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丫很会啃点心，她避开三阿哥吃过的地方，把软趴趴的芋头大饼子啃出一条楚河汉界，这半边是三阿哥吃的，那半边是她啃的。


    三阿哥拍手赞叹，“哇！厉害厉害！啃的非常艺术！


    啃的太少稍显浪费，啃的太多还容易塌掉，啃成这样还能立着，必须称之为艺术。


    小胖丫腼腆地把盘子递回去，“过奖，过奖。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三阿哥把自己的东西收好，“回头我跟皇贵妃说一声，让那个舒舒姐不准再欺负你。


    “谢谢您！


    “不客气。


    三阿哥领着她出去，锁上花园的门，刚走出去没几步，就碰见两个宫女。


    三阿哥忙喊道：“两位姐姐帮帮忙！


    两个宫女忙迎上来行礼，其中一个笑道：“可担不起三阿哥这声姐姐，您有事尽管吩咐。


    三阿哥说道：“我认得你们，你们是伺候太皇太后的老人了，自然当得起这声姐姐。


    三阿哥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小丫头，“这小孩儿迷路了，麻烦姐姐们把她送回去。


    两个宫女应下，三阿哥便回懋勤殿上课去了。


    两个宫女柔声细语地跟小丫头说话，“你是最近进宫来玩的小格格吧！你怎么不跟其他格格一起？这里是慈宁宫，平常不许人来的，以后别再来了。


    “以后也可以来。一个头发花白的女子慢慢走过来，两个宫女急忙行礼。


    “姑姑！


    被称作‘姑姑’的女人点点头，“你们去忙吧！我送她回去。


    两个宫女对视一眼，只能应下，“是，辛苦姑姑了！


    女人拉住小丫头的手，“跟我走吧！


    小丫头看看她，没有反抗，“麻烦姑姑了。


    女人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茉莉。


    “茉莉……为什么叫这个名？


    “听家里长辈说，我出生的时候屋里的茉莉花开了，满屋子飘香，所以取名叫茉莉。


    “原来是因为这个，这名字倒与你很相称。女人又笑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茉莉看她半晌，抿着嘴乐了，“你待在慈宁宫，你可以做主让我来玩，宫女姐姐又管你叫姑姑，我猜您是苏麻喇姑姑。


    苏麻喇姑笑着捏她的脸，“哎呦！真聪明！


    苏麻喇姑拉着她说了些闲话，把她送回住处后，苏麻喇姑叫来服侍的嬷嬷宫女，给她们训话。


    “这些小格格是皇贵妃娘娘请来的客人，若是她们吃不好睡不好，在宫里磕了碰了，皇贵妃心里过意不去，你们也白辛苦一场。格格们出去玩耍，你们要不离左右，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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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麻烦皇贵妃，我先饶不了你们！”


    嬷嬷和宫女们低头听训，苏麻喇姑又对茉莉笑道：“慈宁宫那里不许外人随意走动，不过我和格格投缘，若是格格不嫌弃我这个老婆子，就常去慈宁宫坐坐。”


    茉莉点头乖乖答应，欺负过她的女孩子们全躲在屋里不敢露面。


    “这可怎么办？那臭丫头得了苏麻喇姑的喜欢，这回更有人撑腰了！舒舒姐姐，你说……你说那臭丫头会不会告我们的状啊？”


    舒舒又怕又气，她恨恨地揪着帕子。


    “让她告去！她拿不出证据能把我怎么样？”


    说的容易，可是她们难得进宫一次，不是因为选秀，而是以客人的身份进宫做客，这是何等的体面！


    虽然茉莉拿不出证据，也没有证人，可搅和进这样的事情里，到底是不好看。那么多进宫做客的姑娘，怎么茉莉就只告她们几个？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们也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啊！


    舒舒闷闷地说道：“以后不欺负她就是了，有什么了不起！苏麻喇姑再厉害，她也只是……”


    “舒舒姐姐慎言！”旁边的人提醒她，“她虽是个下人，但皇上管她叫母亲妈妈！”


    舒舒心里不痛快，说自己累了，回屋睡去了。其他几人互相看看，决定以后离舒舒远点，再不敢跟着她混了。


    苏麻喇姑离开后没有回慈宁宫，而是去了皇贵妃的景仁宫。


    皇贵妃难得有空闲，正在自娱自乐打棋谱。下人通报说苏麻喇姑来了，皇贵妃忙放下棋谱，亲自起身迎她。


    “妈妈来啦！快进来坐！来人，去把冰盆里冰镇的西瓜拿来给妈妈吃。”


    苏麻喇姑蹲身行礼，“奴才给皇贵妃娘娘问安，奴才来的不是时候，扰了您的雅兴。”


    “哎呦呦，瞧你说的，妈妈来的正好，我正闷的无聊，想找人说说话呢！可是大热天的，大家伙都懒懒的，我找谁呢？可巧妈妈就来了，可见咱们娘俩心意相通！”


    皇贵妃拉着苏麻喇姑坐下，宫女切了西瓜，皇贵妃用银签子插了一块送到苏麻喇姑嘴边。


    “这东西凉，吃两块解解暑就罢了，可不能多吃。”


    “奴才偏着您的好东西了。”苏麻喇姑吃了两块西瓜，说起今日下午的见闻，“我去花园看看，想摘几朵花，放在太皇太后以前的卧房里，正巧看见进宫的几个小格格正在拌嘴吵架。”


    她来之前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些小格格姓什么叫什么，父亲是什么官职，苏麻喇姑说的一清二楚。


    皇贵妃忙喊来自己的掌事宫女，“把这几个人的名字记下来。”


    她不会惩罚这几个小姑娘，毕竟她们此时的身份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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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皇贵妃先给她们记了案底，今后选秀的时候作为参考。


    苏麻喇姑笑道：“若是只为了这件小事，奴才便不会过来打扰您了。当时那几个小格格抛下茉莉走了，恰巧三阿哥在慈宁宫花园乘凉，他也看见了。三阿哥安慰了茉莉，茉莉那孩子也不讨厌三阿哥……”


    苏麻喇姑是点到为止，而皇贵妃是一点就透。


    她拍手笑道：“好！可见是有缘！慈宁宫的小花园平常都没人去的，怎么那女孩子就在那里挨了欺负，怎么三阿哥偏偏就在那乘凉？”


    苏麻喇姑笑道：“老婆子闲着没事做，爱操心，也爱瞎打听。奴才找伺候格格们的嬷嬷问了，这个叫茉莉的小格格满洲正白旗出身，姓舒穆鲁氏，她父亲是个二等侍卫，正四品的官职。”


    “才四品……”皇贵妃挑了挑眉，不是很满意，“官职不太高啊！再者孩子都十来岁了，还是个侍卫，可见在官场上没什么前途，为人可能也不太机灵。”


    苏麻喇姑只是笑，并不跟着点评。


    她从小服侍太皇太后，深受器重。本朝官服礼服纹样配饰的规制是她帮着定下的，皇上满蒙的知识大部分是她教的。她虽是奴婢，但皇上心里把她当母亲。


    苏麻喇姑知道自己在宫中地位超然，后宫里即便是皇贵妃见了她也得热情地招呼着，这是皇上给的体面，也是她这些年恪守本分换来的。


    给皇子选福晋，她只能提个醒，不能说多余的话，更不能做多余的事。


    皇贵妃知道苏麻喇姑的谨慎，她不过念叨念叨。她也喜欢跟苏麻喇姑聊天，不管你说了什么，苏麻喇姑绝对不会往外乱讲。


    皇贵妃叹道：“妈妈是知道三阿哥的，他是个好孩子。虽然脑子有点毛病，但他只是说说疯话，其实读书聪明的很，并不耽误他娶妻生子。可是这些事情只有咱们自家人知道，外面的人如何得知？”


    苏麻喇姑附和道：“皇贵妃这话很是，三阿哥的好处只有咱们自己知道。要给他选个好妻子，实在不容易。高门大户养女儿，养得鲜花似的，他们只怕不愿意用自家娇养的女孩子去换荣华富贵。”


    “可不是嘛！我也担心这个！那一日，我特意在三阿哥请安的时间，把各位淑女叫过来说话。我想着三阿哥长得不错，姑娘们很少见外男，没准就被他的皮囊迷惑了呢！当时还真有几个姑娘盯着三阿哥看，我心里高兴的啊！结果三阿哥一开口，说话跟闹着玩似的，那几个姑娘马上就低头不看了，给我气得啊！”


    苏麻喇姑抿着唇笑，皇贵妃直拍心口。


    “为了三阿哥的姻缘，我故意让别人家的女孩见外男，我难得缺德一次，三阿哥就这样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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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


    苏麻喇姑笑道：“又或许是三阿哥还没开窍，他不懂男女之情。”


    “这倒也是！”皇贵妃取了一柄扇子慢慢地扇，“荣妃姐姐并没有给他安排过伺候的人，他身边只有一个**手毛脚的小太监。两个**小子，他们懂什么呀！”


    想到三阿哥还没开窍，并不是故意拆台，皇贵妃又转嗔为喜。


    “我也相中一个姑娘，觉得跟三阿哥很配。是朋春的女儿，董鄂氏！小姑娘稳重，爱读书，她那天看了三阿哥好几眼呢！我觉得他俩模样家世都相配！”


    苏麻喇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皇贵妃，“娘娘的眼光肯定错不了，董鄂氏的父亲战功赫赫，她的身份做皇子福晋是足够了。不过家世不好也有家世不好的好处，为了前途，为了家族，做父母原本不舍得，只怕也要舍得了。”


    倒不是苏麻喇姑讲话难听，也不是她想以势压人，世情如此罢了。


    家世好，前途好，自然有更多的选择，对于董鄂氏格格来说，她的父亲在官场上如鱼得水，自然不需要用女儿去换前途。即便是皇上，也不能强压着臣子的脑袋，让他把女儿嫁给自己的疯儿子，那样岂不是伤了臣子的心？


    茉莉家里就不一样了，她父亲只是一个侍卫，当荣华富贵摆在面前，他真的能抵抗得住这样的诱惑吗？


    苏麻喇姑经历过太多的事情，她看得出皇贵妃很喜欢三阿哥，所以想给三阿哥选一个样样都好的福晋，可这不太现实。


    皇贵妃是个聪明人，她领会到苏麻喇姑的意思，怏怏地点点头。


    “妈妈说的也对，三阿哥也是可怜，明明是个挺好的孩子，偏在婚事前途上这样坎坷。”


    苏麻喇姑劝道：“娘娘不必心急，这世间的缘分老天爷早就定好了。奴才让茉莉格格经常去慈宁宫看我，她或许会去，又或许会与三阿哥再次见面。董鄂氏格格呢，没准就对三阿哥一见钟情了呢？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娘娘想开些，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皇贵妃笑道：“好，我都听你的。咱不聊老三那个臭小子了，我前些日子刚得了几匹料子，妈妈拿回去做几件秋装……”


    皇贵妃和苏麻喇姑说了一下午闲话，第二天三阿哥过来请安，皇贵妃还没说慈宁宫的事情，他自己先提起来了。


    “这一批进宫做客的人素质不行啊！必须得加强思想道德教育！”


    皇贵妃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又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疯话，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宫女笑道：“或许三阿哥不说话还好一些，嗯……阿哥沉默的时候，确实是个翩翩佳公子。”


    “我当不了翩翩起舞佳公子，我要做伸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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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的愤怒青年，永远年轻，永远愤怒！”


    近来皇贵妃和三阿哥相处的时间多了，两人也熟悉了，皇贵妃说话也越来越不客气。


    “你有什么可愤怒的？”皇贵妃取笑他，“莫不是你真看中花园里落难的那位小姐了？急不可耐地要为她伸张正义？”


    三阿哥刚要反驳，突然察觉出一点不对劲。


    “皇额娘是……是在调侃我，您觉得我春心萌动？”三阿哥大声喊冤，“她又不是银票，我怎么会看上她？您是不是最近看什么话本子，被里面才子佳人的故事荼毒了？那小丫头才几岁啊！我才几岁啊！我俩未成年，我们还是小孩子呢！您这样的思想很危险，要是抓到晋江，您是要被关进红色高审里的！”


    皇贵妃不耐烦地摆手，“听！不！懂！你只记住了，不管怎样，我一定要给你娶个好媳妇。行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回去吧！”


    三阿哥咬了咬唇，拱手退下。


    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管你是怎么想的，我一定不能让你如愿！我才不娶媳妇，我只能跟钱结婚！


    三阿哥回去后翻箱倒柜，先是在自己的卧房里供了一尊观音菩萨像，然后又取出十几条佛珠挂在身上。


    脖子上挂三串一百零八颗的佛珠，胸前挂两条十八籽手串，两只手腕也得缠满念珠，好像戴了两只套袖。


    柏江瞧见了连连摇头，“不知道的以为您是走街串巷卖串的！别人盘串须得一串一串的盘，您这样好，一次能盘好几条，省时又省力。”


    三阿哥双手合十大声喝道：“你懂什么！我有了向佛之心，从今天开始我要清心寡欲，挂上佛珠代表着我再没有世俗的欲望！我六根清净！”


    柏江连连点头，“是是是，您清净！您清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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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皇上回来了，看他锤不锤你就完了！


    三阿哥说道：“不跟你这种没有慧根的人胡扯了，我得去上课了，回头管陈先生要几本佛经，让他跟我一起念经进步。”


    柏江心道：可怜的陈先生，三阿哥每一次的心血来潮，他都要跟着遭殃。


    三阿哥拎上自己的书篮就走，柏江忙追上去。


    “三爷，我知道您为什么要念经，求您发发慈悲，别带上陈先生！你不要老婆，人家陈先生已经成家了，人家还是要老婆的，饶了陈先生吧！”


    三阿哥大步流星往外走，他抬抬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柏江的话听进去。


    晌午的时候，三阿哥照例在慈宁宫的花园里乘凉。


    他左手搓着佛珠，右手捧着佛经，旁边还点了一支香，真有点认真礼佛的意思。


    三阿哥看着佛经，眼皮子越来越重。他晃晃脑袋，从荷包里掏出几块油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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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牛轧糖，一边啃一边醒神。


    “请问，三阿哥在吗？”


    听起来是女孩子的声音，三阿哥挑了挑眉，“谁在外面？进来说话！”


    茉莉从外头进来，她蹲身行礼，“昨天三阿哥走后，我碰见了苏麻喇姑姑，今天早上皇贵妃虽未明说，但也敲打了一遍，那些人应该不敢再欺负我了。我想三阿哥您应该是帮我说话了，所以今日特来道谢。”


    “不必，你去谢苏麻喇姑就好了。”


    “刚刚已经谢过姑姑，送给她一只我亲手做的荷包，这个是谢您的。”


    三阿哥：“我不能收你做的荷包……不是？你手里拿的是啥？”


    茉莉并没有送荷包，她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玉质斧头，斧头背镶着一层白玉色的骨头。斧头上刻着粗线条的花纹，与时下流行的精致不同，是很粗犷的风格。


    “这是凿核桃的斧头，背面镶着虎骨，特别硬，砸核桃砸榛子都很好。若是背面骨头坏了，再换一块就是了，对玉石没有影响。据说这是多尔衮用过的东西，勉强算是个老物件。”


    两个小孩互相看着对方，过了很久，三阿哥不解地问道：“你进宫……为什么带着砸核桃的斧子呢？”


    茉莉：“我爱吃零嘴，不仅带了斧头，我还带了一大包榛子核桃。”


    “你把斧头送给我了，你用什么开核桃？”


    “不要紧，榛子核桃已经吃完了。”


    三阿哥：“……”


    三阿哥竖起大拇指，服！头一次遇见比我还抽象的人！


    为了表示对抽象人士的敬重，三阿哥收下了她的斧头，请她坐下歇歇脚。


    “你这个礼物送的好！送斧头，一看就是水浒那种梁山好汉的风格！”


    我们要把一切暧昧都掐死在苗头里！


    茉莉解释道：“送针线显得太亲密，我身上带的值钱的东西都是女孩子用的，送您也不合适。唯有这把小斧头，这是正经能用上的东西，而且还有点来历。据说多尔衮吃核桃也用它呢！”


    “这就有点吹得太过了吧！且先不说多尔衮爱不爱吃核桃，就算他喜欢，也用不着亲自动手啊！”


    茉莉抿抿唇，似乎有不同的意见，但她跟三阿哥不熟，到底没有反驳。


    三阿哥瞧她眼珠子时不时的往他手里糖块上瞄，他想到这丫头吃芋泥千层的样子，又想到她进宫带了一包榛子核桃，马上猜到她是个爱吃的人。


    他把荷包里的糖块抖落出来，全都推给她。


    “吃吧吃吧！不要客气！”


    茉莉起身福了福向他道谢，拆开糖块就吃了起来。


    “唔！这糖真好吃！”茉莉眼珠子都亮了几个度，“又甜又香，奶味也浓，就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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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粘牙。”


    “这个叫牛轧糖，里面有各种坚果。”


    茉莉问道：“这是甜食都是专供皇子们享用的吗？我想打听芋头大饼子的方子，昨天问了好几个宫女，她们都说没见过。”


    “昨天的芋头大饼子是我自己做的，别人不会这个。再者软塌塌也没个形状，哪能给后宫里的尊贵人吃？”


    “哦……怪不得呢！”


    三阿哥想问问她为什么这么贪吃，转念一想，他们不过萍水相逢，以后也不必再见面，没必要聊那么多，于是扭回头继续看自己的佛经。


    茉莉认真嚼着糖，突然嘶了一声，三阿哥扭头一看，这丫头嘴角全是血。


    三阿哥大惊，“怎么吐血了？难道糖里有毒？有人下毒害我！你振作一点，求求你不要死！呃……如果你真**，麻烦你不要来找我报仇。”


    茉莉眯着眼，好像很无语的样子。


    “糖里没毒，是我的牙，我的牙粘掉了……”


    这回换三阿哥无语了，“你都多大了？还换牙呢！”


    “别的都换好了，只有这一颗大牙掉不下去，下面的新牙都长出来一截了，它还在这挂着呢！”


    茉莉满嘴血，还在那嚼嚼嚼，“这回好了，旧牙掉了，省着旧牙把新牙挤歪了。”


    三阿哥彻底服了，“大姐，您还搁这嚼呢！牙呢？吐出来啊！”


    茉莉舔了舔腮帮子，“刚才还在这藏着呢！可能是只顾着说话，不小心把牙咽进去了。没事的！”


    她又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打碎了牙齿和血吞嘛！反正又死不了！


    三阿哥无奈摇头，弯腰收拾自己的东西。


    “回头别再来找我了，不是我自恋，你总是过来找我，她们该以为你对我有意思了。”


    茉莉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她心想，宫里真可怕，吃他们家一点东西，竟然就要做他家的媳妇！


    三阿哥看见她的动作很不满，“喂！要不要这么嫌弃！我们好歹是一起吃过东西，一起看你流血的交情！”


    茉莉想到什么，又挪了回来。


    “我确实不该躲，该躲的是您！我家穷**，我的阿玛兄弟叔叔伯伯全都烂泥扶不上墙。啧啧啧，三阿哥，你完了，你惨啦！”


    ————————


    本章后面重新修了一下，对茉莉的言语性格做了修正。我本意是想写一个有心机但不乱用心机的大馋丫头，但可能是我最近状态不好，昨天又很忙，写的也晚也比较匆忙，很多细节没有把控好。


    现在已经改了文，有不好的地方希望大家能多多包涵，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