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叮咛万嘱咐,还是得走。


    路上又忍不住盯住赵麦:“下周去上班,爬楞垛小心着些,别站吊缆下头,等他们把木头摆妥当你再去量尺,隔一会儿就得进办公室暖和缓和。”


    赵麦歪头看这个之前不苟言笑的二嫂,怎么这几天这么婆婆妈妈啊!


    “二嫂,你在储木场干了两年,你都能做下来,我肯定也能!”


    唉!这些孩子们,没一个省心的。


    “那些山上来的司机还有场里的工人,你就别给好脸色,他们若是说了不中听的话,就怼回去,别害怕也别害臊,你越害臊他们越闹得厉害。”


    米多恨不得把全部经验教给赵麦,让她带着自己脑子去上班,但又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风格,赵麦聪明,一定能用她自己的风格在储木场工作下去。


    到家之后,赵麦按米多的安排,割块咸肉炖酸菜,蒸碗米多按香肠配料腌的狍子肉,从外面拿几块冻馒头回来热。


    余氏焦急的问:“你妹子那事咋样了?”


    也是在家闲的,好容易有点八卦的事,天天关心进展,比当事人还着急。


    赵麦回答的:“今晚见分晓。”


    余氏恨不得去现场拿第一手信息,顺便加油助威,这些文化人都不行,不会玩招数,只会讲道理。


    这要是落到自己手里,少不得去撕吧她衣服裤子,不是喜欢扑男人吗,就让男人看个够。


    余氏摇摇头,鼓捣手里的小袜套,儿媳能干,就是想不到小娃娃也长了脚,只做衣裳裤子没做脚上穿的。


    小的时候穿袜套,大点就得穿虎头鞋,再大点穿薄底子的布鞋学走路。


    来的时候就想把家里几个孙子小时候穿的衣裳带上,老头子给拦下,说什么城里人不穿旧的。


    小娃娃穿过的,哪里旧,五个孙子两个孙女都是穿那些小衣服长大的,有福气着呢!


    这一夜米多睡得都不安稳,早早起来去上班,刚到楼下就听行政科的两个大姐议论:“陈大浪来了,在钟局长办公室。”


    “这回又是哪个老头强奸她?”


    “不是说她结婚了吗?”


    “那谁知道,备不住有老头瘾呢?”


    米多清两声嗓子,那两个大姐喊她:“小米,我跟你说,陈大浪你知道吧?”


    米多脸色淡淡:“知道,我妹子!”


    啥?


    俩大姐尴尬坏了,刚刚议论的,米多听见了吧?


    “都是女人,为何要对别人有那么多恶意猜测,你们见过她吗,听人说两句就瞎传。”


    米多从两人身旁走过,慢悠悠上楼。


    世人皆如此,欺软怕硬,大家对王成芳的事讳莫如深,对陈爱莲就敢随口传黄谣,无非是传陈爱莲的黄谣没有代价罢了。


    不过爱莲能按计划到钟局长办公室,那说明昨晚一切顺利,米多放下心来,拿出稿纸开始工作。


    昨晚哪是顺利,简直顺利得不能再顺利,还有神助攻。


    昨夜冉齐民下班,按照王成芳的思路走后门,果然王成芳蹲守在那里,喊他:“喂,你心怎么这么狠,那天我都摔跤了也没见你来扶我一下。”


    冉齐民淡淡的:“男女大防,我扶你不合适。”


    那天是摔跤了呀,怪不得“哎哟”一声就没再跟来,咋没摔死呢?


    “嘁~,年纪轻轻的还怪封建。”王成芳跟上来,“喂,我看上你了,我住林业局家属楼,两代户的套房,你跟我结婚就能一起住。”


    “对不起,我已经结婚,马上就要当父亲,无福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