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怎么有脸说?


    说前小姨子趁两人单独在家,把自己扒光躺媳妇儿被窝?


    也不嫌冷,扒得溜干净。


    中午拿着馒头去储木场吃的午饭,吃完午饭回来,在外屋没见到许秀娥也没在意,那么大个人总不至于丢。


    进到里屋就看到媳妇儿的花被褥铺在炕上,一缕头发在被子外。


    当时还吓一跳,幸亏不信怪力乱神,不然都得吓厥过去。


    刚从媳妇儿那回来,怎么就躺炕上了?


    正疑惑呢,被子打开,许秀娥那张皲裂的脸露出来,妖妖娆娆喊声:“姐夫~”


    给赵谷丰吓得魂飞魄散:“你给我下来,谁让你进我媳妇儿被窝。”


    “我知道你们没圆房,姐夫你看看我。”


    说着一丝不挂爬出被窝。


    许秀娥也是豁出去了,明天就得回乌伊岭,又要被安置在马嫂家,再也没有能跟赵谷丰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想嫁的是当大官的赵谷丰,又不是臭卖力气的伐木工。


    曾经那个男人说自己爸爸是当大官的,结果是个连老婆都养不起的臭下放的。


    不跑等着跟他家一起住牛棚吗?


    赵谷丰战术姿态退出里屋,在外屋喊一声:“你把衣服穿好,我不敢保证我媳妇儿回来不打你。”


    说完落荒而逃,顶着寒风在街上晃荡,最后去火车站候车室坐到快下班才来接媳妇儿。


    米多看男人支支唔唔说不出个啥,觉得事儿不小:“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回去问家里那个?”


    赵谷丰脸涨得通红,喉咙好似堵了一团棉花,半晌才开口。


    米多听后没生气,反而笑出声。


    这不就是书里许秀娥的风格吗,豁得出去脸,不计后果也要达到目的。


    也装得出温良恭俭让,许多不熟的人能被她骗到,以为她是个传统顾家的好女人。


    心里平静极了。


    进屋看到许秀娥穿得严严实实在外屋烧炉子,看到米多回来,一脸怯怯抬头。


    她在赌,赌赵谷丰不敢把事情告诉他新婚老婆,但赌输了。


    米多慢慢拆头巾,脱大袄,黑沉沉大眼意味深长,把袄子放到里屋炕上,出来左手抓住许秀娥衣领拽起来,右手抡圆一巴掌扇下去。


    “我不打女人,但对你可没这个规矩。赵谷丰,拆被子!我怕骚味儿熏到我。”


    再来一巴掌,这巴掌是提前替女主收的利息。


    把人扔到墙角,若无其事打水洗手做饭。


    夜里就吃糊涂粥配咸菜,墙角蹲着嘤嘤哭那个,看到吃饭,起身给自己盛一碗,蹲墙角吃。


    赵谷丰吃完饭就蹲在外间吭哧吭哧洗床单,水缸里的水不够,又去巷子口水房提好几桶回来。


    米多趴炕上找之前买的棉布,刚搬来还没来得及做炕柜,也不打算做,最多秋天就搬家,何必浪费。


    再说,平日里贵重物品都丢空间,拿炕柜也没多大用。


    突然发现之前放在角落的那包桃酥瘪下去一大块,打开一看,十来块桃酥,就剩孤零零两块。


    自然不是赵谷丰吃的,那家伙恨不得吃咸菜都把沾着葱花那根给自己吃。


    桃酥是小事,翻东西是大事,这也就是自己没往家里放钱。


    等等,如果她的目标不是钱呢?


    “赵谷丰,炕上的桃酥是你吃的?”


    还在吭哧洗床单的赵谷丰一脸呆滞:“啥桃酥?”


    “家里进的贼,不仅偷人,还偷钱呐!”


    故意说偷钱。


    果然,许秀娥一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