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人模狗样

作品:《夫人先别死,权臣他连夜改攻略

    李幼澄是独自一人在医馆醒来的。


    不过这次还好,至少她被丢在了医馆,没在荒郊野外。


    她没想到,做个冒牌公主还能做到颠沛流离,被朝廷重金悬赏。


    饿,是真的饿,肚子应景的叫了几声。


    李幼澄搅动着河水,水中漪涟荡漾开,倒影狼狈不堪,一张满是泥土的脸,唯剩一双杏眼仍亮得灼人。


    事已至此,想要活下去,除了偷盗别无它法。


    饿死街头?这不是她该有的死法。


    要是有好心人捡她回去,或者施舍几顿饭菜.....这个念头刚起,李幼澄便自己否定了。


    如今她在旁人眼中,无异于一块行走的千两黄金,谁不想捉她去领赏?施舍?怕是直接捆了她送官。


    李幼澄再次叹了一口气,摸着饿瘪的肚子,顺手挖了一坨泥巴糊在脸上,免得被别人认出来。


    湍急的河水中,一道人影从她旁边漂过。


    随着那人越飘越远,李幼澄咬牙:“可恶......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她跃入河中,捞起那人,本就饿的没有体力的李幼澄累倒在一旁。


    身旁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呛水声。那个被她救起的人,吐出了几口浑浊的河水,缓缓坐起身来。


    李幼澄被吓得向后挪了挪,望着他挺拔却湿透的背影,迟疑的关心道:“你没事吧?”


    那人望着滔滔河水,惋惜地叹道:“获救了吗?切!”


    “切?!”李幼澄眼角一跳,怒火直接窜起,“我救了你,你便是这般态度?”


    他站起身来,拧着湿漉漉的袖口,转过身,看着那张被水冲洗后花里胡哨的脸,出声指责:“就是你吗?妨碍我自杀的罪魁祸首。”


    “又是你!自……杀?”李幼澄看清他的脸,“你竟要自杀?!”


    “不错。”程南无悠悠道,“本想求个干净利落,却被你多管闲事……”


    救人后反被倒打一耙,李幼澄气得几乎要呕血,她坐起身,指着他道:“你这人好没道理!为什么我救了你反倒被责怪?”


    “算了,”程南无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样,他脱下湿透的外袍,看也没看就丢到了李幼澄头上,宽大的布料恰好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形罩了个严实,“跟你这榆木脑袋说不清。”


    就在这时,李幼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她裹上他宽大滴水的袍子,摸着肚子尴尬的,晃悠悠站起来。


    “肚子饿了?”程南无挑眉。


    李幼澄老实承认:“身无分文,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


    话音刚落,一阵更响亮的声音从程南无的肚子响起,他面不改色,笑嘻嘻道:“好巧,我也是。”


    “那么,正好……”李幼澄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弯起,满是对吃上美食的期待。


    程南无非常配合的掏出荷包,当着她的面,底朝天地抖了抖,空空如也:“我也身无分文,穷的很。”


    他笑的毫无愧意,正当他要走,却听李幼澄道:“找遍整个牢房都没有寻见那三枚铜板,你猜到在哪里了?”


    程南无脚步一顿,转过身,伸出手,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这不刚送走你这个麻烦,想想又不对,就来寻你了么?说吧,怎么才肯物归原主?”


    “那铜钱对你来说就这么宝贝?看你表现,总之被我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不在身上。”


    不远处石桥上,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正在执笔记录着,嘴里念念有词:“程南无,为助友人苏道元勘测容溪鸠兹段水速、涡流之力,不惜以身犯险,顺流而下……然,突遭一不明女子拦截救援,功亏一篑,实乃憾事一桩。”


    他一边写,一边摇头晃脑:“可惜,可惜,数据只采集到七成……”


    程南无朝桥上挥手,扬声喊道:“善常兄,我在这。”


    李幼澄也听到了苏道元的话,她难以置信地盯着程南无:“勘测水流?你不是自杀?你又骗我!”


    “那书呆子在编著《水经要术》,缺人实地勘测数据,我出力他出钱,公平交易。”


    苏道元此时已走下石桥,来到近前。他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狼狈不堪的李幼澄,然后彬彬有礼地拱手道:“在下苏道元,字善常。惊扰姑娘了,敢问姑娘芳名?”


    “李幼澄。”


    苏道元指向程南无,目光却带着同情看向李幼澄:“李姑娘,恕在下冒昧,你是怎么惹上程南无这个……呃,江湖骗子的?”他似乎想找个更文雅的词,但最终还是用了最直接的。


    李幼澄瞪着一双杏眼看着程南无傻笑。


    “好看吗?”程南无神情十分愉悦。


    李幼澄笑吟吟的点头。


    造孽啊,苏道元瞬间明了,看来不是被坑蒙拐骗,这傻姑娘是见色起意,自己缠上来的。


    他心中不由得感叹,即使程南无未着华衣玉冠,但这张脸也依旧太过艳丽,锋芒逼人。


    程南无神秘兮兮的朝李幼澄勾了勾手指,李幼澄出于好奇,凑了过去,他道:“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他有银子,让他请我们吃饭就行。”


    “这样行吗?”李幼澄虽饿,脸皮却还没练到像程南无那般,能在当事人面前如此恬不知耻地打秋风。


    “这有何不行?”程南无理直气壮,两三步追上已走的苏道元,回头朝仍愣在原地的李幼澄喊道,“快跟上,后到的没饭吃!”


    六和行馆,一间还算干净的厢房。


    沐浴梳洗后的李幼澄,换上了苏道元差人买来的寻常女子衣裙。


    李幼澄正对着铜镜梳妆,隔壁猛然传来程南无杀猪般的嚎叫:“苏道元!你下手能不能轻点?!我背上这伤口泡了河水,现在又红又肿,疼得要命!你是救人还是杀人?!”


    接着是苏道元无奈的声音:“既知身上有伤,还敢往那湍急冰冷的河里跳?你这般不吝惜自己,怪得了谁?”


    “世道艰难,生活不易啊,善常兄!”程南无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悲愤,“谁会和白花花的银子过不去?你那点润笔费,可是我的卖命钱!”


    李幼澄听着隔壁的动静,心下犹豫是否该过去看看。毕竟他背上那伤,多少与她有些关联。


    脑子里正商量着这事,脚却很诚实地迈出了房门,等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程南无那间屋子门口了。


    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条缝。


    目光越过屏风,触及后面的景象,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僵在原地。


    程南无背衣衫半解,褪至腰间,露出大片白玉般的肌肤。肩宽腰窄,腰背线条流畅紧实,腹肌分明有力,再往下……被一床被子适时遮住。


    苏道元正手忙脚乱地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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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纱布,试图往他背上缠绕,那笨拙的手法看得人心急。


    程南无显然嫌弃他手法生疏,指挥道:“善常兄,你就负责最后打个结就行,别的我自己来!让你包扎,伤没好,人先让你勒死了。”


    李幼澄绝非因美色当前而移不开眼,她只是因为蹲在门边偷看的姿势不得当,腿......暂时性麻了。


    苏道元见伤口包扎完毕,如蒙大赦般擦了擦汗,一转身,正好看见门口僵着的李幼澄。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又有些尴尬的笑容,朝她点了点头,侧身溜了出去,还贴心地没有完全关上门。


    程南无几乎在苏道元离开的瞬间,就抓过一旁干净的衣袍,迅速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推开屏风,一手撑框,似笑非笑地俯视着她,语调拖长:“没想到啊没想到,你除了喜欢偷听,还喜欢偷看。”


    “呵,那可不是我。”既被当场抓包,李幼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屁股坐下,揉着发麻的腿。


    “哦?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来问问何时开饭。结果腿不小心抽筋了,走不动道。”李幼澄急中生智,梗着脖子道。


    程南无捏着下巴,眯起一双狐狸眼打量她。


    眼前的女子,洗干净后,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丽色。


    “不过,你收拾干净后,倒是很……”


    见他似乎在搜刮夸赞的词,李幼澄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期待,将散发拢至耳后,莞尔低头,恰似春风桃李,惹人怜爱。


    程南无艰难地思索半晌,憋出四个字:“人模狗样!”


    “程南无!”李幼澄对这个形容很不满意,也顾不得腿麻了,从地上弹起来,咬牙切齿地就要扑过去跟他拼命!


    程南无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大笑着,转身就溜出了房门,朗声吟道:“香靥凝羞一笑开,柳腰如醉暖相挨。”


    李幼澄一瘸一拐地追到楼下,却见他已安然落座楼下大堂的桌旁,正夹起一筷子菜送入口中,还朝她得意地晃了晃筷子。


    这人……竟吃独食!


    她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空位上,拿起筷子就加入了战斗,化愤怒为食量。


    正埋头苦干,头顶忽地一重,一顶轻纱幂篱被程南无扣在了她头上,垂下的薄纱遮住了她的面容。


    李幼澄心中一惊,瞬间警醒,这才想起自己还是那个被重金悬赏的逃犯,方才竟大意地以真面目冲下楼,实在危险。


    她心中刚升起一丝微末的感激,就听程南无满脸嫌弃地补充道:“刚好遮住你吃饭的丑相。”


    “南无兄,你就莫要再欺负李姑娘了。”苏道元忍不住笑着打圆场。


    李幼澄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在美食面前嘴巴暂时不能分心干别的事情。


    酒足饭饱,李幼澄摸着圆滚的肚子,满足地瘫坐着品茶解腻。在她面前,已经叠起一摞空盘空碗,与程南无和苏道元那相对文明的战场形成了鲜明对比。


    程南无眼中露出货真价实的赞叹,拱手道:“姑娘肚容百川,在下佩服。”


    “在下……也佩服。”苏道元看着李幼澄那依旧平坦的小腹,再看看那堆碗碟,一脸世界观受到冲击的震惊。


    李幼澄坦然道:“不用夸我,我受不了饿,今日已经很收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