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没钱坐什么车

作品:《恶毒哥嫂欺凌下的挣扎与破茧重生

    夕阳把庙前村的土路染成一片昏黄,杜永田蹲在猪圈旁,看着最后一头黑猪彻底没了呼吸,肚子微微鼓着,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活气。十头肥猪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原本的欢喜模样荡然无存,猪圈里的腥臭味混着淡淡的药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邵正兰坐在墙根下,手捂着脸,哭声压抑又绝望,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打湿了衣襟:“一年多的心血啊,眼瞅着就能卖钱了,就这么没了,这个挨千刀的杜欣华,咋就这么狠的心啊!”


    杜永田站起身,踢了踢脚边的烂砖头,砖头滚出去老远,撞在栅栏上发出闷响。


    他红着眼,声音沙哑:


    “哭也没用了,警察都说了,这些猪万万不能留,埋了吧,找个偏点的地方,埋深点,别出别的事。”


    邻居们看老两口可怜,都主动过来搭手,扛着锄头、铁锨,帮着把猪抬到村后乱葬岗的荒地,挖了一个很大的坑,把十头大肥猪全部丢在里面。


    杜永田一锨一锨往坑里填土,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额头上的汗混着泪往下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邵正兰站在坑边,看着土一点点漫过猪身,腿软得站不住,被王婶扶着才勉强撑着。


    一直忙活到天黑,十头猪才算彻底深埋好,众人散了,院子里只剩下老两口,冷冷清清的,堂屋的灯光昏黄,照得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连晚饭都没心思做,一口水都喝不下去。


    杜永田颤巍巍的走到电话机旁,手指抖着拨通了儿子杜欣龙的电话,电话刚接通,他的声音就忍不住发颤:


    “欣龙,咱家的猪……全没了,被杜欣华那畜生下了老鼠药,十头,一头都没活下来。” 接着,他便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杜欣龙正在H市公司办公室里处理文件,闻言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晃了晃,声音瞬间拔高:


    “什么?杜欣华那个混蛋!他刚出狱就干这种缺德事?爸,您和我妈没事吧?没跟他碰上吧?”


    余平秀凑过来,听见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抢过大哥大急声道:


    “爸,您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那畜生就是个白眼狼,跟他置气犯不着。您和我妈吃没吃饭?别因为这事气坏了自己。”


    邵正兰接过电话,一开口就哭了:


    “平秀啊,那是我们老两口养了快两年的猪,眼瞅着就能卖万把块,本想着,帮你们在城里买个大点的房子,现在啥都没了,心里堵得慌啊。”


    “妈,房子的事不急,咱有钱,您和我爸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余平秀轻声安慰着,“那杜欣华跑了就跑了,警察会抓他的,您别想不开,该吃吃该喝喝,有我们呢,不会让您和我爸受委屈的。”


    挂了儿子的电话,杜永田又拨通了女儿杜欣凤的号码,刚说完情况,电话那头的刘成俊就接过了话,语气沉得厉害:


    “爸,妈,我知道你们心里难受,这亏吃得窝囊,但咱别往心里去。那杜欣华就是个丧门星,早晚会遭报应。一万块钱我明天就寄给你们,算是补了猪的损失,别嫌少,你们拿着买点吃的用的,别苦着自己。”


    杜永田急忙说道∶


    “成俊,我知道你这孩子孝顺,但我们家的损失,怎么能让你出呢!那像什么话!”


    杜欣凤赶紧劝道:


    “爸,成俊给你,你就拿着,千万别跟我们客气,一万块钱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以后咱不养猪了,省心,你们就在家好好歇着,有空我们就回去看你们。”


    老两口听着女儿、女婿的话,心里稍稍暖了点,却还是堵得慌,谢了刘成俊的心意,挂了电话,老两口便坐在堂屋生闷气,一点睡意都没有。


    而派出所里,民警对着勘察记录愁眉不展,所长敲了敲桌子:


    “县城所有车站、路口,都没找到杜欣华的踪迹,也没有问到有用的线索,现在的大巴车都是私人承包的,不用身份证,给我们的调查增加了不小的难度,没想到,这小子做了坏事跑的这么快,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负责办案的民警叹了口气:


    “村里的线索就这些,他出狱后没跟任何人联系,除了庙前村,没别的落脚点,现在恐怕已经跑到外省去了,短时间想抓住他根本不可能了。只能先挂着案,有线索再查吧。”


    一桩蓄意投毒的案子,最终因为杜欣华的狡猾逃窜,暂时不了了之。


    杜永田和邵正兰,终究是吃了个大大的哑巴亏,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另一边,润州汽车站的霓虹已经亮了起来,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高楼大厦的灯光映得夜空一片璀璨。


    杜欣华扶了扶墨镜,从大巴车上下来,脚步有些踉跄,十年的牢狱生涯,让他对这繁华的城市格外陌生,眼睛都看直了,农村的土坯房和这城里的高楼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站在车站门口,看着来往的行人、飞驰的汽车,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躁动,可肚子里的咕咕声瞬间拉回了现实,饥饿感像潮水一样涌来,五脏六腑都像是绞在了一起。


    他慌忙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里里外外翻了三遍,最后只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捏在手里,手指颤抖。


    他咬了咬牙,走到车站边的一辆三轮车旁,敲了敲车棚:


    “师傅,去小衣庄的采石场,多少钱?”他把写有地址的纸条递到师傅面前。


    三轮车师傅叼着烟,看了看纸条上的地址,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他穿得破旧,还捂得严严实实,撇了撇嘴:


    “去这个采石场,还有四十多里路呢,最少二十块,少一分都不去,路不好走。”


    “二十?”杜欣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低,“能不能便宜点,我就五块钱。”


    师傅嗤笑一声,挥了挥手:


    “五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没钱坐什么车!走走走,别在这耽误我做生意。”


    另一辆三轮车师傅凑过来,听了这话,也摆了摆手:


    “五块钱连十里地都去不了,你还是坐公交吧。”


    可杜欣华哪里会坐公交?他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连公交站牌都看不懂,更不知道该坐哪一路,该在哪里转车,才能离苏得宝干活的采石场更近一点。


    他想问人,可看着街上陌生的面孔,又怕自己的独眼露出来被人嫌弃,甚至害怕被别人认出来,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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