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番外2

作品:《当我嫁给前世死对头

    初夏,云淡风清,绿槐高柳咽新蝉。


    纪秋明拎着两坛竹叶青,来将军府找元逐昀约酒,不想却被人捷足先登。


    萧玦已陪元逐昀对坐檐亭一上午,半坛烧酒下肚,不见他有丝毫醉意,看谁都轻蔑的凤眼轻撩起。


    “纪副将。”


    元逐昀瞧见纪秋明,倒是大咧咧一把揽住他,叫他也加入。


    萧玦执着酒盏,仍旧玩世不恭的调调:“常言道,一醉解千愁,可要是无法甘愿做个醉鬼,心里的烦忧岂不是永无止息?”


    元逐昀指着他笑,“你也有今天,萧家小子,来和哥哥我说说你的烦心事。”


    萧玦鄙薄:“和你个光棍有什么好说的。”


    元逐昀不是傻子,饶是醉得不浅,反应迟钝了些,也拍着脑门反应过来,一愣:“你是为哪家姑娘起了相思之苦?”


    面前这个一向冷情的家伙不置可否,略看纪秋明一眼,酒盏轻搁在桌面。


    元逐昀还在喋喋不休:“你真是心里有人了?当真稀奇啊,快与我说道说道,难怪今日愿意陪我酌饮片刻。”


    “还有事,走了。”萧玦对纪秋明道:“你陪他继续喝吧,纪副将。”


    纪秋明神色复杂地皱起眉,总觉得那个姓萧的话里有话。


    他早些年生活在汴京,对萧玦只有耳闻,不曾亲眼见过,但也知道他是萧家最出类拔萃的公子,但这样的说法,九成是因他是家中嫡子,身份尊贵,没人能越过他头上去。


    纪秋明最初对他印象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看。


    后来他来到慕阳城,戍守边关,恰逢边疆首领青黄不接,没人能担起重任,元摘星的出现,几乎是顺势而为。


    元摘星当上将军后,不是所有人都服她,更多人是认可她的本事,却不相信她能做到如今的位置,全凭自己的实力。


    所幸军中有不少元家旧部,一想到她是元将军之女,多少会顾念几分情面。


    而纪秋明等人则是后来加入元家军,无所谓她的身份,只在乎她够不够格。


    元摘星于漠北一役中出奇招烧毁了敌军粮草,断其后路,成功将局势扭转,率领的是一支后备小队,是以大部分前线战士都未见过她真容。


    那是在她被擢升为将军后,纪秋明到她营里汇报军情,第一次见她——元摘星生得明艳大气,飒爽英姿,纪秋明与她谈论战报,这位新任的将军思虑周全而果断,与传闻并不相符。


    纪秋明想,外面的流言闹得那样大,她或许也是清楚的,那又如何,她要用结果打破。


    从军营走出,他心中对那红衣猎猎的身影才有实感,从姓元的女将军态度转变为那是我的上级。


    他们此生会一同守卫边疆,并肩作战。纪秋明并非突然沉沦,他在之后的一次次与元摘星的配合中,感受到自己不同寻常的感情。


    除了敬重,更多几分想要守护她的心思。


    然而某一日,庭院树下,他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板着元摘星的下巴,旁若无人地接吻,两人鼻尖相错,呼吸近乎缠绵悱恻。


    纪秋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手中的石榴花簪掉了也不知道,元摘星听到声响敏锐回头,瞧见是他,微微松口气。


    萧玦视线也从元摘星脸上移开,懒散地撇向他。


    只一眼仿佛就能看穿他不可告人的内心,那眼神中多了几分强势与警告。


    “还请你帮我保守秘密,萧玦身份牵扯太多,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


    原来他就是萧玦。


    元摘星对纪秋明很信任,刚提拔他为自己的副将,不想对他隐瞒。


    他魂不守舍地点头,想对将军说的话永远无法再开口,可他不甘心,他不觉得萧玦能配得上将军。


    一个纨绔而毫无建树的人怎配得到将军的倾心。他知道萧玦,知道他这些年即便入仕也不曾好好为国效力,这种人究竟有什么好的?


    但偏偏,元摘星就是选了萧玦,将军眼中有浓烈爱意,事无转圜。


    纪秋明走后,萧玦对元摘星道:“看到他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了吗?”


    “簪子啊。”


    “你觉得那是给谁的?”


    元摘星想了想,“不曾听秋明说过他有喜欢的姑娘,难道是他想来孝敬我的?”


    萧玦说:“连你不喜欢戴簪子这种事都不知道,他凭什么觉得你会接受?”


    元摘星拍了下他的手臂,“关你什么事,我都说了别在外面动手动脚,被人看见迟早要出事。”


    萧玦跟她进屋,追问:“下次他要再找机会送你,你会收吗?”


    “……”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萧玦慢慢冷下脸,元摘星觉得他小题大做,她的下属送她东西怎么了,况且都不一定是送给她的。


    自从纪秋明知晓了萧玦的存在,元摘星收到家书时,会与纪副将聊些有的没的,大多是对信的内容的调侃,但又能明显地感觉到,元摘星与萧玦之间有着不容他人插足的边界感,他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哪怕再不喜萧玦,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喜欢太晚了,错过便是错过。


    如今他只想守护在将军身边,做她最信赖倚重的副将。


    -


    “真的?”


    竹音微微睁大杏眸,差点没压住音量,逼得元摘星一把捂住她的嘴,警告她别太过分。


    竹音连连点头保证,这才被放开,她迫不及待问:“你们冷战多久啦?你不说我都没看出来,就因为你不给他名分呀?”


    元摘星扶额,“什么跟什么,你也不想想我和他都是什么身份,能轻易叫人知晓我们的关系吗?”


    竹音觉得这不是问题,反正皇位都已换人坐了,萧元两家联姻好像也不太会被忌惮吧……


    若是从前元家还蒸蒸日上,两大世家绝不能有所瓜葛,但如今元家没落,元逐昀在明面上已经被抹去,元氏不成气候,哪怕摘星成为一方将领,也不复元家曾经的威望。


    听说元家三房至今都觉得元摘星离经叛道,迂腐老头只想让她回汴京嫁人,劝不动她还拿黜出族谱说事。


    “我周围亲近的人哪个不知道他与我的关系,只是都未点破罢了,他却说有人虎视眈眈,他不能够放心。”


    竹音附和:“他怎么这样?疑神疑鬼干嘛,他以前不这样的。”


    元摘星听她这么说,倒思索起来,“萧玦以前也不能说不在乎,就是不会特意做这些,这次确实很反常。”


    竹音问:“最近你们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吧……就是最近兄长爱和我聊起秋明,说我这个副将人特别细心,他很欣慰来着……”


    竹音与元摘星对视一眼,前者笑得身体向后仰倒,哈哈哈个没完,后者则无语地抽动嘴角。


    好歹知道了问题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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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元摘星心里也有数了,决定立即去找元逐昀算账。


    裴御景进屋时竹音还在笑,这事可以让她嘲笑萧玦到明年,她抓着裴御景的袖口坐起来,笑得脸颊一片热红,蹭到裴御景侧颈,犹嫌不够,还直往他怀里钻。


    “元逐昀这下得吃苦头啦,他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吗?”


    “也许这就是他多年未娶妻的原因,”裴御景坐怀不乱道:“热闹看够了,就别再撩拨我了。”


    “哪有……”


    竹音拖长了语调边划弄他形状优美的喉结,边轻笑道:“我们过几日不是要去江南吗?这回有好戏看,晚些再走呗。”


    在反客为主的下一秒,裴御景轻嗯一声,随即带着禁欲凛然气息的身影笼罩住她,以唇封缄。


    ……


    元逐昀正和纪秋明聊得投入。


    他进入官场不过几年,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却一个不慎满盘皆失,侥幸活下来后也没人知道他的讯息,可以说是都以为他已经死了,要再回汴京,实在难如登天呐。


    元摘星信步走入亭下,纪秋明先看见她,喊了声将军。


    “不是说你在南浔打铁为生吗?”元摘星的话从他身后冷冷传来,“从即日起,你每天都去铁匠铺帮忙,把这些日子在我府里花费的银子都赚回来,之后我考虑和摄政王商议,重新把你调回工部。”


    元逐昀打一激灵,回不回工部暂且不论,他听出了元摘星语气中的生气意味,很快他的想法得到了印证。


    元摘星道:“还有件事得和你说一声,我与萧玦在一起有段时日了,他晚上留宿我屋里我以为你都是知道的,没曾想你完全不知情。”


    “你你你和萧玦?”元逐昀磕巴了下,酒一下子醒了。


    元摘星颔首,说:“所以,我喜欢萧玦,我此生只会选择萧玦。”


    这话既是说给元逐昀听的,也有意让一旁的纪秋明明白。


    纪秋明身形一僵,唇边泛起一抹苦涩,忽而觉得心口被人狠砸得稀巴烂,元逐昀只觉大脑晕乎乎的,连他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方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元摘星找到柳树下定定瞧着自己走来的萧玦,他不见笑意的眼中映着她不爽的表情。萧玦身上也有酒气,怕是也不复往日清醒。


    萧玦轻轻哼笑一声,移开视线,不答。


    元摘星皱眉:“以后将军府禁酒,谁也不许再喝了,误事。”


    “那多可惜,醉一场才能看清自己的内心,真正在乎的是什么?”


    元摘星:“那你告诉我,你借此看清了什么?”


    萧玦道:“我恍然大悟了啊,原来想要什么东西不该又争又抢,当有人真正在乎我的时候,她会主动捧给我。”


    “你还真是,毫不自耗。”元摘星叹道。


    “对你还是有些自耗的。我这人天生恃才傲物,本以为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因为于我而言,动心意味着有了软肋,终有一日会一败涂地,”


    他牵过元摘星的手,柳树垂条随风飞舞,那张要么不笑,要么笑得人嫌狗厌的脸庞露出和煦的笑意,他对她总是有许多耐心,对她也永远特殊。


    本来以为还要难得装一回拈酸吃醋才能起效,却在听到她的回护时心中不免得意,再想不起用什么心机手段。


    萧玦垂眸低笑道:“可是元摘星,输给你我心甘情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