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034

作品:《大小姐她不想

    一行人走走停停,终于在第十二日,抵达了汴州。


    从茅檐竹篱走到灰瓦白墙,屋舍渐密。马车缓缓驶入城官道渐宽,行商走卒来往不绝,两侧商铺更是生机勃勃。


    这便是汴州了。


    这里工商荟萃,百业兴旺。此处更是运河通衢之地,南北货物在此集散,东西商客于此来往。


    池音希看了片刻,放下车帘,转头对玄奉戈说道:“长安、洛阳、汴州……真是各有各的繁华。”


    玄奉戈正搂着她的腰,一手翻着份公文。


    闻言,他抬起头,看着她眼中那丝难得的兴味,笑道:“昭昭喜欢?”


    “嗯。”池音希点点头,“难得来一趟,便停留几日吧。”


    她说着,眼中浮起笑意:“这些年我虽在洛阳,却也让人从汴州订过不少东西。集贤堂的孤本、文兴阁的笔墨、珍品阁的首饰……如今既然亲自来了,总不能过其门而不入。”


    “好。”玄奉戈握住她的手,“留几日都可以,我陪昭昭走走。”


    于是,一行人便没去驿站,而是在城市繁华处巡了个僻静的宅院租下。


    正院内。


    “今日便不陪你了。”


    池音希正坐在玄奉戈腿上,头也枕在他的胸膛处。


    自离京以来,但凡两人独处,玄奉戈总是要将她搂在怀里或让她坐在腿上,之后的亲密也是水到渠成。


    虽然她也舒服……


    想着,池音希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玄奉戈……


    真的太黏人了。


    她都好久没正经做过椅子了。


    “昭昭可是嫌弃我了?”玄奉戈开口,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忽然收紧,打断了她的思绪。


    声音低沉悦耳,语气更是好不可怜。


    然而,池音希却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从他怀中直起身来。


    纵使她体虚,可这盛夏之际,这般紧密的拥抱也是热的。


    “没有。”她轻声回道。


    果然凉快了许多。


    池音希面对他,见他虽顺从地松开了手,目光却一直黏在自己脸上。


    她便又往前凑了下,亲上了他的唇,一触即分。


    “这十几日,整日同你待在一起,”她退开些许,嘴角带着笑意,“我第一次来汴州,虽从珍品阁预定过首饰,却还未曾亲自逛过。”


    “今日,我准备同清越逛逛这汴州的珍品阁。”


    玄奉戈的眉微微一挑,似是想要说什么,却被池音希淡淡扫来的眼神堵了回去


    池音希继续说道:“我早已同清越约好,你跟来反而不便。”


    “况且……”


    说着,池音希从玄奉戈腿上下来,走到一旁的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浅浅抿了一口。


    她放下茶盏,眼中带了几分揶揄:“父皇,还有你那些下属给你寄来的公文折子,你也该处理了罢?”


    武安帝虽同意让玄奉戈南下,却依旧要每半月派人给他送来一堆公文处理。


    玄奉戈始终盯着池音希,低声回道:“我听昭昭的。”


    “恩,这几日正好留在汴州,你先处理公务,明日我们再一起去州桥看看。”


    池音希笑看了他一眼,转身便朝门外走去了。


    “我先去找清越了。”


    ……


    珍品阁坐落在汴州最繁华的街道上,楼高三层,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奢华而不失雅致。


    这铺子于五年前悄然起势,起初只是在汴州本地小有名气,却不知从何时起名声便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玄夏。


    珍品阁的首饰珠宝,件件皆是难得的上品。


    而最令人称道的,是珍品阁的规矩。


    但凡出得起价钱,便只按先来后到接受预定,不论身份高低。


    曾有某位京中贵女仗着身份,想要插队取走一件已被旁人预定了的首饰,结果被珍品阁的掌柜客客气气请了出去,从此列入黑名单,再不接待。


    那贵女放话不会放过珍品阁,可后来却莫名不了了之了。


    从此,来往者也自持身份,主动守着珍品阁的规矩。这珍品阁的地位自然愈发超然起来,人人称道,不敢得罪。


    至于这铺子的背后之人是谁,又为何能以如此规矩立足多年而稳如泰山,没人知道。


    珍品阁。


    池音希与清越一进门,便觉豁然开朗。


    大厅气派宽敞,其中布满了精品,皆是摆放地错落有致,并不会让人花了眼。


    中央设有数张桌椅,以屏风相隔,供客人歇脚等候。


    池音希只淡淡扫了一圈,便收回目光。


    清越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鎏金铜牌,递到了阁中伙计眼前。


    那伙计看了一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了笑:“贵客楼上请。”


    他没有惊动旁人,只是极恭敬地侧身引路,将二人引向楼梯。


    三楼。


    珍品阁的顶楼从不对外人开放,据说只有极少部分贵客,方能踏入此层。


    此刻,伙计将二人引到三楼一个雅间门前,轻轻推开雕花木门,躬身道:“贵客稍候,我们掌柜的会亲自带着珍品阁的珍品来给您过目挑选。”


    待二人走进雅间,那伙计躬身行了一礼,将门轻轻带上了。


    雅间内一时安静下来,池音希缓步踱着,将这雅间细细看了个遍。


    这雅间宽敞,陈设亦是极为考究。室内散发着淡淡幽香,临窗设有书案,文房四宝俱全。内室还设有罗汉床以供休息。此外,整间陈设皆是有价无市的珍品。


    池音希缓缓坐回清越旁边,点了点头:“还不错。”


    “那是。”清越抬抬下巴,脸上带着自得。


    她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叩、叩、叩。”


    池音希看向门口处:“进。”


    随即,门便被轻轻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出头,身形中等,面容敦厚,眼神却透着一丝精明。


    他的手中还捧着个大木匣,一看便价值不菲。


    他进门后,先朝着池音希与清越各作了一揖,才转身将门轻轻合上。


    池音希看了清越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


    “放心吧。”清越摇摇头,“珍品珍品阁的雅间专门请能工巧匠做了特殊处理,可以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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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此刻正常说话,你家太子的耳朵是听不到的。”


    闻言,池音希点了点头,还未开口,便见那中年男子“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他将手中的匣子放在一旁,而后双手交叠,以额触地,对着池音希重重磕了个响头。


    “珍品阁掌柜石通海,拜见阁主。”那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


    “不必多礼。”池音希颔首道。


    石通海却没立刻起身,对着她又磕了一头,转而对清越也磕了一头:“拜见副阁主。”


    “起吧。”清越肃声回道,已没了方才的随性,眉宇间满是凛然之气。


    石通海这才站起身来,他抬起袖子,飞快地拭了拭眼角,声音带着些颤抖,“老奴、老奴总算是再见到阁主了!”


    “坐。”池音希看着他,眼神温和。


    这个石通海,是她五年前亲自挑选的人。那时她刚准备暗中于汴州成立珍品阁,需要一个稳妥可靠的心腹坐镇。


    恰逢石通海被同行算计,妻儿病重。池音希看他老实本分,却也懂商人的左右逢源,便出资帮扶了他。


    他铭记于心,从此死心塌地为珍品阁效力。五年来,他严格按照池音希的吩咐,将珍品阁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无纰漏。


    “石伯,”池音希微微抬手,指向了一旁的椅子,“坐吧,不必拘束。”


    “阁主折煞老奴了。”石通海又行了一礼。


    他将匣子重新捧起,放在了池音希与清越两人中间的桌案上,解释道:“这是这两月间珍品阁的明细,还未曾寄给阁主,请阁主过目。”


    说完,他这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恭谨垂着,不敢直视主位二人。


    池音希打开匣子,将账本与其它明细一一取出。


    她翻来最上面一本,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纸张飞速翻着,她一边看,一边还能在心中思索其它。


    思绪飘回了五年前,池音希十岁时……


    一个寻常的春日。


    午后,她正在稽古阁内,听先生讲授《史记》。


    韩今山的声音不疾不徐,池音希端坐于书案前,听得认真。


    明媚的阳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白皙的小脸照得近乎透明。


    她穿着一袭浅粉色的孺裙,梳着双丫髻,还用了同色的发带系着。


    十岁的女童,身量还未长成,眉宇间却是超出年龄的沉静。


    “昭昭!快来!”


    一道突兀的声音,骤然打断了课堂。


    池音希抬眸,只见父亲池锐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衣袍的下摆掀起一阵疾风。


    他甚至忘了礼数,连韩今山都忽略了,只冲池音希兴奋喊道。


    “爹,何事如此慌张?”池音希皱眉,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不悦。


    她起身,朝韩今山递去了一个歉意的眼神,而后恭谨作了一揖。


    韩今山看着池希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只是温柔一笑:“去吧。”


    池锐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他连忙整了整衣襟,拱手道:“还请韩大儒见谅。”


    “无碍。”


    韩今山摆摆手,看都没看他,目光只是落在池音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