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歹竹出好笋,赵谷丰正气,婆婆心善,连小麦都懂事,只是观念碰撞。


    自己跟赵谷丰都有代沟,何况是余氏。


    “多啊,明早想吃点啥?”


    这一声给米多喊笑了:“院子的缸里还有包子,我们平常早上吃那个。”


    “行!”


    等米多躺到床上,没用一分钟就睡得人事不知。


    赵谷丰还在劝余氏,余氏说啥要把新被褥收起来,就睡光板床:“这屋里暖和又亮堂,使不着这么厚实的被褥。”


    “娘,褥子被子都是米多好心准备的,我们都睡软床,哪能让你睡床板,说出去得被人戳脊梁骨,说你儿子不孝。”


    余氏摸摸软和的新被子,思量着儿子说的话:“那我们就用了?”


    “用,不用那不是寒了米多的心?”


    “哎呀,我一把年纪,可算享儿子福了,这辈子嫁人都没盖过新被褥。”


    余氏擦擦眼角,脸上的笑纹遮不住。


    又想起:“麦子,咱们去好好洗洗,别把你二嫂的新被褥弄脏。”


    小麦脆生生应着:“哎!”


    早晨起来洗漱好,桌子上摆着两个包子,一碗鸡蛋羹,三碗菜粥。


    “多,快来吃饭。”余氏看到米多,笑眯眯喊。


    “我先去洗漱。”眼睛还没睁开呢。


    “麦子,快去给你二嫂倒水,挺大个姑娘,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等米多洗完出来,赵谷丰拌了碟咸菜丝拿出来。


    余氏还在唠叨:“这老咸菜,还给配上香油,就祸祸吧。”


    一转头看到米多:“多啊,谷子说你爱吃他拌的咸菜,男人家家的,还学会做饭了,咸菜丝切得怪齐整。”


    米多看着桌上:“你们咋不吃包子?”


    “你一人吃就行了,哪经得起三个人吃细粮!”余氏把鸡蛋羹推到米多面前,“尝尝我蒸的蛋,一辈子没蒸过几个蛋,不会摆弄。”


    米多也不劝他们吃包子,等赵谷丰受不了自然会去解决这个问题,接过鸡蛋羹尝了口,给余氏一个大大笑脸:“好吃的。”


    余氏拍着胸脯:“哎哟,好吃就行,就怕没弄好糟践东西。”


    米多低头认真吃饭,余氏喊小麦:“麦子,快点吃,吃完送你二嫂去上班,可怜见的,外头那么冷,还得走几里地,好好认路,下午再去接你二嫂下班。”


    小麦加快喝粥速度,一碗粥喝得哗啦啦响。


    “别着急,现在还早,林区亮天比关里早,离上班还早着呢,小麦别送我了,你一会儿自己回来我不放心。”


    赵谷丰面无表情喝着菜粥:“就让麦子送,这条路每天部队的车来来往往,不碍事。”


    行吧!


    这感觉好像是被赵家全方位呵护起来了,有点拘束,有点……甜。


    “怪道说呢,昨天我看太阳快落山,着急忙慌做饭,等谷子回来才知道我做早了。”余氏真能一直唠叨不停。


    小麦一出门也叽叽喳喳不停:“二嫂,这里面就是当兵的住的地方?”


    “对,你哥就在那院里上班。”


    “二嫂,那后边林子里有很多野物?”


    “有,有野鸡,野兔,獾子,狍子,还有黑瞎子,大虫,狼群,野猪,你可别自己去林子,就算不遇到那些吃人的东西,迷了方向也出不来。”


    “雪可真厚啊,老家冬天也下雪,除了山上能积雪,平地里的风吹吹就没了,还没见过这么大雪呢!”


    听着小姑娘说一路,米多心情很好的去上班,告诉小麦,下午来的时候进屋等,别在雪地里站着。


    赵麦很有方向感,从老家来的这一路都是她寻道,送完二嫂,干脆在街里四处逛逛,供销社副食店都去转一圈,冷得受不住才赶紧往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