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要打孩子也只是说说而已，他哪里舍得下手！


    晚上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吃宵夜，三阿哥故作平淡提起子涵的爵位。


    “今儿个皇上答应我了，要给子涵封个爵位，为她入朝为官做准备。”


    子涵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塔娜也很震惊，“皇上竟然松口了？”


    这些年亲戚相处着，塔娜很了解皇上的脾性。他待亲近的人是很好的，也很宠子涵，但为人实在迂腐老派，对于家里的女孩子，宠上天都行，但女眷不能插手外面的事情，这是皇上的原则。


    这些年子涵像男孩子似的到处乱晃，主要是三阿哥给她撑腰，皇上也是看在三阿哥的面子上，所以给她男孩子一样的优待，但是入朝为官到底是不一样的……


    三阿哥叹气，“原本皇上是不肯答应的，但为了孩子，我牺牲了很多。”


    塔娜倒吸一口凉气，“难道……难道你**去了？”


    塔娜捂着脸假哭，“我就知道这些年没有嫁错人，我的男人，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三阿哥：“……”


    子涵：“……”


    塔娜假哭着还去扒三阿哥的衣领，手放到领口，突然想到女儿还在，所以只是按了按锁骨。


    “我的好阿哥，你去**吧！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娘俩都急着，永生永世也不敢忘。”


    三阿哥：“你真是我亲老婆，但凡是偷情的都说不出这种话！”


    塔娜甩了甩帕子，变出一副刻薄样子，“那又怎么了！自家人，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喽！所以……你到底牺牲了什么？”


    三阿哥叹气，“哎，没什么，不过是今后我也要当差做事了。子涵做官，我是个添头！”


    子涵瞪大了眼睛，为父亲的付出震惊，还不等她说话，塔娜甩着帕子又开始假哭。


    “哎呦我的天呢！我家阿哥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这可怎么得了！”


    她推了推女儿，“都怪你，你瞧瞧你，非要出去做事，搞得你阿玛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过得这般辛苦！你阿玛活到这个年纪，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子涵：“……”


    有时候跟父母交流真的只剩沉默，根本说不出话。


    三阿哥也假模假样擦眼泪，“哎，没法子，怎生这样命苦，就生了孩子呢？若是不给孩子铺路，将来她可怎么办呢？说不得，我也只好拼一把了。”


    三阿哥和塔娜握着手一起假哭，子涵想了想，抱着胳膊开始演。


    “哦，那就辛苦阿玛了，我回头要做宰相，阿玛多出力，多帮忙。”


    “什么？竟然还要做宰相？你咋不去做王八犊子呢？你当我是许愿池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里的王八呢？”


    子涵耸耸肩“哎没法子我不孝的嘛！你都让我入仕了干嘛不一步到位呢？什么样的官职啊还值得我亲自去当差？太麻烦了吧！阿玛背后运作一下就得了！”


    三阿哥这回真想哭了“我的先帝爷啊！早些年我不孝这回终于报应到我自己身上了！”


    一家三口互相演演的都要入戏了。


    子涵笑嘻嘻地站起身跑到三阿哥身边给他捏肩膀。


    “好阿玛我刚是说笑的我就知道你最好你最最棒了！我就说阿玛最疼我我的心里全是对阿玛的感激！等我做官了我一定做个大贪官把国库的钱全搬回家里让您挥霍！您就安心吧！我不会亏待您的！”


    三阿哥冷笑“是你可真是孝顺你前脚把国库搬家里后脚皇上就砍我脑袋你真是个大孝女！”


    子涵抬手致意“嗨！不过是一些非常基础的孝心罢了阿玛喜欢就行！”


    三阿哥拨开女儿的手“好了不闹了你坐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要紧话。”


    子涵坐到他身边神色郑重“阿玛请讲。”


    “出去做事不比家里官场上的人都心黑手辣你又是个女孩子虽然有我和皇上撑腰他们明面上不敢欺负你私底下肯定也是要使坏的。面上敬着你的人未必是好人当面给你难堪的人也未必是坏的。


    这些年你经常围着皇上和你弘晖哥哥前后转悠也见识过许多如果只论真本事你肯定能做好。只是官场上只有本事还不够你要立身正心思清明


    “嗯阿玛说的我都记下了！”


    三阿哥又想了半晌突然发现自己没什么可嘱咐的了。


    “你是大孩子了心里有自己的主意我也不必啰嗦了……”


    三阿哥拍了拍子涵的头发心中感慨万千。时光匆匆在孩子身上尤其明显。当年那个拒绝吃辅食的小孩子已经长成大人了她迫不及待地去探索世界作为父母不可成为囚困她的枷锁只要目送她远走高飞就行了。


    皇上做事最注重效率子涵入仕需要一些铺垫但三阿哥是现成的劳动力抓过来就能用。


    第二天下了早朝他就把三阿哥十三阿哥还有弘晖、子涵都叫过来跟他们商量事情。


    “我准备让子涵入朝为官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先商量商量爵位的事。”皇上摇了摇头“我觉得封贝勒不好还是以公主的身份入仕才对。”


    三阿哥：“可将来子涵要继承我的家产啊！”


    “仍旧以公主的身份继承嘛！又不妨碍什么！我是这样想的男子和女子的爵位已经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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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子涵身为女子却用男子的爵位入仕这不是变相表明女子爵位不如男子嘛？你既要帮子涵争口气那就应该支持她女子的身份！”


    皇上说完三阿哥恍然“咦！还真有些道理！”


    “只有以女子身份入仕做官这样才算顺理成章不然男不男女不女不成规矩！将来若有别的公主也像子涵这么出息子涵就是定例后人照着做就是了。”


    十三阿哥也附和道：“还是皇上想的周到。”


    三阿哥忙道：“那就按皇上的意思来只要能让她做官当差就行。哎我也是想不到世上居然还有子涵这种小孩这么乐意干活！啧啧啧！”


    皇上抱怨道：“子涵才是正常人！每个正常人活着都要做事哪像你除了吃就是喝要么就是睡！你都不嫌生活无聊的？也不见你像普通纨绔那样养鸟斗蛐蛐你平常都没个消遣！”


    “吃好喝好拉好睡好做好这四件事本身就让人快乐！劳作才是违背人的本性！”三阿哥说起歪理振振有词。“我的生活态度就像白斩鸡只吃食材原本的味道！”


    皇上锐利点评“寡淡！无趣！”


    弘晖咳嗽两下笑着打断他们无聊幼稚的对话。


    “皇阿玛您还没说给子涵妹妹安排什么官职呢？”


    皇上说道：“我当年第一个去的户部子涵算数好现在你也去户部帮我盯着。”


    子涵连忙起身行礼“多谢皇阿玛！我一定不负皇阿玛重托！”


    三阿哥劝她不要自作多情“什么重托啊……初入职场最忌讳的就是把自己看得太重。去户部很了不起吗？你会拨算盘去了顶多就是个账房先生出了问题上司就往你身上甩锅。


    好女儿听阿玛一句劝去了以后不要太辛苦了。做人机灵一点能偷懒就偷懒今天能做完的事情拖到明天明天能做完的事情


    皇上挥挥手让子涵和弘晖赶紧出去。


    “快快快！快躲出去别叫我三哥把你们教坏了！小孩子可听不得这些！”


    子涵笑道：“皇阿玛我们又不是是非不分的小孩子听见了也只当耳旁风不碍事的。”


    三阿哥挑衅道：“你以为皇上只是怕你们学坏吗？不是的！我现在要开始挑选自己的职业了这是VVVIP的待遇皇上怕你们在一旁心理不平衡听的道心破碎！”


    子涵：“我才不信呢！阿玛这么说那我们更要听了！”


    三阿哥冲皇上勾勾手“来！四哥！咱们来商量商量当差的事情！你打算安排我做什么啊？”


    皇上知道他要逗孩子玩于是配合地说道：“全凭三哥的意愿你有没有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想去的衙门？”


    三阿哥翘着二郎腿抠指甲“哎我没什么想法我这样优秀去哪里都使得！”


    十三阿哥笑道：“不如还去宗人府？那里是三哥的老地盘虽然官员换了一茬又一茬但三哥了解宗人府是怎么运作的去了也好上手。”


    三阿哥做作地拒绝了“哎呀！已经探索过的地图再重复一次没什么意思呢！”


    皇上：“那……去吏部吧！选拔考核官员！”


    三阿哥噘嘴“唔……可以收礼吗？你们知道的我很喜欢钱嘟！如果我在吏部正好让他们挨个给我送礼然后我在考核成绩上写优！”


    子涵捂住了嘴对不起阿玛


    皇上暗地里翻白眼“你装差不多就行了啊！”


    “人家哪有装？”三阿哥好像很害怕似的“人家说话一直是酱紫温温柔柔的啊！”


    皇上：“……”


    所以说先帝在乾清宫各处放柳条预备抽人是有道理的他也想打哥哥了。


    十三阿哥瞧热闹瞧得很高兴他摆摆手让子涵和弘晖先出去。


    等孩子们走了十三阿哥才笑道：“实在不行还让三哥在家歇着吧！我实在受不了三哥的温柔似水哈哈哈哈哈！”


    皇上断然拒绝“我好不容易哄着他做事你不要这时候帮他打退堂鼓你这是助纣为虐。”


    三阿哥撇嘴“他帮你才是助纣为虐呢！我不干活虐到谁了？”


    “三哥！你已经答应帮我了你可不能这样往后缩！”


    皇上是真的心急他掰着手指头跟兄弟们算账。


    “皇阿玛晚年只图清净地方的事情能不管就不管由着地方官员胡来。我刚刚登基正是百废俱兴的时候。税收的问题八旗子弟的问题边疆打仗科举陈腐到处都是毛病我和十三弟只有四条胳膊我们怎么忙的过来？”


    说到正事三阿哥不能再装迷糊了。他坐直了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我是有心要帮你我昨夜失眠也在琢磨着自己能干点什么。思来想去六部衙门是不适合我的。可其他衙门管的都是边边角角的事情与你改革的宏伟大计不太沾边。”


    “说的就是啊！”皇上都急了“六部当中十三弟管三个你管三个这不是正正好好？”


    三阿哥摇摇头“事情不是你这么算的我说自己不适合六部自有我的道理。我长到这个年纪真正与官员共事的时间掐着手指头都能算得出来。


    我跟十三弟不一样十三弟这些年一直在官场而我是边缘人物真让我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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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差，我可能还不如子涵。很多官场的规则和路数我都不懂，你让我去改革，最后只会改的乱七八糟，不成样子！


    十三阿哥劝道：“三哥太过自谦了，哪有那么严重？你以为占着要紧官职的那些大臣就很有才能吗？做官并没有什么难的！您在皇阿玛身边耳濡目染，比旁人强百倍。


    三阿哥仍然是摇头，“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最清楚。如果只是做官，那很容易，下面自有办事的人，我胡乱指挥就行了。可皇上需要的不是一个普通官员，他要的是得力的干将，我这就差点意思了。


    当然，我也不是想要推辞，不肯干活。我的优点在于思维的新奇，所以我不该在传统衙门办事，我应该开辟新的赛道。


    皇上就知道三哥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劳累，他来了点兴致。


    “三哥仔细说说，你想做什么？


    “头一个说新也不算很新，我们家里经营许多年了，就是杂志。别看只是大家伙消遣的东西，但它能影响言论的风向。


    这些年杂志一直是你嫂子在管，我现在也过去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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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有我们夫妻在，言论这方面不会出大问题。


    皇上点点头，“确实，杂志是个好东西。除了这个，还有吗？


    三阿哥斜着眼看他，你真贪心，我已经管着内务府了，再加一个杂志，还要再加别的……


    “还有就是办学校！


    “学校？


    “是也不是，宗学已经是很成熟的模式了，不必再加新的东西。我要建的是普通八旗子弟学校，既招收八旗学生，也可以放宽条件，让汉人学生入学。要建这样的学校，我也思考了很久，原因是多方面的。


    还没等说，三阿哥先叹了口气。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到早些年清军入关。从那时候开始，八旗子弟受到优待，朝廷按时发粮饷，不用他们出去劳作，除非是当官，不然旗人也不能放下身段去做别的。当初城里还划分了地盘，这里是正白旗住的地方，那里是正黄旗的位置。


    当初安排的挺好，可是近些年八旗人口增长，孩子越生越多，只靠那点粮饷实在不够花。再者有的人会经营，有的人只知道挥霍，日子过不下去，城里的房子就卖了，挪到别处去，当初的规划一点一点的乱了，往后只会更加混乱。


    皇上抿了口茶，“底层八旗子弟的困窘我也知道，只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实在不好更改。朝廷发的粮饷不够他们生活，可这对朝廷来说也是一大负担。要是贸然停了这笔银子，上上下下都埋怨，我也想不到解决的好办法。


    十三阿哥附和道：“不仅仅是穷呢！很多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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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穷又横！架子拿的足足的，轻易不肯放下身段。有时候我想给他们指条路，他们还不肯走呢！”


    “是啊！人性如此，不是咱们下个命令就能解决的。”


    三阿哥抬头对皇上说道：“所以我想广建学校，开启民智。我想拿出一大笔银子，建一所学校，招收八旗子弟，每日供应一顿饭，一年供应两套衣裳，书本笔墨可以免费供应一部分，如果不够用，那学生自费购买。”


    十三阿哥大概算了一下，“呦！这可是不小的投入！”


    “钱的问题可以另外想办法，我先说说建学校的目的。一是各家各户省了孩子一顿饭，每年还有新衣裳，只要有点脑子，他们就会把孩子送来读书的。读了书，识了字，明事理，起码孩子们长大后不至于那么不学无术。


    另外就是科举的问题，传统的科举方式从隋唐时期传下来，这种形式一直没有发生变化，已经不适于现在的情况。八旗子弟的学校除了四书五经，还要教天文地理，那么多学生，总能出几个人才，到时候有皇上提拔，众人知道除了八股文，还有别的路子可走，改革科举就比较好推进了。”


    皇上连连点头，“确实！现在已经有很多人走宗学的路子了，可见当初三哥的功夫没有白费。”


    “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心思，还不算完善。八旗子弟学校不能只建一个，要各地铺展开来。再者读书明事理后，朝廷却没办法弄出那么多官职，八旗子弟读完书，还是回家等着吃皇粮，问题还是没有从根本上得到解决。


    所以说学校只是缓解八旗子弟生活困苦的一种方法，最要紧的还是让他们自立。朝廷也不可能一直做他们的衣食父母，一直吃皇粮，没有自己的生存能力，那不是养了一群蛀虫！”


    十三阿哥笑着总结，“三哥是授人以渔，只是大江大河只有那么多，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捞到鱼，这确实难办。”


    皇上笑道：“不怕事情难办，能找到破局的方法就好！”


    他心里涌起豪情壮志，忍不住站起身在屋里踱步。


    “三哥说的对，他擅长剑走偏锋，擅长创造，所以六部这里，有十三弟帮我就够了。三哥就在别处，为我查缺补漏，改革除弊！”


    三阿哥也站起身，“那好，咱们就说定了。学校的事我会尽快拿出章程，回头咱们再一起讨论。至于杂志那里，我正好有几篇文章要发，回头我拿过来，请皇上过目。”


    皇上握住三阿哥的手，“三哥，你要是有别的好主意，也一定要告诉我！咱们好不容易熬到这个位置，不就是为了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吗？”


    三阿哥把手抽出来，眼睛里都没光了。


    “别劝了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打鸡血对我没用，你再说我就要萎靡不振了。”


    真好笑，我当了这么多年富贵闲人，我能乐意干活吗？我又不是抖M！


    “三哥不要萎靡！我这里刚得了一个好方子，最是滋养身体，一会儿你拿回去，我派人给你送点补药，你好好补一补。对了，你最好炼成丸药，吃着也方便。”


    听到丸药两个字，三阿哥心中警觉。


    “你想干啥？你不是偷偷吃了丹药吧！我告诉你，仙丹是假的，吃药有毒！”


    三阿哥扑过去要抠皇上嗓子眼，“你吃了吗？吃了多少，快给我吐出来！”


    三阿哥恨不得掰着皇上的嘴，拍他的头，像敲打自己家的小狗。


    皇上挣开他，气得满脸通红，“你又在胡闹什么！谁吃丹药了！”


    三阿哥冷笑，“你没啥信誉！反正不许乱吃东西！”


    他又盯着十三阿哥，“你也不许吃！”


    他苦口婆心地劝，“是药三分毒啊！朋友们，兄弟们，你们可长点心把!”


    皇上无奈，“你先长点心吧！你简直以下犯上！罪不可赦！”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三阿哥瞪大了眼睛，“我在为你干活啊！不让你乱吃丹药也是为你好！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你等着的，将来等我做出了一番大事业，我就要爬到你头上拉屎拉尿！我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皇上：呵呵呵，难道我现在不知道你的厉害吗？你比我家狗子还闹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