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吓得瑟瑟发抖:“多啊,不然你把孩子背着吧,我怕护不住声声。”


    米多一拍脑袋,自己真是傻,又不缺这把力气:“行,娘帮我一把,你在家也得用桌子抵住门。”


    米多的目的地很近,公安局。


    发生这种事,必须先去公安局报案,已经上升到人身安全。


    公安局值班的同志很重视,持刀行凶,这是什么性质?


    立刻派人跟米多一起回筒子楼查看现场,看到刀痕深吸一口气:“这是一个孩子砍的?”


    旁边围观过来的邻居反对:“十四五岁,哪里还是孩子?”


    余氏听到米多的声音,移开桌子开门:“公安同志,那小崽子在部队大院就威胁要杀我孙女,我孙女才一岁多,幸好儿媳出差把我们带着,不然就出事了!”


    “我们肯定会重视。”


    公安查完现场也就回局里,谁也不能二十四小时守在这里。


    米多让余氏关门在屋里陪孩子,自己在走廊简单做点饭,叫醒声声一起吃过。


    连去厕所都得一家人一起去,谁也不许单独行动。


    直到筒子楼的楼长说把楼下大门关上,谁进出叫人开门,才算稍微安心。


    一夜过去。


    米多带着老人孩子去林业局上班,到办公室就给陈司令员去个电话,把事情说清楚。


    陈司令员在电话里声音急促:“都没事吧?你不打电话我也想找你,昨天往招待所去电话,说你们已经退房。朱团长前天把朱建国从连队接回家,说是要管教,路上没拦住,朱建国跑得不见踪影,想着就是找你们去了。”


    米多气得口不择言:“这朱团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简单安排下工作,让韩泽顺全权处理局里事务,拿不准的打电话到家里问,跟钟伦请假,带着余氏和声声回家。


    还上哪门子班!


    不回去收拾那兔崽子,真当悍妇死了不成?


    余氏一早上跟着米多跑来跑去,昨夜没睡好,早上气温又低,走在路上都有些发抖,紧闭牙关,努力让牙齿不打颤。


    只有声声很高兴。


    这几天到处看新鲜东西,比平时在大院里过规律生活高兴太多,一路上叽叽喳喳,一会儿喊妈妈,一会儿叫奶奶。


    进大院先去服务社,买肉买豆腐。


    买东西不是目的,余氏擦着眼泪跟人诉苦:“把筒子楼的门都砍碎乎了,亏得我们不在家。”


    “米局长这是送你们回来?”


    “她哪敢离开娃娃,现在班都不敢上,请假了,我们这是找谁惹谁了,儿子儿媳好心去看看,没想到还招上祸事。”


    余氏哭得真情实感,本身就是这么想的:“之前儿媳舍命救人,连个谢字都没收到,这回也是,好心没好报啊,这样下去谁还敢当好人呐?”


    老崔太太不停附和:“是啊是啊,这不成了好人没好报?”


    米多背着孩子,淡淡在旁边看着,看该说的差不多说完,喊着余氏回家。


    赵麦放寒假在家,接到二嫂电话,就揉好一盆子面,等中午擀面条吃。


    赵老汉学着余氏的样子,拿块小抹布蹲着擦地。


    家里倒是一片祥和。


    进了屋余氏的眼泪也止不住。


    米多安抚:“我在,还怕什么呢?他一个小崽子还能翻天?”


    “我可算知道啥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还是原先闹鬼子的时候这么害怕过,一个小崽子,跟个鬼子一样。”


    米多脑子里突然叮一声,鬼子?


    朱建国十四岁,还是在部队长大的,多少应该沾染点军人气概,这种对妇孺小孩下手的举动,不就活脱脱的鬼子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