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玛莎、托马斯和理查德都葬在韦恩庄园后方的家族墓地，当年韦恩家族来到哥谭时就把附近的土地都买了下来。


    迎着晨光，布鲁斯带着伊本走到那些墓碑前，一一介绍起来。


    “这是你的祖母，玛莎·凯恩；这是你的祖父，托马斯·韦恩；这是你的哥哥，理查德·格雷森。”


    伊本将刚刚摘下的花依次放在墓碑下。


    “她们会很高兴见到你的，”布鲁斯似乎陷入了回忆，“理查德会想教你做杂技，他以前就那样教我。”


    所以蝙蝠侠后来总是在想，他是不是应该完全让罗宾戒掉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又或者是从一开始就不该带着他跳进哥谭的夜色？


    因为那并非可供展示的华美舞台，而是无边无际的滔天业火。


    布鲁斯收养那只小鸟是为了不让他的人生中道崩殂落入险境，但最终，却是他把灾难带给了迪克。


    这件事实在已经过去了太多年，伊本的目光停驻在蝙蝠侠的脸上，可这个男人依旧如此痛苦，那种悲伤似乎永远埋在他的眼睛里。


    刺客联盟的新任首领有些想不通这样顽固的波涛从何而来，逝者已矣。


    如果说他曾经失去过什么亲人，那就是刺客联盟的首领，伊本血缘上的另一个祖父——然而是他亲手杀死了雷霄古，这就是刺客联盟教给他的东西。


    伊本不以杀人为乐，也不畏惧以此解决问题。


    不过据说许多年前的蝙蝠侠不杀人，直到罗宾消失后，那些关押在阿卡姆的精神病罪犯才开始接连死于非命，连带哥谭的午夜传说也彻底销声匿迹。


    时过境迁，好像蝙蝠侠真的已经是一个古老的鬼故事……


    伊本飘远的思绪被骤然响起的沉闷敲击声打断，他竖起耳朵，仔细的追溯起声音的来源。


    布鲁斯自然也听见了，他的眉毛立刻打结成团，这可不是他希望在家族墓地发现的异动。


    随着声音的愈演愈烈，两人同时把目标锁定在了理查德的埋身处。


    蝙蝠侠此刻的表情已经不只是一个难看可以形容的了。


    “恐怕有人发现了你的秘密。”伊本翻手带出把极锋利的匕首，上面淬了毒，今天是来悼念长辈的，他没有带枪。


    对蝙蝠侠家人的尸体动心思不是个太难想到的办法。


    布鲁斯蓝色的眼睛晦暗犹如哥谭午夜：“那他就要准备好付出代价。”


    他成为蝙蝠侠依靠的可不仅仅是一腔热血。


    02


    年轻的理查德感觉他睡了好长的一觉，简直像是在哥谭的楼宇间用爪钩枪跑酷了一整晚所以才会这么累。


    今天一定是休息日吧？


    他盘算着阿福做的早餐，终于恋恋不舍地睁开了眼睛，可竟然只看到了一片狭窄的黑暗——立刻清醒过来的罗宾开始着手逃脱。


    03


    在这个美好的早晨，我的确没想到会有人会不长眼到来蝙蝠侠家里找事儿。


    “那人简直是罪大恶极！”杰森嘴里叼着半块三明治，身上已然换好了罗宾制服，“让迪克头继续睡懒觉吧，我将先一步制裁坏蛋。”


    我骑着摩托飞速到达现场，而后迅速跳下：“蝙蝠铲子来了！”这是刚刚布鲁斯通讯里说需要带上的。


    不知道为什么，那从地下不断传来的响声让布鲁斯格外心慌，他接过工兵铲，快速挖动着泥土。


    杰森三两口咽下食物，也凑了过去。


    “离远一些，孩子们。”布鲁斯说着，他可以确定近些年都没有其他人进出过这里，哪怕是超人和闪电侠。


    杰森可不听他的，他将手放在初具雏形的土坑中，轻轻拍了两下，而后便开始拼装，泥土顷刻间变成积木，被拼成不同的几何体。


    尘封多年的棺材很快暴露在晨光下，同样在铲积木块的伊本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布鲁斯，没有多言。


    棺材中间的地方有了个小小的洞，在失去上方的压力后，更是被手指抓挠抠挖着不断继续扩大，丝丝缕缕的血色蔓延其中。


    布鲁斯神情之冷厉，可谓前所未有，因为伴随着填土的消失，从棺材中断断续续传来了呼救的声音。


    在理查德的长眠之处，现在里面埋着一个活人，声音听起来约摸是同样十几岁的孩子。


    有一瞬间，蝙蝠侠甚至怀疑小丑回来了，因为只有他会如此疯狂且不择手段。


    04


    在听到有人声后，我终于也凑上前去：“这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实在像是一个案件的开始。


    伊本借着口子撬开了棺材：“哥谭最近有没有小孩儿失踪——”


    他的话被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理查德打断：“谢谢你们，虽然天知道我怎么在棺材里！”


    布鲁斯目光灼灼，几乎是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孩儿，因为他长得就像是理查德·格雷森，一样的面容身形，一样的语调声音，穿着那身下葬时的西服，只是布料都已经褪色老化，带着细微的霉腥味。


    “天哪，你复活了！”杰森像是看见人类变成乐高一样惊讶，“你怎么做到的，我一定要我们家的迪克头教教我！”


    我上下打量着这个男孩，实在无法掩饰内心的不可思议，这种事情就算是乐高也没见过。


    理查德的目光最终停在了面前男孩标志性的嫩黄色披风上，他往左看，是似乎老了不止十岁的布鲁斯，他往右看，则是个年轻了好几岁的布鲁斯。


    他终于发出尖叫，目光在布鲁斯们之间游移，嗓音里带着青春期男孩儿特有的尖利：“这个罗宾是谁！？布鲁斯！”


    这世上没有比自己睡了一觉结果被人顶职更糟糕的事情了！


    “上一次你这么说还是上一次呢。”杰森耸耸肩，脸上挂着邪恶的笑容，“你终于醒了，迪克，我是第二任罗宾。”


    理查德迅速在两个布鲁斯中找到了那个已经泪流满面的：“你——你怎么这么老了，布鲁斯？我这是，怎么了？”


    就算是刺客联盟也没见过这个，伊本终于认可布鲁斯所说的那家伙不是罗宾，毕竟，这个看起来才是完全一模一样的。


    “迪克，”布鲁斯几乎语无伦次，“真的是你吗？”


    尽管他心中属于蝙蝠侠的那部分一直在尖叫：这是个阴谋！人怎么会死而复生呢？！


    可下一秒他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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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自我反驳，超人同样死而复生过，凭什么他可以而理查德不可以？


    因为他是外星人，蝙蝠侠说，因为你们用了母盒，而理查德只是安静的睡在这里，所以一定是有人想要利用他。


    又有人要利用你的孩子，布鲁斯极力想挤出个笑容让理查德安心，结果却像是扭曲的怒容：“是我，当然是我！谢天谢地，我今天来了……孩子，你的手需要包扎。”


    坐在现拼的三轮摩托上，理查德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产生了一些变化——为什么蝙蝠侠没有教他这个？


    05


    回去的路上摩托车由杰森接手了，没有座驾的大人们负责跑步跟上，而我和理查德坐在一起，正好近距离全方位的观察这个神秘的家伙：“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理查德举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看向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女孩儿。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已经死过了，我单手托腮，换了个话题：“用手扣开棺材，那个木板那么厚，你太厉害了！”


    “是皮带扣，”理查德故作得意的笑了笑，“好在布鲁斯还给我留了条腰带。”


    我也和他一起笑了起来，乐高迪克待会儿肯定会吓一大跳的。


    06


    布鲁斯少有的感到了大脑停摆，他一时想起第一次看到飞翔的格雷森时的场景，一时又想起蝙蝠侠和罗宾共同工作的夜晚，最后，他只想起理查德的葬礼。


    他的罗宾，他的孩子，小小的身体上沾满了血。


    那血顺着为他清理的手流到了蝙蝠侠的心中，然后冲进他的头脑，咆哮着将所有罪恶焚毁。


    当人逐渐年迈时，过去理应越发模糊，可对于布鲁斯来说，反而是越发清晰，他记得自己为理查德尸检时看到了每一条伤口，他记得自己是怎么将他下葬，他记得他毫无血色的脸，那张脸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蝙蝠侠怎么会忘记罗宾呢？


    所以布鲁斯理所应当的认出了他，那就是理查德·格雷森。


    07


    乐高迪克心满意足的多睡了好几个五分钟，只是当他走下楼梯时，却发现餐厅里一个人也没有。


    阿尔弗雷德正在蝙蝠洞里忙着准备包扎伤口的东西，他承认自己已经到了需要常备速效救心丸的年纪了，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都在他的预料之外。


    “杰森？”迪克游荡在大厅呼唤着家人朋友们，“莱娜？布鲁斯？伊本？”


    只是毫无所得，直到他听到了熟悉的摩托车嗡鸣声。


    迪克迅速向庄园后方跑去，正好遇上了归来的五人。


    08


    “这是？”迪克注意到了理查德满手的血，而理查德注意到了他们容貌间诡异的相似——他和他爸妈恐怕都没有这么像。


    于是刚刚复活的小鸟将目光钉在了布鲁斯身上：“这是？”


    “你们俩的问题一会儿再聊吧，先处理伤口。”我抓住理查德的手臂带他继续往前走，天知道人类的手怎么可以流那么多血，像巧克力瀑布一样。


    布鲁斯也赞同这个想法，当即抱着小鸟回洞疗伤。


    伊本慢悠悠地走在最后：“现在看起来不是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