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瘟疫之祸答案初现

作品:《寒山一盏茶

    张恪微微摆了摆手,手下心领神会地走到许老爷身边,检查他的伤势。


    “大人,人死了。”手下说道。


    张恪挑眉,看向银珠:“许小姐感觉如何?”


    银珠看都不看他一眼,抱怨道:“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可不用刀了,可惜了我的新衣服!”


    张恪忍不住笑道:“好一个许小姐!”


    “世上已没了许家,哪来的什么许小姐,大人还是唤我‘银珠’吧!或者,叫我罗刹鬼三娘也好!”


    “啧,你一个漂亮姑娘家,怎的起这么个诨号?”张恪嫌弃地摇摇头:“难听!”


    银珠道:“我是个女子,背后又没人撑腰,在江湖上混难免有人故意欺侮我,起个难听的诨号,省得给自己找麻烦!”


    张恪道:“此后你就叫银珠,本大人为你撑腰可好?”


    银珠笑了:“大人这是信了我了?”


    说完,她昂起下巴,像个骄傲的孩童似的向索云舟显摆道:“这下我义兄可不能瞧不起我了!”


    张恪问道:“我听闻你和索大人是在知白山相识的,你们俩身世背景相差如此之大,怎的就想起拜把子了?”


    银珠看了一眼索云舟,笑道:“我与义兄也算是同为天涯沦落人,”


    她指指自己:“家道中落落草为寇的逃亡小姐,”


    又指指索云舟:“声名狼籍虎落平阳的被贬状元!”


    银珠笑道:“两个过街老鼠,臭味相投了呗!”


    索云舟白她一眼:


    “我好歹是朝廷命官,竟敢将我比做老鼠,小心我抓了你这个山匪头子!”


    *


    银珠再回到清微道观之时已近深夜,她让高矮胖瘦四兄弟转告秋天川等人,事情已了,让他们放心。


    小山豆的院落里漆黑一片,银珠想着他们应是睡了。她紧绷了多日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毫无睡意,便独自出门,爬到了知白山最高处的树杈上坐着。


    这是她第一次在夜晚,从高处俯瞰清微道观。


    原来白日里她觉得辉煌庞大的道观,当她身处高位往下看时,也不过是如此渺小的东西。


    那,银珠心想,当她站得足够高时,如今踩在她头顶那些人与权势,是不是也会变得如此渺小?


    可……


    银珠视线越过清微道观,望向山脚处那个静悄悄的村子。


    可这些人呢?


    他们这一生,有机会站得更高吗?


    这世上总会有人站在山脚下,就像银珠的娘、师父,和曾经的银珠。


    生活在底层的人,就活该被欺侮吗?


    想到这,银珠苦笑一下,她不过才刚刚杀了许老爷这种小喽啰罢了,许老爷的背后,不知道还牵扯着多少事情。


    许茗舒为什么会被追杀、和芽芽儿有相似伤疤的孩子为什么都死了……还有,到底是谁伤的阿昭?


    她连自己身边的事情还解决不了,倒是先开始悲天悯人了!


    银珠将身子蜷缩成一团,坐在树杈上,对着茫茫夜色发呆。


    许老爷死了,银珠的性命保住了,她也算是彻底摆脱了许茗舒的名字。


    这对于银珠来说,本应是值得庆祝之事,她却感到心里异常沉重。


    银珠心里清楚,既然她现在顶了梁知白的位置,留在张恪身边,那她的手中绝不会只沾这一次血!


    这次她愿意手刃仇人,那下次若是与她无冤无仇,甚至是无辜之人呢?


    到那时,银珠该怎么做?


    “东家,喝点吗?来自‘酪茗饽饽铺’的新品——清茗酿!”


    树下突然传来一声吆喝,银珠吓得一哆嗦,她探头往下望去,只见小山豆和秋天川一人拎着一壶酒,笑嘻嘻地看着她。


    银珠从树上下来,问道:“你刚叫我什么?”


    秋天川笑道:“东家啊!如今我出人力,是咱们酪茗饽饽铺的掌柜的,你这个出银子的,可不就是东家嘛!”


    小山豆将手中的酒坛往地上一放,从怀里拿出三个碗:“这一阵咱们几个只顾着忙,寨子里的家人们可没闲着,大家新研究出来的酒,你快尝尝!”


    小山豆给银珠倒了满满一碗,银珠端起来尝了一口。


    本以为会满口辛辣,没想到入口之后竟先尝到的是茶的甘甜,待咽下肚后,酒的醇香才慢慢返了上来。


    “这是茶?还是酒?”银珠咂咂嘴,疑惑地问道。


    “是茶酒!”


    小山豆抱起酒坛给三个碗都倒了满满的酒,然后端起一碗一饮而尽,满意地打了个嗝:“可馋死我了!我今日盯了它一天了,秋天川非要留着,等你回来一起喝!”


    秋天川端起自己那碗,瞪了他一眼:“我若是不拦着,银珠还能喝到吗?还不都得进了你这馋虫肚子里!”


    看小山豆又给自己倒满,秋天川无奈道:“你喝一碗得了!别忘了你是道士!”


    小山豆撇撇嘴:“你懂什么,我这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小山豆将酒碗举高:“来!让我们庆祝银珠大仇得报!”


    秋天川跟着举高酒碗:“还要庆祝银珠从府衙全身而退!”


    银珠笑了,将自己的酒碗伸过去,道:“你们把我的话都说了,我说什么?”


    “那你……说些祝福话!”


    “好!”银珠说道,


    “那我就祝,有朝一日可以天下太平,世人生来没有尊卑贵贱,不必站在高处,就能活得自由、肆意、畅快!”


    三人喝酒畅谈一夜,好不痛快!


    第二日清晨,卫坡在树下发现浑身酒气熏天,睡得东倒西歪的三人,他把银珠扛回道观,又把秋天川扛回了寨子里。


    芽芽儿摇醒烂醉如泥的银珠:“你们居然不带我?!”


    银珠费力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小孩子不可……嗝,不可饮酒!”


    芽芽儿无奈地叹口气,煮了醒酒汤给银珠。


    银珠喝着热乎乎的汤,渐渐清醒过来,突然觉得少了个人:“小山豆呢?”


    卫坡挠头:“师弟还在山上。”


    “你竟不管他?”银珠觉得不可思议,卫坡不是一向最疼小山豆了吗?


    “我就算带他回来,师父也会把他扔出去的……一会儿他回来了,你们好好和他说说话吧,接下来一个月,师弟都会被关在藏经阁里抄书了!”


    “你告密了?”银珠惊讶的望着他。


    卫坡急忙摇头:“怎会是我!”


    他看向芽芽儿,说道:“这孩子生他气呢!昨日你不见了她哭了一日,给自己哭累了不小心睡着了,结果师弟趁她睡着,找你喝酒去了!所以……”


    银珠觉得好笑,她伸手戳戳芽芽儿的脑袋,宠溺地说道:“你呀!真是小心眼!”


    芽芽儿嘟嘴:“哼!我也生你气,谁让你不带我,她也不带我!”


    银珠笑道:“好了好了,我向你道歉,不该害你哭鼻子!”


    说完,银珠放下手中的汤碗,敛了神色,看着她说道:“芽芽儿,许老爷跟我说了一些事情。”


    卫坡听得此话,觉得自己一个外人在这不合适,便说道:“你们聊,我先……”


    “卫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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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你且等一下!”银珠拦住他。


    “有事?”卫坡问道。


    “你能再给我讲一讲,关于‘朱实斑’的事情吗?”


    卫坡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再次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当年的事。


    银珠问道:“你知晓那些丢失的孩子们都死了吗?”


    卫坡一愣,叹了口气,道:“我知晓,我当年虽回了道观,但暗地里一直让人帮忙寻那些孩子,结果……”


    “那为何你这故事讲了两次,都不曾提过此事?”


    “当年有人怀疑孩子们的死不是意外,去官府闹事,被官府威逼利诱地最后都堵了嘴,后来就没人敢提了,我也是因此才没说。”


    “当年一共丢了多少孩子?”


    卫坡有些为难地说道:“先是流民中丢了孩子,后来瘟疫传到城里后,城里也开始丢孩子,我只知道丢了不少,但具体数量我还真不知道!”


    “那现在,还能查到所有丢失孩子的名单吗?”


    “时间太久了,当年的不少人家因此事家都散了……估计是找不全了!”


    银珠问道:“那有人家孩子丢了,可是又没在那些尸体里发现的吗?”


    卫坡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应是有的吧,当时孩子丢了那么多,那些尸体数量可差远了!只是后面陆陆续续又发现了一些孩子的尸体……”


    “后面还发现过尸体?!”


    “是啊!一直到近两年还有尸体被发现,现在应还有很多具无名尸没被认领呢!”


    银珠急忙追问道:“可有仵作验过尸?他们都死在一年吗?”


    卫坡道:“验倒是验过,但他们不是同一年死的!”


    “最近是哪一年?”


    “今年。”


    银珠惊呼道:“今年?!那这孩子应该不小了吧?”


    卫坡说道:“是啊,今年发现那孩子的时候,他都已经十二三岁了!我想不明白,贼人为何偷了孩子后有的立刻就杀了,有的却养了这么久?”


    银珠发现了他话里的不对劲:“你怎的这么肯定他们是被人杀了?”


    卫坡看她一眼,不安地低下了头:“其实……其实当年就是我带头去官府闹事的!但他们打了我一顿还将我关了起来,是师父花了好多银子才将我带出来的……”


    银珠深吸口气:“你当年竟如此勇敢?!”


    “只凭勇敢哪能斗过官府啊!这么多年,我每次得到外面的消息,说又发现孩子的尸体的时候,我真的都要崩溃了,我愧疚得要死,可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什么也做不了……”


    卫坡闭上眼睛,一行热泪从他的脸颊滑落。


    银珠问道:“你想不想为孩子们讨回公道?”


    卫坡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想啊,可我有什么用……”


    “你用处大了!”


    银珠说完,将旁边听得一愣一愣地芽芽儿拽到两人中间,看着卫坡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哦还有芽芽儿知!其余人,包括你的师父师弟也不能说!你能做到吗?”


    卫坡说道:“我能,可师弟那么信你,你又要瞒他吗?”


    银珠想了想:“我以后看情况决定告不告诉他吧!我可以说,但你绝对不许和任何人说!我可以直白地告诉你,若你说出去,就会有一个当年的孩子,因你这张嘴而死!”


    卫坡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绝对不说!但,你这是什么意思,哪有什么当年的孩子?”


    银珠芽芽儿向前一推:


    “这儿!芽芽儿就是当年丢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