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势在必得的一击,他苦心孤诣,钻研数月的绝技,就这么被轻描淡写的破了?


    不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已经贴上了他的脖颈。


    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金背大砍刀,此刻正被武松单手握持,锋锐无匹的刀锋,稳稳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只要武松的手腕轻轻一动,他便会身首异处。


    黄泥岗上,无论是梁山众人,还是那上千禁军,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短暂的沉寂过后,是比之前更加猛烈十倍的欢呼!


    “陛下太棒了!杀了这贼厮!”


    “陛下天下无敌!”


    “什么撮鸟,也敢来埋伏俺们?”


    梁山众人彻底疯狂了!


    而远处,梁红玉那张英姿飒爽的俏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片惨白。


    她看着被武松用自己的刀挟持住的丈夫,眼神中闪过一抹深切的痛心与绝望。


    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令人窒息,令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以往那个在她心中所向披靡、英勇无敌的丈夫,在面对眼前这个被他们视为乱臣贼子的男人时,竟是如此的弱小,弱小得……像个婴儿。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何等悲惨的命运?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苏州城下。


    “吼——!”


    郑彪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周身那浓郁如实质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竟是将夜空中的云层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


    因为承受不住那强行吸取而来的庞大力量,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寸寸龟裂,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线密布全身,整个人看上去,便如一尊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恶鬼,狰狞而恐怖!


    城墙之上,方貌看着宛如妖魔降世的郑彪,眼神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快慰与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郑彪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太强了!


    这股力量,足以将城外那支官军撕成碎片!


    也不枉他这些时日来,卑躬屈膝,将这魔头当祖宗一样伺候着。


    他现在只希望,郑彪能尽快将岳飞还有那个该死的妖道斩杀,然后立刻带着他的魔兵滚出苏州城!


    “咚!”


    “咚!”


    “咚!”


    郑彪大踏步上前,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为之震颤。


    他走到阵前,单手握住那柄插在地上的巨大鬼头刀,缓缓将其拔起。


    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死神的鼓点,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而在他对面,乔道清首当其冲,感受到了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压力。


    那血煞之气,阴冷暴虐、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欲望,像是要将他的神魂都撕裂、吞噬一般!


    然而,面对这宛如实质的压力,乔道清那张清癯的面庞上,依旧古井无波,淡然如水。


    他左手捏着法诀,右手之中,那柄古朴的锟铻古铁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纯阳剑气,如水波扩散开来,将那侵袭而来的血煞之气,尽数挡在了三尺之外!


    “孽障,受死!”


    一声清喝,如九天惊雷,响彻战场!


    乔道清手中长剑,遥遥指向郑彪,眼中杀机毕露!


    郑彪那不似人声的咆哮,在整个苏州城上空回荡,声震四野,竟是引得城中犬吠不止,婴孩啼哭不休!


    他高高举起手中那柄门板似的鬼头刀,直指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