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貌!


    郑彪!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


    与此同时,苏州城,元帅府。


    “报——!”


    一个探马滚爬着冲进大堂,嗓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走了调:“启禀三大王!岳……岳飞的水师,已经在城外十里靠岸,正在扎营!”


    “什么?!”


    正抱着两个美人饮酒的方貌,手里的酒杯“当啷”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惊惶。


    岳飞!


    那个煞星,怎么来得这么快!


    润州城下尸山血海的画面,一下子冲进他的脑海。


    岳飞手下那支铁打的背嵬军,还有那个抡着禅杖、凶悍无匹的花和尚……一幕幕,都像是最骇人的梦魇,让方貌浑身发冷,手脚都失了知觉。


    但这份凉意,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被另一股狂热的情绪顶了下去。


    他怕什么?


    他现在,手里可是攥着郑天师这张底牌!


    岳飞来得快又怎么样?


    来得快,死得也快!


    想到这,方貌脸上又有了血色,他一脚踢开身边吓得发抖的美人,理了理衣袍,迈开大步就往后院去。


    “都给本王把精神头拿出来!岳飞小儿来了又如何?有郑天师在,他就是来送死的!”


    他边走边冲着堂下的亲兵们喊话,好像声音越大,就越能赶走心底的虚弱。


    没多会儿,他就到了郑彪住的院子外。


    人还没进去,一股浓得呛人的血腥味就扑了过来,熏得方貌胃里一阵翻腾,险些当场就吐了。


    他强压下恶心,硬着头皮迈进院门。


    院子里,七倒八歪地扔着十几具干瘪的尸体,精血早被吸干了。


    那些原本一个个都水灵漂亮的姑娘,现在都成了皮包骨头的怪物,脸上还僵着临死前的惊恐和痛苦。


    方貌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像是被人活活剜去了一块肉。


    这可都是他费了好大劲,从苏州城里搜刮来的尖货!他自己都还没怎么碰过,就全让郑彪这个杀千刀的给祸害了!


    这个瘟神!


    等打完这仗,必须得想个辙,赶紧把他请走!


    不然,自己在这苏州城,怕是连根毛都别想捞着!


    方貌心里骂着娘,脸上却不敢流露分毫,反而挤出讨好的笑,踮着脚走到郑彪房门前,轻轻叩了叩门。


    “咚咚咚。”


    “谁啊?!”


    屋里,是郑彪极不耐烦的吼声。


    “天师,是……是我,方貌。”方貌的声音,自己都没察觉地带上了几分恭敬。


    “吱呀——”


    房门被一把拽开。


    郑彪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口,光着膀子。


    他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沾着几道暗红的血印子,一双眼睛因为刚吃饱喝足,红得吓人,透着一股暴戾和餍足。


    “三大王?”郑彪打了个呵欠,满不在乎地问,“什么事啊?又给本天师送美人来了?”


    方貌的笑比哭还难看,赶紧把岳飞大军兵临城下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


    谁知道,郑彪听后,脸上非但没有一点紧张,嘴角反而向上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他伸出舌头,舔了下嘴角的血渍,眼里是见了猎物一样的光。


    “来得好!来得正好!”


    他大笑道:“本天师正愁这些货色吃得腻味,想换换口!那岳飞的脑袋,想必比这些女人的血,要补得多!”


    “本天师这就去,把他的头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说完,他转身就要回屋拿他的法器。


    “天师留步!”方貌见他这般托大,心里急了,连忙拦住,“天师,上次在城外招风唤雨的那个妖道,应该就是岳飞的人,天师可不能大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