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 75 章

作品:《郡主执刀录

    临行那日,岳书华雇马车来送她们,最后一辆马车内只有嘉宁和岳淑华两人。


    岳淑华:“这次多亏你的帮忙,可惜时间匆忙,我还想多留你几日呢。”


    嘉宁:“岳姐姐,你当真不和我回建阳吗?”


    岳淑华摇摇头。“不了,我哥哥向来游手好闲的,这边的生意还要我帮着打理,这样也好,日后方便我们南北合作。”


    嘉宁见她并无忧伤抑郁的情绪,放下心,依旧还是舍不得这位朋友。


    “那你在这儿要好好的,要有什么事就给我写信,飞鸽传书也是很便利的。”


    岳淑华一直有话想对她说,却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没忍住说出来。


    “宁儿妹妹,有件事我想和你说,如果我说错了,你就当我杯弓蛇影,胡乱猜测的,千万不要生气。”


    嘉宁:“你我之间何须这样生分,你只管说就是。”


    岳淑华:“先前在建阳,我以为沈公子对你并非真心,这会见她跟你来惠州,一路风尘仆仆,心里却只记挂着你的安危。只是你见我的事情,知道婚姻乃是女子一辈子的大事,其中牵扯颇多,并非只要二人相爱就可以抵万难的,若有一日到和离的地步,是件难事。”


    “今日不知怎么的总是词不达意,唉——”岳淑华长叹一口气,“我只是想说慢慢来,你与他多多相处,一生很长,喜欢一个人,也不一定要赔上一生的光阴,若有一日不再喜欢,也可以洒脱离去。”


    嘉宁抿嘴一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是想说有所失才能有所悟,有些事情需要我自己体会,我明白的。”


    众人陆续登船,嘉宁与岳淑华道别后,最后一个上船。


    ——


    岳淑华并未回到布坊,乘着马车来到湖边,一个人独自散心。


    今日无雨,天色沉沉,本沉闷的环境中突然起风,吹斜满湖残荷。


    她想起曾经她就是在这里遇见陆瑶。


    “我陆瑶今生今世不会辜负岳小姐的一片真心。”


    “那你可要娶我。”


    “一定”


    “你不介意你是秀才,我是商人。”


    “商人怎么了?岳小姐将布坊生意经营的如此兴盛,在商场上厮杀,那也是女中豪杰。”


    那日岳书华走后,陆瑶在牢中大哭,他不舍岳书华,他对她也是有真感情的,只是母亲也需他尽孝,他也为难。


    真心,真字中三行对着起誓的手指,誓言不过是一时的助兴词,三根手指轻易并在一起,怎能对一生的承诺负责?


    岳淑华只收拾走她自己的物品,怕陆瑶日子过得艰难,那些嫁妆能变卖的,她都换做了钱买田地。


    陆母和陆瑶都不会做生意,给他们钱很快就会花光,不如换成土地收租子,对他们来说是足够过安稳生活。


    那年湖边的誓言就这样辜负两个人的真心。


    豆大的雨滴恍然落下,这场雨来的太急,岳淑华用扇子遮挡额前的雨水,提着裙摆往檐下跑,忽然有一人将伞塞入她的手中。


    她挪开团扇,那人却只留下一个背影。


    初遇那日下着蒙蒙的细雨,两人散步其中,回过神时已经湿透。


    或许他也想过为她遮风挡雨,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


    回建阳的时间没有那么紧迫,案子了结,众人也有心情欣赏沿岸的风光。


    甲板上,阮仓和霁青主仆两人,一人作画,一人研墨。


    杜武通则是对着西落的残阳,波光粼粼的湖面,斟酌着作诗的用词,


    嘉宁拉着沈苒,在最高处互相依偎着吹风。


    嘉宁感叹:“这样的风景真美啊!”


    “何处风景美如画?你还记得那时抄写的《游四周实录》,看到书中描写的这个世界如此辽阔美丽,我就深感震撼。不知道写书的人见识到底有多广,有多大的本事,能丈量如此辽阔的世界。”


    “千山万水,有机会真想去看看。”


    嘉宁想起故人,宋清潇和方庭轩,她们曾说过想游遍游大好河山,如今却如同笼中鸟被困在建阳。


    沈苒:“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最后一点余晖消散,阮仓没画完,霁青为他摆上许多烛台,甲板上比船舱内还要亮堂。


    船家钓上了一条肥美的河鱼,晚饭便做了道鱼头豆腐汤。


    众人兴致冲冲,都没有回舱吃饭的意思,船家抬上桌子到甲板,周遭点燃驱蚊虫的香,晚饭便在这里吃。


    现杀的鱼炖出来的汤,奶白奶白的味道十分鲜美。


    杜武通:“船家,这汤里加了什么佐料?味道居然这么好。”


    船家咧嘴一下:“这是河里的水好啊,养出来的鱼也鲜美,腥味儿少,肉紧实,鱼鳞一刮,直接用河水炖,稍微加点盐就行。”


    一条鱼不够众人吃的,杜武通借来捉鱼用的网和鱼竿给众人纷发下去。


    “来来来,今晚能不能吃饱就靠各位努力了。”


    嘉宁分到一根鱼竿,挂了个饵料,丢进河里,与沈苒闲聊着,等鱼儿上钩。


    杜武通那边率先有收获,一网的甩下去再收网,真的就网上了好几条鱼。


    阮仓和霁青高兴奋地去解开缠在鱼儿身上的网,鱼儿一挣扎,分泌满身的粘液,渔网就更加不好解,反倒弄得他俩狼狈不堪,杜武通着急的推开他俩,自己上手去忙活。


    这一晚,杜武通甩了不下10次网,却不是次次都有收获的,他却乐在其中。


    众人都回房歇息了,他才觉得累,坐在甲板上,望着黑暗中的河道,心中有一丝欣慰。


    修建运河时,百姓背井离乡,官员从中捞取一部分安家费,修建堤坝,官员又克扣材料费。水患发生,百姓流离失所,朝廷拨款救灾,官员层层剥削。


    杜武通原本只是知道朝中米虫有克扣救灾银的惯例,没想到更有甚者谎报灾情,贪污受贿,又为防止流民告状,将流民杀光。


    此事越查越大,牵扯人员就越来越多,到最后他居然会感到害怕,他怕皇帝会将此事压下,他怕最后真正的主谋不会受到惩罚,他怕此事不纠,日后仍有官员效仿。


    他怕天下贪官奸臣如同河中鱼虾,怎么网也网不尽。


    河水茫茫,孤舟溯流而上,萧风瑟瑟。


    杜武通仰望着漫天繁星,他心系天下百姓,都怕自己会因此事有性命之忧。


    ——


    厂家靠岸休整,补充物资,向入月第二日出发,听闻此地今日有庙会,众人决定去凑个热闹,庙会很大,各色商品琳琅满目,有些新奇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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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是在建阳也看不到的。


    嘉宁拿起摊上一种红丹丹的小果子。


    “这个是这里独有的水果吗?我在建阳从来没见过,阮仓你把它画下来,我们也仿着《游四周实录》,写个《临月南部游记》怎么样?”


    “这个果子叫丹绿,在《游四洲实录》里记载过,摘下来的是红彤彤的,放在坛中用大米焖上几日,果子变成绿色了就能吃。”沈苒记得书中的内容。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沈苒有些不好意思的,“我觉得书中内容十分新奇,又抄备份,自然就背会了。”


    在湅洲时,杜武通就没少听阮仓提起过这本书。往往在他们刚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阮仓立刻就会说在书中有提到过,如今又听沈苒说,对这本书越来越感兴趣。


    “沈小兄弟,这本书能否借给我看看?常听你们说起这本书,真是包罗万象。”


    “带我回到建阳,自会送到大人府中。”


    ——


    庙会这中有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粗壮,五人围着站了一圈,抬头仰望,树冠郁郁葱葱,树枝上绑着许多红色丝带迎风飘扬。


    嘉宁:“上面还有字,应该是祈福用的。世人皆有所求啊,不如我们也求一个绑在树上如何?”


    一人分到一根红丝带。


    霁青:“那我希望天天陪在公子身边。”


    阮仓:“我希望我的话被更多人看到,我要画出被世人称赞的伟大作品。”


    杜武通:“我希望天下太平,百姓生活安康。”


    沈苒微微侧头,望向嘉宁,小声诉说她的祈愿:“若此生有缘,就让我陪在她身边。”


    嘉宁将丝带合于掌心,最后一个许愿:“那我就希望大家的愿望都能成真。”


    庙会很大,阮超他们换了个地方进去游玩。


    沈苒重新买一根长长的红丝带,缠绕在嘉宁垂下的发丝。


    “听人说这丝带受过祝福,会给人带来好运。”


    嘉宁:“回到建阳你有什么打算吗?”


    嘉宁将发梢绕在指尖,一圈一圈的转着。眼神灵动,藏有爱意。


    “宁儿,抱歉。”沈苒垂下的睫毛略微闪动几下。“我没有办法……”


    嘉宁知道她话中的意思。“和以前一样即可,只是不要再躲避我了。”


    沈苒轻轻贴近她的额头,“我知道会和你常常见面的。”


    ——


    傍晚,众人返回船舱过夜。


    船家一脸歉意的说:“对不住啊,全身不知怎么就破了个洞,正修着呢,最晚最晚明日傍晚就能上路了。你们看是接着坐我的船,还是说你们去换一个?”


    “我们等等吧,尽快修好吧。”


    杜武通放心不下船上的东西,夜里就睡在船舱内,嘉宁等人也嫌麻烦,没有换地方陪着他一起。


    夜已深,嘉宁舍不得解开沈苒给她编的头发一遍又一遍的拿在手里抚摸。


    等回到建阳,沈苒又要有太多的顾忌,不能像在外面这样子与她亲近,一想到这点,嘉宁就烦闷不已,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忽然一股迷香从轻纱窗飘来,嘉宁记得这股熟悉的味道。


    那日在监牢上方点的就是这种迷香,药效很猛,只需一点即可让人昏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