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作品:《职业BE大师》 然而他们三人将客栈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各种探查法术都用上了,也没瞧见一点邪佞踪迹。
在祝不死第六次摔下楼梯之后,他们终于暂停了寻找。
喻连敬畏道:“不死兄,你的名字真没取错。”
活到这么大简直就是奇迹……
祝不死虚弱谦让道:“哪里哪里。”
“哪里还没有找?”尉迟临川百思不得其解。
垂耳兔站在喻连左肩假寐,一直淡然的闭着眼。
喻连揣起袖子:“还是先说说姻缘树和疯人堂的事吧。”
谈到正事,三人都正色起来。
祝不死:“我和喻道友来孜云州的目的殊途同归,那尉迟道友你呢,为何而来。”
尉迟临川眼神飘忽一瞬:“在帝川待的无聊,随便出来逛逛。”
尉迟皇族所在的帝川州距离此地甚远,堂堂一介太子,随便逛逛能逛到这里?
喻连眉梢一挑,刚想说什么,祝不死轻轻拦了他一下,对尉迟临川笑说:“那不如随我们一起,先去疯人堂看看?”
尉迟临川矜持点头:“自然可以。”
孜云州主城叫不知春,是因这里一年从头到尾都是红枫燃遍、凉意萧瑟的秋色,而自打进了一月,不知春却开始下起了大雪。
秋景掩没在苍茫雪色之下,偶尔行人路过,满脸哀愁。
雪停停落落下了二十八天,对修士来说没什么,对生在这里的凡人来说,早已是雪灾。
一路走过来,喻连心头不由得沉重几分。
谢久白注意到他的情绪,微微侧目。
见少年频频回头看那些衣衫单薄,形容愁苦的凡人,祝不死了然道:“喻道友很少出宗历练?”
“不死兄叫我喻连就好。”喻连点头,“师父和师伯不愿让我出远门,我基本都在宗门待着,确实很少出门,也……很少看见这样的凡人。”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祝不死:“五大仙门庇护下的五大州都有风雨不调,天灾难消的时候,何况不在仙门庇佑下的孜云州。世人生老病死是常态,修仙者也难免俗,人人都有自己的命途,想太多、管太多只会自扰道心。”
尉迟临川:“你师门管你也太严了些,我们其实早就听说过你,奈何一直没机会见到。”
喻连好奇:“听说过我什么?”
祝不死斜睨:“听说你是此代五大仙门天骄之首。”
尉迟临川摊手:“听说你一只手就能将我等镇压。”
祝不死摇头:“听说你强令你宗门师弟师妹叫你老大,见面需三拜。”
尉迟临川叹道:“听说你风靡万千俊男靓女是千年祸害,令佛子脱衣。”
喻连:“…………”
谢久白:“……”
他徒弟连面都没在外面露过几次,哪里来的这么多谣言。
尉迟临川将胳膊搭在喻连肩膀上,站在左肩的垂耳兔被这条胳膊挤得差点掉下去。
他挑眉道:“原来我是不信的,看见你这张脸的时候倒是信了最后一条。至于只手将我等镇压……什么时候比试比试?”
喻连惊呆了:“什么跟什么啊,都从哪里听来的。”
前两句还算像话。
尉迟临川还想说什么,手背却突然一疼。
他嘶了声,缩回手,手背上一道白痕,没破皮:“这兔子打我。”
谢久白冷冷垂眸,半个眼神都没给尉迟临川,不知从哪掏出个手帕,在喻连肩膀处的衣服上擦来擦去,擦完衣服开始擦自己的爪子。
尉迟临川震惊:“它是不是抓了我还嫌我?”
喻连十分不好意思地代兔子道歉:“这是我师伯派来保护我的灵宠,我不好管的,它可能是你占了它的位置,不好意思啊临川兄。”
尉迟临川:“……”
祝不死忍笑,“好了,前面就是疯人堂——”
“小心!”
喻连抬手,挡住了朝祝不死迎面飞来的一颗破石头。
“……”祝不死抚了抚自己的心口。
三人抬头望去。
只见疯人堂漆黑的大门敞开,门外一个男子拽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姑娘,跪在门外雪地里磕头,“堂主,堂主,求求你了,你看看她,她真的是疯子,你赏她一口饭吃就行!”
那堂主啐了一口唾沫:“当老娘这里是收容所呐!连天下雪不停,你们庄稼死在地里了,我们这里也没多余的粮,滚滚滚!”
谁料那男子狠狠嗑了两个头之后,将那小姑娘猛地往堂里一推,转头就跑。
堂主想追出去,却被大哭的小姑娘抱住了脚。
“求求你…求求你……”
堂主想骂骂不出口,对着拽住她脚小姑娘说:“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你想活,我们也想活啊!”
喻连快步过去,拱手道:“堂主。”
堂主没好脸色的对他说:“上别处讨饭去。”
喻连掏出几块碎银:“好姐姐,跟您打听些消息,能不能容我们进去稍坐?”
堂主顿住,道:“那你这银子可给太多了,怎么,看这丫头可怜,怕我不收她?”
啜泣惊惧小姑娘抬头,只见那给堂主银子的大哥哥笑了笑,对着她眨了眨左眼:“实则还因我朋友是个大夫,立誓寻遍天下怪病,想进去瞧瞧那些疯了的病人。”
“进来吧。”堂主终是收了喻连的银子,面色和缓不少,抱着小姑娘进了疯人堂。
小姑娘在堂主臂弯里擦擦眼泪,呆呆地往后看,那位大哥哥转身冲着他那两位朋友挥手,一身黑色劲装,下摆的烈火莲云纹在旋身间,真像一朵在寒天雪地里灼灼绽放的火莲。
喻连:“快过来!”
尉迟临川远远抱着胸,脑袋微微朝祝不死侧了侧:“喂,看他那样子,完全没有将你刚才说的放在心上。”
祝不死似乎在愣神,许久才堪堪从那一抹灼色上移开眼,低下头,也不知道尉迟临川说了什么,含糊应了两声。
他其实很早就认识喻连,只是没想到喻连是这么有生命力的模样。
-
疯人堂。
这段时间过不下去的人家实在太多,喻连等人来到安置小孩的地方一看,加上新来的小姑娘,已经有九个孩子了,大半都是小姑娘。
安置房里冷冷,孩子们有编草鞋的,有捡豆子的,虽然很瘦,但都干净整洁,想来是得到了妥帖照顾的。
堂主叹了口气,方才在外面泼辣骂人的模样消失不见:“你不给我银子,我也会把小姑娘接进来的。”
“衙门给那些疯子的米粮都是有限的,我从他们口中省出米粮来喂这些孩子,原也快撑不下去了,多了这些钱,她们未来几个月能好过些。可若雪还是不停,怕都得饿死,就在昨天,已经冻病死了一个孩子了。”
主城都这样,更别说孜云州其他地方了,怕是冻死饿死的不知凡几。
喻连因为帮到了人而隐隐雀跃的心情重新低落下来。
安置房和病人房一个东一个西,去病人房的路上没人说话,沉寂得很,尉迟临川和祝不死的神色看起来也不是太好。
病人房跟牢房没有太大区别。
木栏杆死死围住约莫二十个人,沉默不语的、大叫大笑的、有攻击性的单独关在小笼子里,没有攻击性的住在大通铺。
祝不死站在栏杆外,无数细细的红线从他指尖飞出,圈在病人们的手腕上,他张开的五指攥紧。
病人们倏然同时一静,被定住了般一动不动。
紧接着,他们身体穴窍闪着青光,祝不死闭上了眼。
许是这里气味太杂,喻连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恶臭,他不由得退开几步。
尉迟临川:“怎么了?”
喻连:“你没闻到淤泥腐烂的味道吗?”
尉迟临川:“哪有臭味儿。”
祝不死红线一收,皱眉道:“全都是神思在一瞬间受到严重摧残,奇怪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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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在他们体内探查到力量残留的痕迹。”
尉迟临川:“祝不死,你闻到臭味了吗?”
祝不死愣了下,药修嗅觉更灵敏,仔细闻了闻后:“好像是有一点。”
喻连已经转身出去了,翻身越过游廊,他站在院子里嗅闻气味来源,片刻后忽的抬头,朝着病人房的屋顶看去。
尉迟临川和祝不死紧随其后,望向房顶的时候并未发现异常,很快他们反应过来,跟喻连一样用了瞳灵术。
“……好黑的一团气。”尉迟临川道,“怨、怒、喜、悲…如此混杂浑浊,这到底是什么?”
祝不死:“怪了,一般邪气绝对逃不过我们的探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没有一点邪意,却如此怪异。”
谢久白目光望去。
小辈见识少点不认得,他却认得。
这是七情六欲之气。
三百多年前,集五大仙门之力共同封印的冥主,就是以七情六欲之气为食。
是人就会有欲望,天地间有七情六欲之气不奇怪,但一般很快就会散去,不会聚集。
就算因为某些缘由聚集了,也不会散发出陈年腐朽的味道……
孜云州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出现?
那盘旋在病人房上的黑气打了个转,忽的朝着西北方向掠去。
喻连眸光瞬间亮起:“追!”
语罢化作一抹流光急急追去,灵力飚起来的雪沫呼了两人满头满身。
“……”尉迟临川抹了把脸,不理解:“他怎么这么兴奋?”
祝不死拍拍他的肩膀:“他没怎么出过门,按照凡间算法都没成年,还是小孩呢。”
两人都是历练老手,对视一眼,紧紧追了过去。
-
与枫山谷。
还没落的枫叶如火托着洁白的雪,山谷两壁斜斜伸着青松。
黑气飞至山谷中央,在一处大坑盘旋片刻,蓦地冲了下去,消失不见。
喻连追到了这里,站在大坑边缘往下望,只见下面是一处不知道多大的地下空腔。
他正打算下去看看,却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你,不要,再,下去了。”
“谁?!”
清渠猛然飞出,直击右侧悬壁。
铿锵!一声,击在了剑鞘上。
竹棍在空中回旋,重新落回主人手中。
喻连眯眼抬头。
一道人影从崖壁的青松后一跃而下,他二十来岁的模样,一身山水墨色渐变劲装,长发低束在脑后,背着一把重剑,眉目如远山清淡,下半张脸带着银黑色的面具。
那束发用的发带被喻连的剑气划断,从青年发尾落下,束好的头发缓缓散开。
“下面什么,都,没有。”
“让开!让开!”祝不死惊恐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喻连只来得及闪避,回头就看见祝不死踩着剑一头栽进了那硕大的地下空腔中。
“……”
喻连忍不住扶额。
尉迟临川落在喻连身侧,他没理祝不死,直直看向出现在这里的陌生青年,视线扫过青年背着的重剑,又在他面具上停留了片刻:
“问苍剑冢,九穗痴?”
重剑青年沉默捡起自己被割断的发带,“嗯。”
喻连知道他,问苍剑冢地处极寒,条件艰苦,素来人脉凋零,弟子基本都是单传,追求剑道极致,每一代穷得可怕的同时也都强得可怕。
这一代问苍剑冢的少主原叫九穗禾,但传言他天生神魂不全,小时候除了练剑,其他方面都痴痴呆呆的,所以就有了个诨名,叫九穗痴。
渐渐地,大家就都叫他九穗痴了。
喻连眼底闪过一抹奇异之色。
辅助系统上出现了九穗痴的个人面板,却是这样的:
【姓名:九穗禾(痴)
身份:*%¥*¥……¥
介绍:……%¥&*……¥#
命运修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