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偌眼神躲闪。


    对面的男人靠着椅背,两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带着极具审视意味的侵略,像是在锁定闯入野兽领地的小动物,看得他背脊一片发麻。


    应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觉得自己太冤枉了。


    因为这周五就要做pre了,他们小组天天开会。


    同组的是两个意大利人,第一天加上whatsapp群后就把群名改成了“The Best Presentation Group”,励志要成为全班分数最高的。


    今天刚刚讨论完,外国人热爱聚餐,热情地邀请应偌去吃饭。


    应偌寡不敌众,只好来了。


    但为什么段祝延也在这啊QAQ。


    就在这时,那两个意大利人来了。


    他们看见段祝延,高兴地说:“Hi,你怎么来得那么早!”


    其中一个意大利哥西蒙笑着和应偌介绍道:“Ruo,这是我的高中朋友,也是个中国人,我怕你不自在就把他叫来了,你们可以聊聊天。”


    应偌:“………”


    你可太贴心了救命啊。


    应偌点点头,一想到白天段祝延刚给他发完恶狠狠的消息又有些怕,现在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只能一直低头小口抿水,装作没看见。


    段祝延:“。”


    西蒙看他俩气氛有点不太对,问道:“怎么回事,你们认识吗。”


    对面段祝延都快把他看穿了,应偌也不敢对视,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俩的关系,便搓了搓手,随口用英语讪讪地说:“就,见过。”


    不是男朋友不是朋友甚至不是前男友只是见过关系的段祝延:“………………”


    行行行,装不熟是吧。


    段祝延眼角一挑,眸光从眼尾掠过,扫了应偌一眼,淡漠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应偌:“……”


    他这是想干嘛。


    应偌不是很懂,但既然段祝延都这么问了,他只能搓搓手,老实地回答:“我,我叫应偌。”


    “应偌是吧。”段祝延突然切换成了中文,看着他,慢悠悠地说,“你和我前任的名字好像啊。”


    应偌:“………”


    视线如刮骨刀一样从青年的额间扫视到那咬着的唇珠上,段祝延眉眼压得很低,不是很好惹,意有所指地说:


    “真巧,长得也很像。”


    应偌:“………………”


    完蛋了,他是在报复他吗。


    两个意大利人也听不懂他们说的中文是啥意思,还以为他俩聊得很愉快的:“看到你们合得这么来真是太好了。”


    应偌:“……………………………”


    咕噜咕噜喝果汁。


    就听西蒙问段祝延:“你和Ruo在哪里见过呀,这是第二次见吗,之前没有一起出去吃过饭?”


    听到这句话,应偌喝果汁的动作都吓得停了下来。


    他抬头,猝然撞上正对面男人那双幽冷深邃的眼睛。


    这道视线侵略性太强,即使隔一点距离,也是冷得可怕。


    段祝延还是在演,看了会后漫不经心地垂眼,毫无起伏地说:“是啊,他看起来很忙的样子,约个吃饭都得排到好几天后。”


    手里的刀具敲到陶瓷盘,带着冷硬的金属质感,听起来像在磨刀:“能在这里遇到真是我的荣幸。”


    应偌:“………………”


    冤枉啊冤枉。


    应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装作很忙的样子继续喝着手里的果汁。


    熬了半天,终于可以吃饭了。


    这家西餐厅氛围不错,菜品也挺符合中国人的胃口。


    因为有外国人在场,聊天只能用英文,两个意大利人聊得可起劲了,段祝延偶尔会说几句话。


    应偌本来就不太会闲聊,更别提用英语了,就一边做英语听力似的听他们说话,一边埋头吃饭。


    他不怎么挑食,吃什么东西都觉得很好吃。


    这家餐厅的烤鸡特别香,但因为是整只烤的,需要自己切,应偌试过切一块,很费劲,还切不好。


    正当他想再试试看能不能切一点时,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只手,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刀叉。


    很宽很大,骨感又漂亮。


    手指贴着他的手背。


    在接触的时候很轻地蹭了一下。


    明明只是浅浅碰了碰,应偌却敏感地往后瑟缩,觉得刚刚贴到的地方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红了手背。


    段祝延什么也没说,帮应偌把肉切下来,放在他的碗里。


    然后他放下刀,把之前切好的牛排也放到他面前。


    应偌有一点点懵。


    面前那双大手脉络分明,带着蓬勃力量感的青筋,修长的指节抵着刀背时极赋张力。


    段祝延是特地给他切的吗。


    他还以为他在生气呢。


    应偌不知道为什么,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茫然的眼神看起来湿漉漉的,心跳有点急,甚至有点热。


    他本来想说一声谢谢。


    可下一秒,身下却传来一丝异样。


    他感觉到有东西贴近他的小腿肚,蹭过纤瘦的脚踝,停顿了片刻后,缓缓地勾起他的裤腿边缘。


    是段祝延。


    崭新漆黑的鞋尖如果一只手一般,漫不经心地向上,撩起裤角,却又没接触皮肤,以毫厘的压迫感逼近,攀延,带起一串微妙颤栗的电流和酥麻感。


    应偌不由瞪大了眼。


    他抬起脑袋,圆圆的眼不可思议地看向对面的人。


    段祝延居然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还在和西蒙说话。


    而桌子下,一本正经的皮鞋正暧昧地贴着他的小白鞋,像是在与他勾缠。


    应偌碰着杯子,完全不敢动,唇瓣被咬得通红,害羞和窘迫让柔腻的皮肤泛起了粉潮。


    什么啊,干嘛这样。


    怎么像是在偷情似的。


    明明现在他们连情都没有好嘛。


    段祝延他到底……


    “Ruo,你谈过恋爱吗?”


    突然被叫到名字,应偌猛地转过脑袋,像是被抓包一般做贼心虚地看向西蒙,素净白皙的小脸有些慌张:“啊?”


    西蒙重复了一遍:“你谈过恋爱吗?”


    应偌漂亮的眼眨了眨,唇瓣软嫩红润,犯难似的抿住,微微变了形:“我……应该谈过吧。”


    桌下段祝延抵着他膝盖挤进两腿间的长腿,忽然停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你真可爱。”餐桌上,西蒙笑着说,“谈过就谈过,没谈过就没谈过,应该谈过是什么。”


    应偌觉得脑子有点昏,脸上不断有热气往上涌,浓密的眼睫随之颤动,很热,有股燥热一直在体内串。


    他声音很轻,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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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软绵绵的:“我是不记得了。”


    “谈恋爱还能不记得吗。”西蒙并不知道他失忆的事情,“不过你酒量还挺不错呢。”


    应偌:“嗯?”


    西蒙指着他手里的杯子,说:“这是鸡尾酒,度数挺高的,我看你喝了好几杯了。”


    应偌看了眼手里的杯子。


    天啊,这居然是酒吗。


    难怪他觉得晕乎乎的。


    应偌伸手,用手背冰了冰自己的脸,感觉脸上热热的烫烫的。


    有一点迷糊,脚踩在地上有点发软,心脏也不是很舒服,一跳一跳的。


    他没怎么喝过酒。


    “你们是分手了吗。”西蒙也是喝了点,忍不住八卦道,“能和我们说说,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应偌反应了几秒,大脑迟钝运转。


    像是在思考了一会,他慢慢地看向段祝延。


    段祝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依旧是那双黑色的眼,略微的混血感,瞳孔纹理清晰,透着烛火的微光,像是深海一般,包含了很多情绪。


    应偌看不懂。


    他只是一点一点的,试图去回忆,顺便借着酒意抱怨几句:“他脾气不太好,长得也凶凶的,我总怕他凶我。”


    “可他虽然凶,但很心细,对我挺好的。但我想不起来,我不记得了。”


    “好像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应偌低着头,说的英语有点含糊,想去临时组出一些句子都很有头疼。


    感觉思绪充斥了酒精,刚刚没有显示出来的醉意浮了上来,涨着他的脑袋晕沉。


    “那你呢。”


    段祝延沉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周围光线昏暗。


    应偌盯着这双眼,目光含着湿意,看过他的眼睛,鼻梁,嘴唇,最后落到了男人耳朵的耳钉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次有那么强的熟悉感。


    脑海里好像闪过一些画面,宽硬的肩膀压在自己肩头,大掌覆着发红的皮肤,温度灼热,两腿被掰起,牢牢固定,灵魂在其间一点点被摄取。


    下巴被一双带着茧的掌掐着,抬起,摩挲。


    脊椎骨都在发麻,呼吸,热气,都在一并交织纠缠。


    他好像被吻得喘不上气,视线中是对方一起一伏的脖筋,而自己却被不断地吮吸,感觉要被抽离。


    脆弱手腕被单手扣压着,力气大的无法挣脱,只能承受。


    很模糊,却又感觉很清晰。


    应偌好像一直能看见这副耳钉。


    在黑暗中和男人的眼睛一样,带着凌冽的光泽,像是有无形的吸引力。


    距离得很近,却又若即若离。


    他这时候会干什么?


    青年的意识已经有点不清晰了。


    应偌说着说着,自动切换成了中文,蒙着浅浅一丝酒气,喃喃道:“我吗。”


    “做//嗳的时候,我好像很喜欢咬他的耳钉。”


    耳畔的声音朦胧,不算安静,似有一种不明不白的东西在蔓延。


    应偌低着头,视线略显迷离,只是模模糊糊看见对面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指节微攒起,手背上血管的纹路涨起,和记忆中的重叠。


    他脑袋有点重,眼皮也是,脖颈好像失去了支撑力。


    而在那逐渐减少的视野里。


    他看见那只手正向他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