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非常羡慕隔壁一家能如此和睦,他们家时时刻刻都在笑,好像生活里没有过不去的事。


    如果让米多知道刘贵和的想法,一定会给他讲个道理,越是大家庭,就越要有个靠谱的大家长,大家长不靠谱,小辈里就得有一个能站出来的领头羊。


    刘家显然没有靠谱的大家长。


    兄妹几个都还算懂礼,但没有狼性,所以,只能被张小红骑在头顶作威作福。


    这必然也是张小红一步步试探出来的,就像当初余氏初来乍到,要给米多立规矩,却被反立规矩一样。


    在这种家庭里,谁最强势,谁的规矩就是规矩。


    如今,张小红的规矩就是刘家的规矩。


    一场撕破脸的殴打后,不止刘贵喜的工资,刘来富的部分工资也归张小红支配,如果不从,怕是还有得闹。


    刘贵和没有干等着招工,白天去合作社帮工,一天有五毛钱。


    刘桂梅在家里照顾两个孕妇,做家务,忙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种情况下,刘桂梅悄不鸟声的考上丰春新办林业学校,成为丰春林校第一届学生。


    刘桂梅是去赵家探望米多时,发现随便放的一张《丰春报》上登的招生信息。


    丰春林校初办,招生范围都是林区子弟,第一届招生没有进入统一考试流程,而是自主招生,也是给林区子弟一点福利。


    这件事也没大张旗鼓宣传,只在《丰春报》刊登一则信息。


    米多也看到过,但赵麦已经超龄,不在招生范围,不然米多高低要让赵麦去考。


    即使读两三年毕业的最佳出路也只不过是做个检尺员,或者调度员,跟赵麦现在的工作一样。


    但学历不同,将来的待遇也会不同,同等条件下,受提拔的机会更大。


    赵桂梅问米多讨来报纸,回家悄悄报名,在乌伊岭考点参加的考试,政审顺利通过,等拿到录取通知,也没通知全家。


    这次刘桂梅自私一把,没把这事告诉二哥,一个家庭只能有一个名额,她为自己赌了一把,即使拿到通知,也辨不清是赢是输。


    她只是不想像大姐那样为了逃离家庭匆匆嫁人生子,只是不想再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家里久待。


    谁也不能说她做错了,不是吗?


    七月初,米多的产假休完,赵寒声小朋友两个半月,依旧只能躺着趴着哦哦喊。


    米多开始上班,体会送奶妈妈的艰辛。


    早上喂完一遍奶,匆匆赶去上班,十点五十左右赶回家喂一遍,在家吃个午饭简单休息,一点又跑去上班,四点马上往家跑。


    每次回家,离新院四五百米,就能听到女儿声嘶力竭的哭声。


    两个多月的宝宝,都是两三个小时吃一遍奶,米多上班后,白天要拖到三个半小时才能喂一次。


    每天中午和傍晚,余氏都抱着孙女焦急等待米多回家喂奶。


    孩子气性大,哭不来奶就能一直哭,完全没有前两个月的乖巧模样。


    余氏心疼都不知道心疼谁。


    孙女饿肚子心疼,儿媳妇一天没个休息时候也心疼,暗地里偷偷抱怨过为什么不能把产假延长,至少得到半年啊!


    米多不觉得来回奔波多辛苦,只觉得涨奶这件事尴尬且难以忍受。


    若是空间里有婴儿奶粉就好了,一定不会这么辛苦的送奶。


    米多还特意去看过局里的托儿所,不大的小房间里摆满婴儿床,奶娃娃和刚会走的小孩都在一个房间,就两个阿姨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