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山那么多年,卢俊义可太清楚这些头领们的脾气了...


    那都是无事生非,借酒发疯的主儿!


    眼下陛下登基在即,若是出现点儿什么纰漏...他怎么对得起陛下?


    见卢俊义神情严肃,大堂之内,原本喧闹的气氛,缓缓消散。


    众人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


    “诸位兄弟。”卢俊义缓缓开口,声如洪钟,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我知你们心中欢喜,急于庆贺。但卢某要提醒你们一句,眼下,还远未到可以高枕无忧,开怀畅饮的时候!”


    “陛下登基大典在即,这东京城内,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不知有多少前朝的余孽,多少双别有用心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我们!我等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陛下的脸面,代表着我大齐的国威!”


    “若是在这等关键时刻,因为饮酒误事,惹出什么乱子来……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的这番话,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不少头脑发热的头领,瞬间清醒了几分。


    可刘唐却是个火爆性子,他本就因为卢俊义平日里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心存几分芥蒂,此刻被当众驳了面子,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他梗着脖子,瓮声瓮气地反驳道:“卢将军此言差矣!我等兄弟,跟随陛下,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造反,,不知道多少兄弟死于非命,才换来今日的局面!如今大功告成,喝一顿庆功酒,又算得了什么?”


    “莫不是卢将军当了官,便忘了昔日梁山泊上的兄弟情义了?”


    这话,说得很重。


    明里暗里,指责卢俊义不顾往日兄弟情义。


    不少头领闻言,看向卢俊义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异样。


    卢俊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着眼前这群依旧带着浓重草莽习气,不知“规矩”二字的头领,心中一阵恼恨。


    陛下常说,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


    若是这些梁山元老,居功自傲,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把新朝搞的一团糟!


    那他们造反,推翻弱宋的意义何在?


    他板起脸,压下心头的火气,声音变的冷厉:“卢某最后再说一遍,陛下讲人情,但更讲法度!谁若敢在此时,惹是生非,败坏我大齐的声誉,休怪卢某没有提醒过你们!”


    “一旦触碰到了陛下的逆鳞,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们!!”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那各异的神情,一甩衣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大堂。


    卢俊义走后,大堂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半晌,白胜才凑到刘唐身边,压低声音,愤愤不平地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不就是仗着有两手功夫,深得陛下信重吗?在咱们这些老兄弟面前,摆什么官威!”


    刘唐亦是满脸怒容,冷哼一声:“等俺老刘日后也封了官,看他还敢不敢在俺面前,这般张狂!”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苏州城下。


    那毁天灭地的罡风,仍在疯狂肆虐。


    背嵬军阵中,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一道虽有些虚弱,却充满了无尽决然与坚定的声音,竟是穿透了那呼啸的风声,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师兄暂退,看我斩杀此贼!”


    这声音,正是乔道清!


    “是乔道长!”


    “乔道长还活着!”


    岳飞、王贵等一众将领,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之色!


    “哈哈哈!好!好!好!”鲁智深更是激动得一蹦三尺高,他挥舞着拳头,朝着那团黑风放声狂吼,“洒家就知道!就知道你这贼撮鸟没那么容易死!给洒家狠狠地打!把那妖人的脑袋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