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简直就不是人干的

作品:《恶毒哥嫂欺凌下的挣扎与破茧重生

    余章龙正坐在桌前扒拉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屋里回荡,见苏得宝带着一个陌生汉子进来,抬了抬眼皮,放下算盘,手指敲了敲桌面:


    “得宝,你这是带谁过来了?”


    “余老板,这是我朋友,杜欣华,刚从老家过来,想在采石场找份活干。”


    苏得宝笑着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递到余章龙面前,“他人老实,力气也大,山里的粗活啥都会干,您看能不能留下他,跟着我一起开山装石头?”


    余章龙接过烟,苏得宝连忙凑上去给他点着,烟圈从络腮胡子里冒出来,他抬眼上下打量了杜欣华一番,目光在他脸上那副只剩一个镜片的墨镜上顿了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这墨镜就剩一个镜片了,干嘛还戴着?看着怪模怪样的,重新买一个新的,也花不了几个钱。”


    这话一出,杜欣华心里猛地一紧,手心瞬间冒了汗,下意识地抬手扶了扶墨镜,生怕对方看出端倪,干笑两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余老板,不瞒您说,我这左眼早年出了意外,瞎了,眼窝怕风怕光,沾点风就疼得厉害,所以才戴着这副墨镜遮着。这副虽只剩一个镜片,但刚好能挡着瞎眼,右边不挡视线,干活也方便,就没舍得换。”他往前一步,腰微微弯着,“我啥活都能干,开山、凿石、搬石头,您随便安排,保证踏踏实实干活,绝不偷懒耍滑,绝不给您添乱。”


    余章龙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也没再多问——采石场里缺的就是这种敢扛活的壮劳力,只要能出力气,能把石头砸开、搬上车,管他眼睛咋样,模样如何。他摆了摆手,语气干脆,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行,留下吧。就跟着苏得宝开山装石头,一天二十块,下雨天不干活没工钱,干一天算一天,管吃管住。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平时每个月就发点零花钱,工钱年底一次性结清。要是敢偷奸耍滑、磨洋工,或是在采石场里惹事,立马卷铺盖滚蛋,一分钱工钱都别想拿。”


    “谢谢余老板!谢谢余老板!”杜欣华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连忙躬身道谢,脸上的笑更殷勤了,“我肯定守规矩,好好干活,绝不辜负您和得宝的信任!”


    就这样,杜欣华总算在采石场落了脚,第二天一早,就跟着苏得宝上了山,开始了开山砸石的日子。


    开山的活,是整个采石场最苦最累的活,没有之一。


    每天天还没亮,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山里的雾气还没散,杜欣华就跟着一众工人摸黑上山,手里攥着十斤重的大锤,抡起来砸在巨石上,“哐哐”的声响在山坳里回荡,震得胳膊发麻,虎口生疼。要么就是拿着凿子,一点点在石头上凿出纹路,再用撬棍把巨石撬裂,砸成大小合适的石块,再一块块搬上卡车,一趟趟下来,浑身的汗像水一样淌,把粗布褂子浸得透湿,贴在背上,混着石粉,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没干几天,杜欣华的手掌就磨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水泡,大的像黄豆,小的像芝麻,一碰就钻心的疼。


    可活计不等人,水泡被大锤和凿子磨破了,渗出来的血水混着汗水、石粉,粘在手上,干了之后硬邦邦的,再接着干活,那疼直往骨头里钻。


    可他咬着牙,硬是没吭声,水泡破了又结,结了又破,反反复复没几天,原本还算细嫩的手心,就变得粗糙不堪,结了一层厚厚的茧子,摸上去硬邦邦的,像块糙石头。


    杜欣华刚从劳改队出来,牢里虽然也要干活,但好歹有个歇气的功夫,比这开山的活轻松多了。


    这采石场的活,简直就不是人干的!是他从小到大干过最苦、最累、最磨人的活,刚开始的那几天,他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回到工棚,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鞋懒得脱,脚也不想洗,往木板床上一躺,浑身的骨头像被拆开又重新拼上似的,酸疼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上的伤口沾了夜里的潮气,又疼又痒,他只能咬着牙忍着,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可他心里清楚,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退路。


    要是连这份苦活都干不下去,被工头赶出去,他就真的成了丧家之犬,只能流落街头,讨饭度日。


    更何况,他的心里还憋着一股劲,一股报仇的劲——他要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等手里有了钱,就回去找杜永田,找那些抛弃他的家人,找夺了他媳妇的杜欣有,把自己受的十年牢狱之苦、十年冷眼欺辱,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这份执念,像一根硬邦邦的撑杆,硬生生撑着他熬过了最难熬的第一个礼拜。


    苏得宝刚开始就跟他说过,采石场的活,熬得过第一个礼拜,后面就慢慢适应了,这话果然没错。


    苏得宝看他干活实在,不偷奸不耍滑,哪怕累得脸色发白,也从没喊过一声苦,心里也着实照顾他。


    重活累活,总会帮忙搭把手,比如搬重石块时,会帮他抬一把;抡大锤砸不动硬石时,会接过锤子帮他砸上几下。


    吃饭的时候,采石场的伙食简单,顿顿都是白面馒头就咸菜,偶尔食堂改善伙食,会煮一碗青菜豆腐汤,苏得宝总会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和豆腐,多夹几块到杜欣华碗里,嘴上说着“我饭量小,吃不完”,实则是心疼他刚过来,身子虚。


    对杜欣华来说,这粗茶淡饭,早已比他出狱后,无家可归,没钱吃饭,好上百倍千倍,每一顿都吃得狼吞虎咽。


    一起干活的工人,大多都是外省过来打工的庄稼汉,性子朴实,没什么花花肠子。


    看杜欣华不爱说话,总是闷头干活,除了脸上那副怪墨镜,也没什么出格的地方,也就没人主动招惹他。


    只是偶尔,有人会好奇他那副只剩一个镜片的墨镜,想凑过来问两句,“兄弟,你这墨镜咋就一个镜片?”,每次都被苏得宝笑着打岔过去,“嗨,他这眼镜是捡的,凑活用呗,山里干活,戴啥都一样”,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多问了。


    杜欣华也刻意避开众人,吃饭、干活、歇晌,都只跟苏得宝凑在一起,尽量不跟其他工人搭话,他只有一只眼的秘密,除了苏得宝以及另外两个同住一个工棚的工友小聂和小陈知道,其他工棚的工友压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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