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魔宫重逢

作品:《梦玲珑

    跟着韩上陌出了无虚殿,玲珑这才第一次看清楚无虚宫的具体模样来。


    巨大的无虚宫悬浮在无垠的魔域上方,人骨铺路形成一条长长的通天之道,路的尽头不知终点,魔域下方的毒瘴冲天,似浓厚的大雾缥缈在无虚宫外围,包裹成一圈危险的狼烟。


    而跨出无虚殿的大门,整个无虚宫似一座雾气森森的高楼,他们此时就站在塔尖,目光向下眺望透过毒瘴还能看见下方各类奇形怪状的妖魔或独行,或聚集,戒备的行走。


    玲珑一边惊奇地打量,一边跟着韩上陌往下一层走


    似十八层地狱,每一层都有妖魔身着魔甲镇守在唯一的通道门口。


    “没想到你们魔域等级还挺森严的嘛!”玲珑感慨


    不想她的赞叹却换来韩上陌的一个白眼。


    韩上陌一身墨蓝的长袍,发间垂下的银链随着走动在肩膀轻晃


    魔域贫瘠,玄门视所有妖魔为不祥,见之便灭,无论是下山历练,还是修行淬体总要斩杀几个妖魔用来炫耀功绩,若不是有魔尊庇佑,能在得这一方清净之地,他们这些妖魔只怕被玄门赶尽杀绝。


    如今只盼魔尊能尽快融合灵玉,功力大涨后冲破封印,带众妖魔杀出这寸草不生的魔域,杀光天下所有玄门子弟,坐拥成王!


    想到此景,韩上陌便心潮澎湃,仿佛那一天马上就要来到。


    “咦,那是什么?”


    站在无虚宫高楼的外围骨梯,顺着玲珑好奇的手指看去,一道似瀑布的法光将魔域与其他地方分割成两块,这边毒气蔓延,那头却是青山绿水,崇山峻岭。


    “那是千道渊的结界!”韩上陌答,眼中露出一抹寒气


    玲珑恍然地点点头,几百年前玄门集所有长老之力布下的结界法阵,为的就是将魔域的妖魔隔绝在这里,不让他们出去作乱


    可随着时间流逝,结界的力量越发虚弱,露出了几道缝隙,魔域的妖魔便会趁机跑出去。


    “这结界法光鼎盛,怎么没有拦住你们呢?”她惋惜地摇头。


    与她这种天生地养所化的精魂不同,魔域的妖魔要么是在绝境中怨念所集,又或是在人界生存不下去逃往魔域,大多心中暴戾,手段怨恨残忍,个个都是极恶之徒。


    “呵,不说这结界几百年早已摇摇欲坠,便是尊上轻轻一抬手就能将之毁去,只是尊上被天道禁锢,本体不能出去才不想费心,不然你以为这结界还能在这儿碍眼?”


    他不屑冷哼,如今玄门呈衰败之势,早不如百年之前,迟早有一天,这天下所有资源都会归于魔域!


    “他竟这般厉害!”玲珑低下头嘀咕,没有看到韩上陌眼中毕露的野心


    “到了。”随着韩上陌推开一扇坚固的铁门,玲珑一下收回若有所思的心绪,眼中涌出欣喜来。


    只见一条幽暗的甬道映入眼帘,入目是暗无天日的无数牢房,错落在甬道两侧,地牢空空荡荡,一说话便是回声阵阵,玲珑迫不及待地用眼神寻找谢青槐的踪迹。


    “你自己进去吧,不要待久了,若是尊上寻起你来,可不要迁怒到我身上!”韩上陌对无垓还是带着害怕的敬畏,低声警告她


    “知道了知道了!”玲珑不耐烦的摆摆手,急切的往里面走


    谢青槐还在深处打坐,他还身着几日前染血的白衣,如今那凝固的血颜色愈深,在胸膛上显出大片黑红来


    长发未束披在肩上,因长时间没有清理,竟有些枯燥打结起来,他始终沉不下心来随遇而安,焦灼几日连下颌上都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轻蹙的眉头久未放松,俊美的脸在地牢的光影下,看起来沧桑许多。


    “谢青槐!”


    人未至,声先到,急切的脚步哒哒哒飞奔而来,清脆的少女音,带着担忧的寻找,声音在地牢中一遍遍回荡


    枯竭的心脏犹如久逢甘霖,被注入新生,霎时间长出颤颤巍巍树苗来,向着暖阳缓缓生长。


    谢青槐恍如隔世的睁开眼,眸中是一片不敢相信的惊喜。


    游荡的心绪在少女欣喜的扑在铁栏前那刻,瞬间落到归处,心口的树苗在那一刹那长成参天大树,开满鲜花,一股强烈的情感填满胸腔,他忍不住出声,声线颤抖。


    “玲珑!”


    少女扒着阻隔两人的铁杆,杏眼中还带着重逢的欣喜,只看到谢青槐的那一瞬,眸中却被水汽浸润。


    “玲珑!是你吗?”


    他不敢相信的重复,站起身来往牢门靠近,却不想因为久坐腿脚发麻,一个踉跄便跌坐在玲珑面前。


    少女真切的出现在眼前,她带着笑,一身白衣轻纱如九天玄女从仙山降落,只为救赎自己那颗漂泊不定的心。


    额间的白玉如往常散发着洁白光晕,一双杏眼圆圆,墨玉的瞳清澈见底,谢青槐贪恋的将她打量。


    她白得发光的手握住铁杆,手背还有几缕细微的裂痕,在幽暗下格外明显,密密麻麻的心疼代替了重逢的喜悦。


    她的脸近在咫尺,隔着栏杆,谢青槐忍不住伸出手,妄图触摸到她皮肤的温度,克制不住怜惜。


    可又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污秽,还有跌倒的狼狈,谢青槐的手顿在半空中,落寞的垂下了头。


    还未来得及缩回的手被玲珑一把握住,谢青槐惊得抬头。


    她泪眼婆娑,眼泪挂在长长的睫毛长,明明在笑,眸中却压不住心疼。


    “小和尚,你怎么变丑了。”


    她瘪瘪嘴,晶莹的眼泪便颤颤巍巍从长睫上落下。


    被她握住的掌心滚烫,带着灼心的温度,谢青槐终于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来。


    是她


    是自己在地牢中抛不下念想的玲珑。


    透过阻隔的铁栏,他终于伸出手将玲珑鬓边凌乱的几缕长发别在耳后,神色是能滴出水来的温柔。


    “皮下三寸皆白骨,无妨的。”他安慰道


    什么事都比不得此刻眼前少女的安危,她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交握的双手都带着同样古铜色的储物戒,里面还放着玲珑为他置办的些许衣裳,可地牢无遮无挡,陆微雨就在隔壁,谢青槐终是不好意思在女子面前换衣,将就着一身血衣枯坐几日。


    而陆微雨被两人的动静吵醒,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难舍难分的两人


    她的眼神实在难以忽视,谢青槐视线停留在被玲珑紧紧抓在掌心的手上,那些戒律清规后知后觉的被想起。


    方才见到玲珑的那瞬间一时情难自控,如今手被她握住许久,这才觉得失礼起来,手指微顿,似被她掌心的温度烫到,一下子缩回了手


    手中一空,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让玲珑轻蹙眉头。


    “你.......”地牢的气氛被谢青槐的动作有些僵住,他忍不住开口


    心中有万千言语梗在喉咙,他想问玲珑幻境之后可是受了伤?如今是否伤好?现在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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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哪里?这般无所顾忌前来地牢,可有遇到危险?


    可视线又停在她双手浅浅的伤痕上,动了动唇,无言化为叹息,所有心绪被克制着化为一句,“这几日你可安好?”来


    “她能吃能睡,都快把无虚宫当成自己家了,当然好啦!”小楼忍不住从储物戒中钻出来,撅着小小的身体,从栏杆的缝隙一下钻进谢青槐的怀中,翻着白眼,习惯性的在谢青槐面前说起玲珑的小话来。


    谢青槐抱着楼小猪的身子,忍俊不禁的摸了摸。


    “小和尚,我可想死你了!”小楼亦是依恋,开心的在谢青槐身上打滚,一点也不嫌弃他身上的血腥。


    他絮絮叨叨,“你是不知道跟着小妖精,我整天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生怕那大魔头一个不开心便拿她祭天,还是呆在你身边安全。”


    谢青槐不解的皱眉,小楼口中的大魔头是........?


    谢青槐脑中不禁浮现起百叶、郎宿曾经说过的魔尊无垓来。


    在无虚宫的点点滴滴被小楼大喇叭似的说了个透,玲珑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一时之间竟有种在外和别人偷情之感,不知道如何同谢青槐解释。


    可那无垓一直将自己当做挣脱天道咒珈的工具,盘算着合适的时机取自己性命,自己不过是在最后的时光中想过得舒适些,倒也没错。


    是以玲珑白眼一翻,阻止小楼继续说下去,“你闭嘴吧小鬼,废话真多。”


    小楼冷哼一声,撅着屁股不满。


    “你不用忧心我,我在这里挺好的,若是有机会........”她顿了顿,视线停在抱着小楼的谢青槐身上。


    “若是有机会,我会想办法让他放你出去,以后,你带着小楼去净尘山吧。”


    抚摸楼小猪脊背的手一顿,谢青槐皱眉,担忧的话脱口而出


    “那你呢?”


    双手不自觉紧攥,连身子都忍不住向她倾斜,他不是傻子,玲珑能正大光明出入这魔宫,传闻中那法力强大的魔尊怎可能不知晓?


    这一切不过是因他的默许


    可无垓将玲珑带到这里的目的不言而喻。


    那股熟悉的无力之感又开始萦绕,环在胸口久久不散。


    压抑不住的担忧从眸中溢出,他深深的看着玲珑


    她不安的绞着衣角,语气是同样无力的彷徨,“我......我也不知道。”


    或许会被无垓炼化,魂飞魄散?


    她会消散在这天地之间,如那员外府中的周氏一般,不留痕迹。


    想到此,谢青槐只觉心脏被人狠狠掐住,捏得生疼。


    “算了,不说这些,你看你这一身,脏死了!”


    玲珑指尖聚起净尘的术法,就要将谢青槐一身血迹污秽去除干净,不料手腕却被他隔着衣袖轻轻抓住。


    “无碍的。”他摇摇头,眉宇是清朗的温和,语气轻柔


    他料定玲珑的伤还没有恢复,不忍她在自己身上再浪费一丝灵力。


    可玲珑却固执的拉开他的手,指尖从谢青槐的额头从上到下隔空轻拂,直至白衣无尘,身上的血迹消失殆尽,连带他脸上的灰,脏乱的发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玲珑看着小和尚恢复了往日那洁净出尘的慈悲模样,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拍拍手,她长舒一口气,站了起来,“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安心在这儿待着,本姑娘想想办法救你出去,明日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