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站起身来,那魁梧的身躯,如山岳般伟岸,一股无形的霸气,瞬间充斥了整座大殿。


    “诸位卿家,辛苦了!”


    武松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自打咱们在梁山聚义,为的,便是替天行道,为的,便是让这天下的百姓,能有口饭吃,能活得像个人样!”


    “如今,赵佶那昏君倒行逆施,自取灭亡,这天下,到了该换一番新气象的时候了!”


    他走到沙盘前,伸出大手,重重地按在了那代表着东京汴梁的位置上。


    “孤王要开创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一个百姓安居乐业,一个四夷万国来朝的盛世!”


    “这,便是孤王与诸位卿家接下来,要大干一场的事业!”


    “众位爱卿!”武松豁然转身,虎目之中,精光爆射,“准备好,随孤王一起,开创这个新时代了吗?!”


    林冲、卢俊义、裴宣等人闻言,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齐齐起身,单膝跪地,声震寰宇!


    “愿为殿下效死!”


    “愿为新朝效死!”


    ……


    千里之外,梁山泊,聚义厅。


    与东京城那紧张肃杀、却又万象更新的气氛不同,这里,却弥漫着一股焦灼与不安。


    数十名留守梁山的头领,正三三两两地坐在聚义厅内,面前虽然摆着酒肉,却大多没什么心思享用。


    母夜叉孙二娘更是有些魂不守舍,她一边心不在焉地招呼着小喽啰们给众家兄弟添酒,一边那双美目,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朝着山下的方向瞟去。


    她在担心。


    担心武松。


    她那个顶天立地的兄弟,带着几位头领,杀气腾腾地去了东京城,说是要去跟官家讨个说法。


    可这一去,便如同石沉大海,数日都没有半点音讯传回。


    东京城,那可是龙潭虎穴啊!


    虽然她对武松的本事有着绝对的信心,可毕竟,那里是天子脚下,禁军数十万,高手如云。


    二郎他……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在孙二娘的心中,武松的位置,早已不仅仅是结义兄弟那般简单,她对武松的那份敬重与担忧,丝毫不亚于她对丈夫张青。


    “大嫂,莫要担心了。”


    一旁的菜园子张青看出了妻子的忧虑,端起酒碗,安慰道:“齐王殿下何等人物?区区一个东京城,还能困得住他不成?咱们只管在此安心等候,定然是好消息!”


    “就是!殿下神通广大,当初连皇帝老儿都敢砍,如今杀入东京,还不是手到擒来?”


    “没错!说不定啊,这会儿殿下已经把那昏君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众头领纷纷开口附和,言语之间,充满了对武松的盲目崇拜。


    可这些话,却并未让孙二娘的心情好转分毫。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到了极点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从聚义厅外由远及近,飞速传来!


    厅内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大厅门口望去。


    只见一道人影,像是被猛兽追赶一般,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聚义厅。


    来人浑身被尘土覆盖,衣衫都被路边的荆棘刮得破破烂烂,他一进门,便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幸好被眼疾手快的白胜一把扶住。


    众人定睛一看,皆是心中一惊。


    来人,正是跟随武松一起去了梁山的阮小七。


    “出……出什么事了?!”孙二娘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快步上前,急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