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对狗都是用吼的
作品:《夫人先别死,权臣他连夜改攻略》 程南无只觉头顶光线一暗,一道阴影带着馨香扑面而来。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程南无被结结实实砸在下面,后背着地,摔得他眼前金星乱冒,两人滚作一团摔在地上。
李幼澄倒是没受什么伤,毕竟有程南无这个现成的人肉垫子缓冲,她晕乎乎地撑起身。
墙头那青衣侍卫刚欲张口示警,一道巨大黑影,已无声无息地闪至他身后!
那人剑起剑落,鲜血四溅,侍卫的头颅与身躯瞬间分离,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声响。
黑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即将坠落的尸身,轻巧地将其安置在屋檐的瓦片上,未发出半分异响。
李幼澄脸色惨白,汗珠聚集在鼻子尖儿上,眼睛越瞪越大,眨都不敢眨一下,她强抑心悸,一手扶额,另一手却颤抖着张开,将刚从地上爬起的程南无护在身后。
“要杀要剐冲我来,别伤及无辜。”
“你在这儿逞什么强?”程南无抓起李幼澄的后衣领,低喝道,“得罪了!”
不等她反应,已将她向后方丢去。
“打架这种事情,你也擅长吗?”李幼澄在他身后问道。
程南无脚下步伐一错,连退好几步,才避开劈下来的一剑。
似乎,并不擅长……
程南无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嘴上却还不忘贫一句:“好险,好险,差点就没命了。”
月光下,那黑影逐渐清晰起来。一袭黑色甲胄,面戴鎏金禁制面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背负着一个巨大的琉璃莲花玉匣。
那是......阿萨辛权主座下的灵!
程南无头皮一阵发麻,不敢有丝毫犹豫,往后撤一步将李幼澄护在身前,万一遇到危机情况,这个位置非常容易跑路。
灵那被银甲严密包裹的右手紧握着剑,再次朝他们袭来。
程南无扭头就跑,朝惊魂未定的李幼澄大声吼道:“傻愣着做什么?!等着跟我在这儿做一对亡命鸳鸯,一起殉情吗?!”
李幼澄被他吼得一怔,正欲反驳些什么,就见程南无已窜出了老远。
她气得跺了跺脚,眼看那灵似乎将注意力转向了她,只得跟上程南无逃跑的方向。
然而,那灵却并未追击。在他的正北方向,突然爆起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
雨夜走水,稀奇至极。灵没有再理会二人,转身消失在街头。
荒郊破晓,晨雾弥漫。逃了整整一夜、精疲力尽的两人,终于在一处破旧的道观前停下脚步。
李幼澄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着摆手:“不跑了,不跑了,真跑不动了。”
“你怎么招惹上阿萨辛那帮疯子的?”程南无问。
“谁敢惹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说不定人家是冲你来的。”李幼澄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胡说。”程南无当下反驳,“我是个遵纪守法的良民。”
李幼澄环顾四周:“这是哪儿?”
程南无道:“欢迎来到我的道观。”
“你是出家人?”
“那叫道士!”
“道士也吃肉喝酒?”
“道士也是人。”
“好吧。”李幼澄后知后觉,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你这个道士想谋杀我,让我殉情?!”
程南无叼着草茎:“搞清楚,是我救了你,我想怎么处置你就怎么处置。”
李幼澄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看什么看?”程南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发现你这个人五官端正,可惜三观歪斜。”她摇头。
“哦?”程南无不气反笑,啧啧两声,反过来打量着她那即便狼狈也难掩盛气凌人的姿态,“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我原谅你的冒犯和鲁莽。不过这么多年,是谁一直含辛茹苦地在照顾你?我很是佩服他的胆量和耐心。”
“要你管!”李幼澄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跟这人说话能折寿,“你这人嘴真欠!早晚被人缝上!”
“作为你的救命恩人,你应该以礼相待,以德报恩。”程南无抱臂倚树,摆出一副债主的模样。
“你把我扔出去那一下,我们就两清了,我不跟你计较。”李幼澄扭过头去,不想看他。
“行,你嗓门大,你有理。”程南无懒得跟她做无谓的争辩。
“嫌我声音大是么?”李幼澄猛地转回头,因为激动和发热,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她捂着受伤的手臂,气道,“你不知道对狗都是用吼的么!”
程南无看着她那副虚张声势又病恹恹的样子,走近两步。
李幼澄立刻如临大敌,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惊恐地瞪着他:“你.....你想对我做什么?虽说我天生丽质,是很漂亮,但是我誓死不从,你休想得逞.....”
见她呼吸短促,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色的死皮,明明虚弱得要命,却还强撑着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程南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瞎操什么心?幸亏你长得不尽如意,勉勉强强,免此一劫。”
随着李幼澄的动作,她臂上衣衫隐有血迹渗出,程南无嫌弃道:“你伤口感染也不说一声,死这儿多麻烦?”
“都怪你……”李幼澄嗓子沙哑,带着浓重鼻音,委屈巴巴,“我伤口还没好,发热也不是我愿意的。”
“得,你这倒打一耙胡搅蛮缠的天赋也是与生俱来。”程南无看她确实病得不轻,眼里的神采都黯淡了许多,叹了口气,“我兜里比脸还干净,可住不起店给你请郎中。我瞧你面相,似是风邪入体,这不是小事,你还能走吗?”
“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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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幼澄有气无力地摇头,眼巴巴地望着他,“你能想办法,先让我们离开鸠兹吗?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程南无闻言,居然直接原地坐了下来,优哉游哉地说:“声音洪亮,说明精力旺盛得很。好,我尊重你的选择,那就不走了,在此地休养生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李幼澄傻眼,这人……也太随意了?!
她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一阵冷一阵热,看程南无真的是一副打算就此安营扎寨的模样,终究是败下阵来,可怜兮兮地挪到程南无身边,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去拽他衣袖,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恳求。
“你这人做事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放弃呢?你不再多劝劝我?说不定我就回心转意了呢?”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竟是几件珠光宝气的首饰。
李幼澄捧着递到程南无眼前晃了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你看!我偷带出来的!出来闯荡江湖,手上怎么能没点银子呢,对吧?这样,你想办法送我出城,再随便把我送到一个离鸠兹远点、能看病的地方。你看我这发热,呃,其实也不是太严重,我觉得我还能再撑一撑。”
程南无瞥了一眼那些首饰,上面还带着清晰的宫造印记,哪个当铺敢收?说她蠢吧,她偷东西倒是专挑值钱的拿。他故意扭过头,不为所动。
李幼澄见状,又捧着那包珠宝,锲而不舍地挪到他面前:“那这些我们平分?”
程南无耳朵微动,缓缓转回头,一脸你终于开窍了的表情,点头:“言之有理。行走江湖,确实不能跟银子过不去。”
“是吧!”李幼澄看他似乎被自己说动了,心中一喜,高兴得有些头晕,又怕他反悔抢钱,连忙手脚麻利地将布包重新塞回怀里,还不放心地拍了拍,“这下咱就不愁吃穿!”
她感觉两眼像有火在烧,艰难地想朝程南无翻个白眼表达一下不满,结果白眼翻到一半,只觉得头重得像灌了铅,索性就不翻了。
“我叫李幼澄,你呢?”李幼澄强撑着精神,杏眼中映入程南无那双幽深黑沉的狐狸眸子。
程南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竹筒,伸手感受了一下风向,换到上风口。
他拔开塞子,凑近唇边,轻轻一吹,一股近乎无色的淡淡烟雾便飘出,带着一丝奇异的甜香。
李幼澄嗅了嗅:“好甜的味道。这是什么?”
“迷烟。”
李幼澄闻言,便觉一股强烈的眩晕感。
程南无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傻姑娘,江湖路远,人心叵测。希望,下次我们不要再相遇了。”
李幼澄眼前一黑,肠子都悔青了。
不该露财!这杀千刀的假新郎,果然是要抢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