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点头应是,王成芳又翻上白眼:“把关系户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鲁科长真是辛苦。”


    米多以为鲁科长要发脾气,至少训两句,结果鲁科长眼神都没给王成芳一个,继续说徐娜:“小徐的任务很重,从头到尾都要伴奏,演出顺利结束,我给你记大功!”


    徐娜红着脸连声说:“都是份内工作,不用记功。”


    “都偏心你了,还装什么相?”王成芳又出口。


    冯威眉毛一竖:“闭上你嘴,一天到晚屁话不断。”


    王成芳尖声叫:“姓冯的,你说清楚,我怎么一天到晚说屁话了?”


    冯威要拍桌子,被鲁科长按住胳膊:“老冯,算了,就这样,动起来吧,王成芳,报幕这次可不能出错。”


    鲁科长说完先行离开办公室,徐娜招呼米多一起走,路上也不八卦刚刚办公室的情况。


    给米多难受得抓心挠肝,无比想念王香琴和周来凤。


    既然徐娜不说,只好自己问:“刚刚鲁科长怎么那么惯着王成芳?”


    徐娜四处看看,小声说:“根正苗红呗,她爸是战斗英雄,她哥也牺牲在战场,爱人之前见义勇为牺牲,连钟局长看到她都头疼,谁惹得起。”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就这背景,真难办,米多也只能闭嘴。


    再一想,我男人也是战斗英雄,我自己还是打熊女英雄,我怕她个屁。


    不过徐娜又补一句:“她这会儿正对你不满呢。”


    “我都没跟她说过话,对我有啥不满的?”


    徐娜挽着米多胳膊,贴得紧紧:“原先是定让她独唱两首歌,没想到钟局长要找你来唱,她的节目自然只能取消,这不就恨上你了?”


    “她该恨钟局长才是,我还不满呢,还没到报到的日子就被强行拉来上班。”


    “小心她给你使绊子。”


    米多疑惑:“她能给我使什么绊子,我就唱两首歌,她就报个幕。”


    “我着过她的道,上回五一颁奖典礼,我被她用彩绸绊一跤,在舞台上摔个大马趴。”


    “就这?”


    徐娜一想起来还羞愤:“当着全乌伊岭先进工作者的面,鞋都摔飞到台下,他们还开玩笑,叫我飞鞋仙子。”


    “好歹是仙子呀!说明都知道你好看!”


    上午简单走遍台,下午正式演出。


    节目不多,都是各单位凑的,以领导讲话和思想汇报为主,所以走台自然简单,也没出什么幺蛾子,就王成芳说几句酸话,大家且当放屁,没搭理。


    中午去林业局机关食堂吃的饭,比部队食堂差远了,杂面窝头,面瓜,白菜汤,吃完都不用好好洗碗,水冲一下就溜干净,一点油星子都没有啊!


    部队食堂的菜好歹能飘点油花,主食至少是三合面馒头,不至于是纯杂粮面硬邦邦的窝头。


    吃得很艰难,难为同事们吃着这些粗粮,还能精神抖擞唱歌跳舞。


    若是顿顿这么吃,米多不能保证自己不会随便找座山隐居,宁愿不当人,也要吃饱肚。


    吃得一脸菜色跟徐娜去办公室休息会儿。


    汪启明正在写稿件,埋头奋笔疾书,钢笔挥舞得刷刷响。


    鲁科长和冯威都不在,郭成曹吴勇两个在下象棋。


    王成芳拿个巴掌大的小镜子理刘海儿。


    米多干脆收拾自己办公桌,目前空荡荡,连张纸都没有,打盆水,找抹布里里外外擦一遍,抽屉拉开淡淡潮气。


    徐娜帮着去倒完水回来,跟米多说:“忙过今天,就去行政科领办公用品。”


    王成芳又“嘁~”一声:“识字吗,还办公用品,别回头书都拿倒,一个文盲到宣传科,丢宣传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