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我不是当上太子了吗？我不是当上太子就要忘本吗？怎么还要受皇上的威胁？真奇怪，这是谁写的文，一点也不爽！


    三阿哥气哼哼地回到家里，四阿哥和四福晋带着自家孩子已经在他的太子府待了小半天了。


    孩子们在花园里玩，家长们坐在亭子里说话，四阿哥看哥哥回来了，便和他一起去书房密谈。


    “你最近很闲啊！”三阿哥说道，“往常这时候不应该在衙门里待着吗？”


    四阿哥叹了口气，“唉，自从你做了太子，我就无事可做了，皇阿玛大抵是防着我的……”


    这也能理解，人的心都是偏的，三阿哥和四阿哥最要好，三阿哥不会帮原来的废太子，但很可能会帮四阿哥。


    三阿哥不可能当皇帝，这是他与皇上之间的默契。可三阿哥坐在太子的位置上，天然占据着优势，即便他不揽权，许多信息和好处也会不由自主地向他靠拢。


    皇上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被废太子，大阿哥和八阿哥搞怕了，攥着权力根本不敢撒手。


    柏江送来一壶茶，三阿哥摆摆手，让他出去守着。


    三阿哥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他们两个一人一杯。


    “你如果像五弟和七弟一样，兴许皇上就能放心，但话又说回来，你如果是五弟和七弟，能力平平使不上劲，皇上也懒得用你了。”


    四阿哥叹了口气，“所以说来说去，我就是不得重用喽？”


    三阿哥惋惜地点点头，“嗯，就是这么回事！”


    四阿哥表情更加颓唐。


    每个人的需求和目标都是不一样的，贫苦老百姓只想着吃饱就行了，吃饱肚子有余粮的地主还想买更多田地，好色的人想娶小老婆，喜欢权力的人想要当更大的官。


    三阿哥只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四阿哥的目标更远大一些，他不仅仅想要权力，他还想按照自己的设想建造这个国家，所以不被皇上重用，对四阿哥来说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三阿哥吹着热茶，心里有些犹豫，“眼下倒是有一件要紧差事，我觉得你可能想要去做。”


    “是什么？”


    “改革税收，将丁税改了。”


    四阿哥眼前一亮，他拍桌笑道：“我早就想改这个了！只是轮不到我做主，不然我早动手了！从哪里改，怎么改？你能不能向皇阿玛举荐我？我不怕辛苦，更不怕得罪人！”


    三阿哥翻个白眼，“你急什么！此事刚开一个头，还没讨论出结果，还没到实行的时候！”


    “那我可以写奏表，说说自己的看法嘛！兴许皇阿玛看我写的好，愿意让我参与进来呢！最好是全程参与，这样才叫立功！”四阿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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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不上进“你就是太磨蹭了


    机会不是你等来的而是你争取来的！


    三阿哥抱住胳膊“你大胆！你是太子我是太子我用得着你教？”


    四阿哥拱手求饶“好好好弟弟说错话了太子殿下海涵！”


    三阿哥凑近一些伏在桌子上。


    “我知道你志向高远但这件事吧……啧我不太想交给你办！改革税收这件事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既能减轻百姓的负担又能让税收增长还能避免官员在中间吃回扣。


    但这种事情太得罪人了！这不像我指着大臣鼻子骂我是皇子现在更是太子大臣们脸皮厚的很被骂两声不痛不痒的大家都不在乎这个！你要动税收那就是触动所有人的利益你这是断人财路啊！”


    “我知道三哥的好意但我在官场上混的时间比你还要长改革税收的艰难我比你更清楚但事情总要有人去做我不怕得罪人！”


    三阿哥摇摇头“这就是我更担心的一点了！你这人太刚直太性急！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肯转圜不肯留余地只要你下定决心那立刻就要做成。如果这事全权交给你办那完了你就要从根子上把这腐坏的地方剜出来。下面的人不能退不可以退他们做的稍慢一点你就要弄死他们！我说的是也不是？”


    四阿哥心虚地移开眼“我哪有那么严厉？”


    “所以我不敢举荐你你太性急了！”


    三阿哥双手**袖子里又开始农民揣。


    他语重心长地劝道：“老弟啊！我知道你为人的好处但做事不能着急啊！尤其是你还没走到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呢！旁人凭什么都听你的啊？就算是皇阿玛他已经掌控全局了有些事情不还是管不了吗？


    孩子们还是不听话大臣们私底下还是在抱团就连你我不也是在私底下勾勾搭搭吗？”


    四阿哥摸了摸鼻子他知道三哥说的都对但这话也太粗糙了“什么勾勾搭搭？说的那么猥琐！”


    猥琐又怎么了三阿哥就喜欢做一个猥琐的小人物。他歪歪斜斜地靠在椅子上双腿抬起两只脚搭在桌边。


    四阿哥想了半晌决定听从三哥的意见。


    “你现在是太子所有人都在盯着你我确实不适合在官场上太活跃。八弟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枪打出头鸟我和十三弟还是安安静静的吧！


    最近我也想了许多咱们三兄弟不论哪个登上……那都是很好的结果。但总是这样碌碌无为可不行表面上要低调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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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里还是得拉拢几个大臣。


    如果完完全全做个孤臣，那就是束手就擒了，到了关键时刻，一个帮忙的都没有，那怎么行！这人脉嘛，在精不在多，关键位置上有自己人就够了。三哥你觉得呢？”


    “我？”三阿哥的眼神清澈又愚蠢，“我啥也没想啊！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嘛！”


    开玩笑！我都说了让你当皇帝，你不去加油努力，问我做什么！


    四阿哥：“……”算了，指望不上你！


    三阿哥打了个哈欠，从面相上看就知道此人昏聩！


    “那啥！税收的事哈，我再想想办法，你要实在想干活呢！我也得满足你不是？我现在模模糊糊有了一点想法，你等我想明白的，到时候**大事肯定带上你！”


    四阿哥只当他放屁，他随意点点头，“行，那我就等着三哥的好消息了！”


    兄弟俩聊了半天正经事，好像又没聊出啥结果，好像做了无用功。等两人去花园和家人汇合，塔娜随口说了一句。


    “你们兄弟别太累了，正经事虽然要紧，但总是忙不完的。”


    三阿哥郑重点头，“福晋放心，商量正事虽然辛苦，但我们甘之如饴。”


    四阿哥抿了抿唇，眼珠子乱瞟，这话答复的，真让人心虚啊！原来说几句话就算辛苦了吗？他真不懂三哥的世界。


    改革税收有不小的阻力，皇上的意思是先商量出一个章程，然后慢慢推广全国。看样子皇上是想改，但改的不多。


    这日吉祥物三阿哥陪着皇上办公，皇上看着手里的折子突然开始叹气。


    “老三啊！办点事情怎么就那么难呢？”皇上撂下折子揉揉发胀的额头，“不过是将人丁税改一改，这都几天了，下面的人还没拿出个章程！许多话我已经懒得重复了！到底要我说几遍，他们才能听懂！”


    三阿哥劝他不要急，“未必是听不懂，或许是不愿改。人都是有惰性的，别说是改丁税这样的大事了，就是把家里马桶的位置换一换，都要适应好几天呢！”


    “李光地去了地方，明珠老了已经致仕，马奇等人被朕贬了，难道朝廷里就没有可用的人才了？这交上来的都是什么东西！我看着都嫌污了我的眼！”


    三阿哥是吉祥物，平常只负责给奏折分类，他并没有仔细看过其中的内容，所以也不知道写的有多差。不过大臣们做的不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皇上也是想恢复马奇等人的官职了，毕竟是用惯的人，哪里能一直让他们在家待着？


    对于马奇等人，三阿哥没有任何想法。皇上想恢复他们的官职，旁人是拦不住的。不过税收这事嘛，他还是要掺和一下的！


    “皇阿玛，我有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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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的想法。”


    皇上端起茶盏润润嗓子“你心里有章程了？说出来我听听！”


    “我建议把所有皇子还有年纪稍微大一些的皇孙都叫来让他们查阅资料每人写一份关于改革丁税的章程！这算是他们的作业！


    既然是作业那当然要评出优劣写的好的让他们参与税收制度改革写的不好的也叫他们参与改革。能落下好名声的交给写的好的人去做得罪人的活计全交给写的差的。”


    皇上瞪圆了眼睛骂他“可见是胡说！事情怎么可能划分的那么清楚！你叫他们参与进来这里面能钻的空子多着呢！谁吃了亏谁得了好处最后怎么说得清？”


    “哦……那听您的口风


    皇上：“……”


    皇上想了想无奈摇摇头“没必要叫他们掺和进来！一个个的心思多着呢！这里刚写完回头就要跟大臣们商量怎么争好处博名声麻烦的很！”


    “嗨！可见您是多心了您不叫他们掺和他们也要出去乱打听要跟大臣们私下联系。改革税收这么大的事情只要提出来了所有的官员都会听到风声这是避免不了的！”


    皇上有点动摇但心里觉得奇怪“好端端的你为什么叫他们参与进来？你也不怕他们知道的太多背地里设计害你”


    “我不怕皇阿玛会护着我！”


    三阿哥好手段只一句话就把皇上哄得心花怒放。


    “好好好！就依你我倒要看看皇子皇孙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三阿哥立刻命人写帖子送往各处然后又亲自整理资料存放起来方便众人查阅。隔了一日众皇子皇孙齐聚毓庆宫原本废太子的东西都叫人收起来了正殿里摆满了桌椅笔墨纸砚也是足够的方便他们写字。


    作为最重要的人物三阿哥来的最晚。他站在门口还不肯进去。


    他冲柏江勾勾手柏江眼珠子往上翻特意移开视线。


    三阿哥啧了一声又看向身后的铁锤铁锤会意忙上前一步扯着嗓子便喊。


    “太子殿下驾到！通通闪开！”


    三阿哥竖起大拇指好嗓子！他又谴责地看了柏江一眼你！你这就嫌弃丢人了！你忘了初心！你不爱我了！完犊子玩意！


    铁锤这一嗓子声线有一种类似男人的憨厚宽广又有一种像是三阿哥的矫情难搞。众人听到这声音全都知道三阿哥来了忙整整衣裳站好。


    三阿哥快步走进去转身挥袖坐在上首假装自己是蝙蝠侠感觉自己老酷了众人低头行礼问好没人欣赏他的小巧思。


    三阿哥坐的高看见九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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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抿着唇，似乎有点不高兴。这也能理解，他与三阿哥最不对付，现在三阿哥摇身一变成了太子，九阿哥每次见了他都要行礼，当然心里别扭。


    不只是九阿哥，废太子的儿子弘皙也有点尴尬，以前这是他的家，现在变了主人，他成了客人了。不过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皇上能让他出来都已经是恩典了。


    三阿哥抬手请他们坐下，“都是自家兄弟子侄，我也懒得寒暄废话。皇上有意改革税法，丁税已经不适合当下的社会，你们想个办法，如果不收丁税，这税钱该怎么收。写好了署名交上来，回头会呈给皇上看。写的好有奖励，写的不好挨板子。


    九阿哥咳嗽一下，假模假式地行礼，“太子殿下，写的不好打板子，是皇上的意思吗？


    “当然不啊！这么缺德的点子，当然是我想出来的！三阿哥邪恶地看着他，“好兄弟，你要小心哦！咱俩以前有过节呢！


    九阿哥脸红了，被气的，“你这是公报私仇！


    “胡说！你一点都不了解我，我岂会借着公事搞这些！我要打你，随时随地都能动手！还会特意挑日子找借口吗？退下，赶紧写字！


    三阿哥骂退九阿哥，回头笑着安抚侄子们。


    “你们小一辈的不要怕，咱们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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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咋见面，彼此不算了解，我这人还没坏到底，轻易不会欺负你们这些小辈。好好查资料，写折子，饿了就去偏殿吃点心垫垫肚子，到了饭点就可以休息了，中午再睡一个午觉。你们还是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放心，不会让你们挨饿受委屈的。


    侄子们谢过太子殿下恩典，然后认认真真翻阅资料。


    三阿哥站起身，背着手满屋溜达，像监考老师似的。


    在场众人翻阅着资料，心里却有不同的想法。有的比较单纯，就一门心思想在皇上面前露脸，比如四阿哥，又比如那些小辈。


    还有人觉得烦，如五阿哥七阿哥等人，他们对这些事情不大通，也不爱参与。有这时间在京城里吃喝玩乐不好吗？干嘛在宫里受这罪！靠也没处靠，躺也没处躺，还要动脑，烦得很！


    最后就是八阿哥这类人了，他想的比较多。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受皇上待见，三哥上位了，他为人再怎么可靠，到了这个位置上，肯定会忌惮八阿哥的。


    那他应该怎么写呢？写的露脸了，皇上未必喜欢，写的不好也不成，皇上知道他的水平，只会以为他在敷衍！


    八阿哥闭了闭眼，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勉强打起精神琢磨这个。


    过了一会儿，子涵也来了。


    三阿哥握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来。


    “你咋也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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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老爷说了，我也是皇孙，这种大事我也该参与！


    三阿哥连连点头，“还是你皇上老爷想的周到！


    他指了指后面摞的高高的资料，“先去翻阅资料，看过了再说！


    子涵眨眨眼，“可我又想到，皇上老爷很辛苦，我得回去陪着他批折子，所以我现在又要走了。


    她很有礼貌转圈道别，自己推开门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三阿哥小声骂道：“只知道偷懒的小滑头！


    十三阿哥听见了，随口笑道：“三哥怎么好意思骂孩子？你不也爱偷懒吗？你使唤我们写这写那，你怎么不动笔？


    在这种场合能随意和三阿哥玩笑的也就是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了，三阿哥也不恼，他昂着头扯谎。


    “我都已经把知识消化吸收了，用不着写这些巩固了！


    十三阿哥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三阿哥举了举拳头，威胁他闭嘴。


    这些人里，大部分人都在查资料，只有弘皙随便翻了翻，提起笔就开始写。


    他写的很快，好像提前知道了命题，他写好后将文章交到三阿哥手里，微微抬头看着这位叔叔。


    三阿哥靠着书桌仔细看着弘皙的文章，他看完点点头，仔细折起来交给柏江。


    “你跑一趟，送到皇上那里。


    柏江弯腰接过，他也不使唤小太监，亲自去送文章。


    弘皙仍然盯着三阿哥，他认真行礼，“请三叔指正，不知我写的东西，能不能入三叔的眼。


    三阿哥招手让铁锤去搬椅子过来，他拉着弘皙坐下，低声与他谈话。


    “你写的很好，看得出来，以前皇上跟二哥都跟你聊过这个，所以你写起来胸有成竹。你认为，不应再以人丁数目收税，而是按照田产数量征税。


    “是的，国泰民安，四海安定，外邦臣服，没有战乱和饥荒，人丁不断增长，如果仍然按照人丁数量为依据收税，那就太不合时宜了。


    一家子如果有五口人，种十亩田，勉强温饱而已。那如果这家又添了两个人丁，又要多交税，仍然种十亩地，生活便无以为继。


    “你说的很对，还有吗？只是按照田地数目收税吗？


    弘晖想了想，“税收应该定额定量，如果改变征税方式，最后税收的总数应该与往年持平，甚至增加，但绝不能少于往年的税收数目。


    “说的很好，只按田地数目收税，肯定会产生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人会谎报，瞒报田产数目。还有人会将田产记在乡绅名下，这样可以逃避征税。如果在推行新税法的过程中，监管不力，很可能会产生税收减少的事情……


    三阿哥看着弘皙，这孩子今年十八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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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他坐在三阿哥对面，下颌微收，但眼里藏着跃跃欲试和不服气。


    也难怪，太子没有嫡子，弘皙最受宠，几乎是嫡出皇孙的待遇。现在三阿哥成了新太子，他当然会不服气。


    三阿哥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愿意跟孩子计较。


    “写的很好，回去等皇上的评语吧！”


    弘皙笑道：“以前我阿玛就总跟我说，三叔博学多才，只是为人低调，不愿意显摆，今日难得能收获三叔的指点，还请三叔教我。如果让三叔来写这篇文章，三叔会怎么写呢？”


    下面的人隐隐约约听到这些对话，全都竖起耳朵，心思都不在这上头了。


    三阿哥无奈摇摇头，好吧，既然你要问，那我就啰嗦几句。


    “教导算不上，不过是随意探讨，你可以赞同，也可以不赞同，咱们只说自己的想法。”


    三阿哥想了想，组织好语言。


    “如果让我来写文章，不，如果让我来主持这场税收改革，我会更激进。不只是丁税，我会改的更多，更彻底！”


    他看旁人也在看这边，于是便放大了音量。


    “人口逐渐增多，田地却没有增多，如四川等地，山区多，可耕种的农田少，能开垦的基本都开垦了。以后人口只会越来越多，那么粮食就会成为大问题。


    当然，粮食这个问题就扯远了，咱们继续说税收。乡绅可以少交税，这也是个大问题，如果让我主持，我会先拿乡绅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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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需要一个大喇叭，然后循环播放，太子殿下驾到，通通闪开，然后有时候喇叭不好使，还要放几句他唱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