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起得早，太子起得也早，俩人都干正事去了，只有三阿哥还睡得像猪一样，张着嘴巴打小呼噜。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三阿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太监服侍他起床穿衣，三阿哥洗完脸清醒过来，张嘴就找爹和哥。


    “皇阿玛呢？太子哥呢？怎么都扔下我不管了？”


    太监心道，要是等您起床，黄花菜都凉了，这一天什么正事都不用干了。


    “三爷，皇上得上早朝啊！太子也得读书办事！您饿不饿，奴才这就给您准备早饭。”


    三阿哥看了看自鸣钟，“已经这个时辰了啊！不用准备早饭了，我一会儿直接吃午饭。太子哥在哪呢？我去跟他打个招呼，我也该回去了。”


    “太子在前面惇本殿与人谈事呢！奴才这就去前面通报。”


    三阿哥摆手，“嗨！通报什么！你们毓庆宫通报流程太慢，还是我自己来吧！”


    三阿哥哒哒哒哒往外跑，离得老远就开始喊。


    “太子哥！三弟有事求见！太子哥！三弟求见！”


    毓庆宫的下人烦得不行，这位爷大呼小叫，一点规矩都没有，要是惹太子生气了，他们也得跟着吃挂落。


    太子哥当然听见了可爱弟弟的呼唤，他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把咱们三爷请进来吧！省得他爬墙又爬窗的！”


    三阿哥进屋拱手作揖，“太子哥早上好，感谢太子哥昨晚收留我，让我体验皇家五星级酒店的住宿环境。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家吃饭了，就此告辞，咱们改日再约着一起睡觉。”


    三阿哥慢慢后退往外面走，太子叫住他。


    “你且站住，中午就在这吃吧，有两件事要跟你说！”


    “好嘞！”三阿哥一蹦高，紧挨着坐在太子身边，“咱中午吃啥山珍海味！”


    太子没好气地骂道：“我要跟你说正事，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见，就知道吃！”


    三阿哥有点委屈，“我不止知道吃，我还知道困了要睡觉，下雨了要往家跑，你还要我怎么样啊！”


    太子想想也是，老三是个疯子，他也就是命好，生在皇宫里，要是生在民间，此刻大约坐在街头巷口，被小孩子吐吐沫，扔泥巴。这样一想，确实不能对他要求太高。


    太子用力把他推开，“你离我远点，坐好了！皇阿玛早上走的时候说了，让你写一篇悔过书，明天交给他。另外，皇阿玛有意将你的隐蔽法推广到军队里，他让我拿个章程出来。我和几位大人有话要问你，你先留下，等我弄完了再说。”


    三阿哥这才注意到对面坐着几位官员，“啊！原来这里还有人！”


    太子嫌他一脸蠢相，“行走坐卧都要有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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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矩，你咋咋呼呼，成何体统！给我坐直了！不许再胡说八道！


    他骂完人回头对几位大人说话，“继续说，刚才说到哪了？


    “殿下说擅长隐蔽的人宜精不宜多。


    太子点点头，“是了，要选精兵！


    有人提出异议，觉得隐蔽之法虽好，但没必要推广。


    “培养这样的士兵需要大量的金钱物力，但培养出来效用不大，只能作为打探消息的斥候而已。依微臣愚见，只培养几个拱卫皇庭就够了。


    太子听见这话极为不满，“皇上要我拿个章程出来，我叫你过来是集思广益，你倒好，直接否了。


    官员急忙跪下请罪，他哪敢违抗皇上的命令，只是觉得培养一批特殊的斥候不值当罢了。


    太子不耐烦地移开眼，嫌他们不长脑子，顽固不化。


    “在你们眼里，国泰民安，江山稳固，你们难道没看见**的不安分吗？便是没有**，也须得居安思危，未雨绸缪！好的办法已经摆在这里，为何不用？花几个钱罢了，朝廷又不是拿不出，能不能成总要试过才知道！


    太子冷笑，“我看你们就是妄自尊大，以为手里捏着那点子筹码就能永远赢下去，却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连老三这样的疯子都能想出隐蔽之法，你们无用，做不到就闭嘴！


    众官员唯唯诺诺，三阿哥有些不满。


    “太子哥，你说话好难听，好像我这样的人不配想出好办法！不过这也确实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巨人在哪呢？把巨人请出来，你赶紧滚蛋！


    三阿哥伸手在怀里掏了掏，然后拇指食指搓出一个爱心。


    “巨人在我心里，太子哥也在，啾咪！


    太子一脚蹬在三阿哥屁股上，把他踹下榻。


    三阿哥疼得嗷嗷叫唤，他的屁股被皇上打得还没有完全消肿呢！


    太子也想起他屁股挨巴掌了，他幸灾乐祸，骂了句活该。


    “老三，劝你老实点，再胡闹，我就当众剥了你的裤子，让太监给你上药。


    三阿哥委屈巴巴地坐回去，亏得咱们还是一起睡过的交情呢！真是无情啊！太子哥！


    太子问三阿哥，“我有意选出精兵练习你的隐蔽法，但这样的人才都是各个部将的宝贝，只怕他们不愿意让手下的精兵去做斥候，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三阿哥不假思索地答道：“这很简单！不要让精兵当斥候就完了！


    太子听了张口就要骂，却听三阿哥解释道，“这隐蔽之法本来也不是只做斥候用的。


    三阿哥侧过身，对太子耐心地解释起来。


    “太子哥还记不记得，中秋家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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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穿着吉利服，说要做特种兵？这隐蔽之法只是特种兵的一项技能。


    所谓特种兵就是体力和战斗技能远超过普通士兵，既然要在军中挑选精兵，只做斥候岂不可惜？你要给精兵们更好的待遇，部将不愿意放他们也难，总不能拦着人家升官发财。


    咱们另外拉起一支特种兵军队，他们能隐蔽，能突击，装备精良，能以一当十。太子哥设想一下，如果有这样一队精兵，将来打**的时候，特种兵披上吉利服，埋伏在荒草之间，等敌人近前，他们用**火铳偷袭，只怕敌人一时之间都找不到对手在哪。


    太子看着三阿哥，目光沉沉，好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弟弟。


    “你倒有些见识……


    三阿哥耸耸肩，“我了解的不太多，没办法给你提供太多建议。我只是觉得有这样一支队伍，擅长暗杀，突击，侦查，对战局会产生很大影响。


    太子虚心求教，“你说的很有道理，再多说一些。


    “我觉得吧！这样一支特殊的军队，它是一个整体，所以选择挑选人才的时候也要有一定的差异，不能用同一套标准，这样才能保证整体的存活率。比如有擅长侦查的，有擅长打斗的，甚至有擅长医术的。他们首先要在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来，其次才能战胜敌人。


    太子连连点头，“很好！你今日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三阿哥傲然一笑，他双手进袖口，“呵，这样的夸奖对我来说**以为常，我每天都在刷新世人对我的认知，试问这世上有谁同时爬上皇上和太子的床呢？只有我！


    太子气得又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我就知道你上不了台面，狗嘴里吐不出**！


    三阿哥捂着屁股呲牙咧嘴地站起来，好一个狠毒的太子，利用完我，就把我踹一边。


    太子对众人说道：“三阿哥说的很有道理，就按照他的思路，我们拟出细节来……


    太子虽然傲气，为人讨厌，但他到底是皇上亲自培养出来的储君，在军政事物这方面没的说。


    他带着官员们讨论，很快弄出一个框架。


    三阿哥在一旁听着，心中叹服，不愧是储君啊！就这谈事的效率，这清晰的逻辑思维！要是我，只怕谈不出个子卯寅丑，全被人牵着鼻子走。


    自鸣钟铛铛铛敲了好几下，太子一看到了正午，便让官员们退下吃饭。


    太子命人传膳，他先洗了手，又夸了三阿哥几句。


    “我最讨厌无用之人，你还好，烦是烦了点，还算有点用处。


    太子对三阿哥改观了许多，但他从小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所以好话也说得很难听。


    两个宫女端着水盆过来，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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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地上请两位皇子洗手。


    太子一边洗手一边问道：“我们谈事的时候你为什么总看我？你看什么呢？”


    三阿哥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他郑重道：“我看太子哥真是太英俊太帅气了怪不得俗语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气此话果然有理。太子哥指导他们工作的时候脸上好像在发光哎！”


    感觉你是个油皮所以脸上泛油光。


    太子被夸得翘了嘴他不是没听过夸奖的话若是把身边阿谀奉承的人说的话编成书只怕要堆满一个书架。可是三阿哥不一样他的表情那样诚恳他也不是出于某种目的有事相求况且他们兄弟俩还有仇仇人都能夸他还有比这更真诚的夸赞吗？


    太子心情大好饭桌上他屈尊亲自给三阿哥夹了菜。


    “多吃点补补身子！”


    这是他能表现出的最大的善意了。


    吃过午饭太子翻看杂记放松一下下午再谈事。三阿哥还不能走于是要了纸笔趁着这个空档写悔过书。


    三阿哥写得很快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写完了悔过书。


    太子皱了皱眉“这么快就写完了？”


    三阿哥心道不就是检讨嘛！太容易了像我们这种内耗的人时时刻刻都在心里检讨自己写这个跟玩似的。


    三阿哥大言不惭“没办法哥们儿就是很有文采一挥而就！”


    “拿来给我看看！”


    三阿哥把悔过书递过去太子看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三阿哥握着笔头挠挠鼻子“怎么了？我写的不好吗？不会吧！我悔过很诚恳的呀！你不要胡乱给我挑毛病！”


    太子把悔过书拍在桌上“你写的是什么脏东西我拿出去送人擦屁股都没人愿意用。”


    三阿哥不服“那你说说我哪里写的不对！”


    太子敲敲纸面“全篇都写自己错了给侍卫和皇宫的保卫工作带来了许多的麻烦最要紧的东西一个字都没写皇上看完只会更生气！”


    三阿哥心道：我承认错了还不行？那皇上也太难伺候了！


    太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人还没醒悟


    “看在你今天帮忙的份上我教你一个乖凡是写给皇上的东西一定要加上感念皇恩的词句这是必不可少的！”


    “啊？”三阿哥不理解“我悔过我还得感谢他他都把我屁股抽肿了！”


    “啧！”太子不耐烦地叹气“榆木脑袋怎么就是不开窍！”


    教你抄作业都不会抄！


    他不再跟三阿哥讲道理直接教他怎么写。


    “开篇很重要先写儿臣万死难报君恩先承认自己的错误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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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我多教了，你这上面已经写了。下面一段不要写你给侍卫带来了麻烦，侍卫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为他们说话求情？你确实给他们惹来麻烦了，但这事得皇上施恩，轮不到你为侍卫说话。


    三阿哥恍然，“哦！对对对！太子哥你说的太对了！


    “接下来你要写自己的反思和悔过，但你是在谁的指导下，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三阿哥：“我是在皇阿玛的巴掌下，知道了自己的错误！


    “……太子无奈，“事实是这样，但不能这么写，你要写皇阿玛耐心教导，你这样顽劣的坏东西才肯悔过。


    “哦哦哦！懂懂懂！


    “最后再次谢恩，感谢皇阿玛的教导，发誓再不敢犯这样的错误。要记住，你的悔过，你的进步，你的成长，每一样都离不开皇上的恩典。


    三阿哥啪叽啪叽鼓掌，不愧是高级公务员，非常懂得拍马屁的原理。


    “太子哥，你也帮皇阿玛看过折子，所有的公文都是这样写的吗？


    “差不多。


    三阿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很不理解。


    “所有大臣都这样拍马屁，皇阿玛看不出来吗？他不会觉得厌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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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身子一歪，靠在迎枕上，“世上哪个人不爱听好话？听多了也就习惯了。朝廷官员要想在一众马屁里脱颖而出，一是要有文采，二是要有能力，可以为皇上分忧。不过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太子恶意地笑了笑，“宫里惯会拜高踩低，你这样的皇子，哪有人肯好言好语地巴结你？


    “哎！此言差矣！


    三阿哥突然又有了一个灵感，“这样说来，我可以在宫里收保护费啊！只要交钱，我就不害他们。哇，我真是生财有道啊！


    太子大怒，“不许！这宫里还轮不到你收保护费！


    三阿哥连连点头，“好好好，别生气，您来收，您来收！


    太子气结，“我也不收！这宫里就没有收保护费的！闭上嘴，赶紧写字！写完我检查！


    三阿哥撇撇嘴，拿起笔来重新写。太子哥真是太狂躁了，情绪太不稳定了。


    这回三阿哥写得慢了点，写完了再次交给太子检查，请他批评指正。


    太子看完摇了摇头，“勉强合格，别的都好说，赞颂皇上的词句太直白了。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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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你写若是没有皇阿玛，便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太直白，这就落到下乘了。


    三阿哥虚心求教，“那应该怎么写？


    他把笔也一起递了过去，请太子哥帮我完成作业。


    太子瞪他一眼，“滚！从来只有我麻烦别人的，哪有别人麻烦我的！


    他把悔过书扔回去，“我可以给你举个例子，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悟性了！


    太子换了个坐姿，翘起二郎腿。


    “你知道李光地吧？


    “知道，皇阿玛挺喜欢他的。


    太子说道：“三藩之乱的时候，李光地倒霉，恰巧休假回了福建老家。当时他派家仆穿过重重封锁，往京城送了一封密折，里头写了自己带着全族躲进深山里，这时候如果是你，要夹带一些拍马屁的话，你会怎么说？


    “微臣谨记皇上教导，绝不会当叛徒！


    太子挑眉，“李光地说自己心中遗憾，恐怕再不能得见圣颜。再就是福建作乱，让皇上忧心了。白话是这样说的，原文更加情真意切。


    三阿哥战术后仰，“怪不得皇阿玛喜欢他！都混到深山里，性命不保了，最遗憾的居然是不能再见到皇上！太肉麻了！


    “他也不是靠着拍马屁做官的，这人确实有本事。


    三阿哥想了想，“这倒是给我提供了灵感，我再改一改。


    三阿哥又改了一版，太子看了觉得不错。


    “像个样子了，誊抄一遍，字迹工整一点，皇阿玛会喜欢的。


    三阿哥乖乖照做，太子看了更加满意。


    老三不发疯的时候还是挺好的嘛！


    三阿哥一边抄一边与太子闲话，“太子哥，我觉得你今天对我挺好的，你以后可不可以都这样温柔？


    “不可以！少说废话！


    “你看看！你就是这样，说话做事总像个反派！像戏文里的大坏蛋！


    太子冷了脸，“你皮痒了是不是！刚给你点好颜色，你就要开染坊？


    “你打！你打！三阿哥作势要脱裤子，“来呀，你往我屁股上打，你看我怕不怕！


    太子移开脸捂住眼，“行行行，算我怕你了！


    他真怕三阿哥脱裤子露出屁股来，他不想长针眼。


    三阿哥捡起笔继续写字，“我这个人不仅擅长检讨自己，我还擅长检讨别人。我分析了你性格里的缺陷，我觉得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听话了。


    “我听话？太子笑出声了，“我像坏蛋，是因为我听话？


    太子不懂，这是什么道理！


    “你嚣张跋扈，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皇阿玛惯出来的。你不去听他管教，自然而然性格就变好了。


    太子皱眉，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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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屋里，又掀开窗子看看外头。


    “慎言！幸好这时候没人，不然你就完了！”


    三阿哥不太在意，在他决定变疯狂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已经世俗意义上的‘完了’。


    “太子哥，你也大了，也该到了叛逆的年纪了。”三阿哥一边写一边胡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要尊重个人意志和自由。咱不能做妈宝男，爹宝男，父母的话就一定是对的吗？”


    “胡说八道！父母又不会害你！”


    三阿哥停下笔抬头看他，“以前我多乖多听话啊！活得像个完美假人，你看我过得好吗？”


    太子僵住了，以前的老三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他永远端正，永远体面，但确实少了几分热乎气。现在虽然闹腾了点，但……


    不行，想想还是觉得太闹了，很烦！


    三阿哥说道：“所以啊！你还是得改一改，不要总把自己当太子，偶尔过过普通人的生活。你要是不会，可以来找我，我教你如何叛逆，发疯，惹皇阿玛生气！”


    “咳！咳咳！”


    三阿哥闷头写字，并没注意到太子的脸色，“莫非你不好意思发疯？没关系，我可以手把手教你。我是老司机，可以带带你。”


    太子又清清嗓子，三阿哥笑道，“咋了，晌午吃咸了？”


    “他没吃咸，倒是你，又欠打了！”


    三阿哥僵住了，“太子哥，我好像听见皇阿玛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太子闭上眼点点头，“你安心地去吧！”


    三阿哥缓缓转身，满脸堆笑，“皇阿玛……”


    皇上也是笑容满面的，只是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很好啊！天天变着法的气我，现在又来带坏太子。”


    三阿哥：“等等，您听我狡辩！不是，听我道歉！我也是怕太子哥压力太大嘛！您看您对他寄予厚望，我只是心疼哥哥罢了……”


    皇上抄起镇纸，“你先别心疼他了，先心疼心疼自己吧！”


    三阿哥撒丫子就跑，皇上的巴掌已经很厉害了，他实在承受不了镇纸，还是赶紧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