税比平日翻了两倍,好摊位依旧抢手。好在有陈涛这层关系在,崔娘子提前付了银子,预留下一处不错的摊位。


    苏时眠做的络子精美,用了许多巧思,刚陈列出来就有结伴而来的小娘子上前问价。


    衣着光鲜的娘子们像初春的花苞,带着蓬勃向上的生气。


    她们停在摊子前,叽叽喳喳地挑选心仪的络子。


    一人挑个两三样,眨眼功夫就卖出了十几条。


    “今日真是托了眠娘的福,不用等到天黑就能收摊了。”


    崔娘子卖了几年酥饼,可从没像今日这般受欢迎。


    多的是来挑络子的娘子顺手买几块酥饼,到后来甚至是络子搭着酥饼卖了。


    夕阳西下,长街上没了白日的热闹,这时候的人们都聚到了河边,正等着放河灯。


    卖掉最后一条络子,崔娘子的酥饼也见底了。


    “就剩几块,正好当宵夜了。”


    崔娘子包了剩下的几块酥饼放在苏时眠的竹篮里,见她好奇人潮的去向,笑着解释道:“天黑之后才是重头戏。我们也快些收拾,说不定还能赶上放河灯。”


    苏时眠点头,将摊上的杂物收拾妥当。


    她正准备布巾盖在竹篮上,一双纤细的手就“啪”的一下盖在桌面上。


    “听说你这卖络子,赶紧拿出来让我瞧瞧。”


    苏时眠赶着去河边与人巧遇,见问话的小娘子气势汹汹,顿时没了耐心,低头提起篮子,随口回了一句“没了”。


    没想到那小娘子十分任性,不依不饶地按住她的竹篮,急道:“多少钱,我出双倍就是。”


    实在不明白她为何对自己的络子如此执着,苏时眠抢过竹篮,皱眉道:“没了就是没了,就算将我留下也变不出来。”


    挑事的娘子穿戴不俗,也是家中千娇百宠的存在,被不留情地拒绝后立即羞恼了神色,“就是变也要给我变出来,否则别想走!”


    两人争执的动静大了,相继引来了崔娘子和另一位年轻郎君。


    小娘子见到年轻郎君就以为自己的靠山到了,指着苏时眠告状:“二哥,快让她把络子交出来。”


    被称为二哥的郎君一脸不耐,听到她任性的要求后更是紧蹙眉头,开口数落:“一条络子而已,想要什么样式让下人再找就是。今日约见的可是从上京来的贵人,要是出了差错唯你是问!”


    “明仪她们都有,就我没有,下次定会在宴上笑话我。”


    被数落一通的小娘子瘪了瘪嘴,眼底蓄满眼泪。


    苏时眠却暗暗打量年轻郎君一眼,方才他一开口就觉得声音熟悉。


    王兴的事后,她便深居简出,接触到的陌生男子一只手就数得过来,稍一回想就猜到了对方身份。


    那日她去沈家送吃食,言行无状,拿她调笑的就是此人。


    若记得没错,应当是姓丁。


    崔娘子似是认得他们,暗暗扯了几下苏时眠的衣角。


    苏时眠会意,正想着如何脱身,丁娘子就被气得闷哼一声,负气离开了。


    见追去的丁郎君淹没在人潮里,崔娘子才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小声与她说道:“方才那两位是县丞家的,可不怎么好相与。”


    陈涛在县衙当差,自然清楚其中的门道。能让他特意提醒的,可见十分要紧。


    他们父亲是本县县丞,又恰好姓丁。


    苏时眠暗叹一声,碧流镇还是太小,不然怎会遇上故旧。


    “贵人事忙,想来县丞家的娘子不会记得条小小的络子。以后再遇上,我避开些就是了。”


    崔娘子应了声,又将话头转到了花灯节上。


    “我与卫娘子约了赏灯,听说还有戏班子搭了戏台,这时候过去正好。”每年今日,陈涛都会异常忙碌,她已经习惯了给自己找乐子,接过苏时眠手里的竹篮做了安排,“东西先放在相熟的铺子里,回去的时候再带上。”


    苏时眠应了声,暗自给自己打气。


    既然是花灯节的重头戏,想来好热闹的赵郎君也会去。


    可真到了地方,她就又被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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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若非天定的缘分,要怎么才能从汹涌的人潮中找到沈笃之呢。


    “发什么呆?”


    崔娘子拉着她挤到了戏台前,台上青衣咿咿呀呀唱着,苏时眠心不在焉,只在适当的时候与路人一道拍手叫好。


    没多久,两人又遇见了卫娘子。


    “总算找到你们了。”


    卫娘子手里提着花灯,见她们两手空空,不由分说地一人分了一个。


    苏时眠拿到的是个荷花灯,竹条做骨,糊了一层棉纸,纸上则晕染着荷瓣的颜色。


    乍一看,好似捧了朵真花。


    “荷花衬美人,我就知道这盏荷花灯与眠娘最配。”


    卫娘子笑眯眯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幅美人图。


    苏时眠垂眸,目光落在荷花灯上,再看聊得起劲的两位娘子,脸上也不由多了抹笑容。


    暂且放下压在心头的重担,只享受眼前的欢愉好似是个不错的选择。


    看完戏,三人结伴游玩。


    她们边走边逛,一会儿功夫,苏时眠手里就多了串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我要去试试,听说今晚的头奖是灯王。”


    爱凑热闹的卫娘子见套圈的摊子外围满了人,当即来了兴致。


    今日难得,苏时眠当然不会扫兴,与她们一道买了竹圈。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汲汲营营时求而不得,无欲无求时反倒得偿所愿。


    “没想到能在这遇见,真是巧了。”


    赵郎君是个自来熟,见到熟人连套圈都忘了,径自与苏时眠搭起话来。


    大概是那日的佳肴送到了他心坎上,本就好脾气的赵郎君比往常又殷勤了几分。


    难得的节日,若再计较什么男女大防可就真没乐趣可言了。


    都不是扭捏的人,索性热热闹闹地互道了声好。


    见她手里提着荷花灯,赵郎君兴味盎然,正想引经据典一番,斜刺里就伸出一只“黑手”,抢走了他手上最后一个竹圈。


    “沈无执!”


    不待他发作,沈笃之就已将竹圈抛了出去。


    竹圈脱手,赵郎君也没了追究的心思,全神贯注地盯着它的去向。


    当看到竹圈往灯王所在的方向去时,他不觉闭紧嘴巴,连呼吸都停了几拍。


    竹圈颤颤落在灯王的顶盖上,在赵郎君打算欢呼庆祝时又“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罪魁祸首沈笃之云淡风轻地出声安慰:“天意如此。”


    赵郎君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倒让一旁的苏时眠看了场好戏。


    她忍不住摇头失笑,心想自己还是别卷入他们的斗争了。


    一手糖葫芦,一手荷花灯,再没空余的手了,苏时眠本想等崔娘子抛好了再试,不想没再理会赵郎君的沈笃之竟走到她身边,顺手接过了荷花灯。


    苏时眠仰头看他,黝黑的瞳孔里映着璀璨的灯火。


    “娘子不套吗?”


    见她直愣愣看向自己,迟迟不见动作,沈笃之挑眉,心道她真是吃了长相的亏,分明是再娇憨不过的性子,却长了张精明的脸。


    若无家人护着,迟早要被欺负得连骨头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