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道身影，在铁无瑕身边浮现。


    唐追月看着铁无瑕，犹豫了片刻后，才开口道：


    “无瑕……白虎星宫凝聚之法，是我们白虎宗最核心的秘法之一，真的就这样传给楚炎吗？”


    铁无瑕平静说道：“唐姨，刚才季师弟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


    “我认为季师弟说得有理，我们白虎宗没落太久了，如果不思改变，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们白虎宗某一天就要消失了。”


    “是该做一些改变了。”


    “赌一赌，或许还有未来！”


    唐追月闻言，沉默了下来。


    她刚才听到季羡鱼说张璟的情况时，内心也极为震撼。


    她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妖孽之人。


    想到白虎宗这些年的处境，她也隐隐觉得，铁无瑕的选择，或许是对的。


    只是……就这样将世上无数武者求而不得的珍贵秘法，传给一个外人，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要知道，他们白虎宗之中，很多人想要学习白虎星宫修炼之法，都没有资格。


    “说未来太遥远了，无尽岁月以来，惊才绝艳的天骄，如过江之鲫……但又有几个能真正能成长起来的呢！”


    唐追月神色惆怅：


    “最主要的，他是个外人！”


    “他一个外人，与我们白虎宗关系不深……就算他以后真的崛起了，能否记得这一份恩情，还是另说！”


    铁无瑕闻言，当即笑了：“对我们白虎宗而言，他确实是一个外人……但对季师弟而言，他就不是外人了，而是兄弟！”


    说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声音也变得低沉下来：


    “唐姨，有句话你说得对，未来太遥远了，谁都说不准。”


    “尤其是对我们白虎宗而言。”


    “风雷阁现在对我们白虎宗虎视眈眈，图谋极大，我们白虎宗能否熬过这一关，都是未知数。”


    “所谓的未来……对我们白虎宗意义不大。”


    唐追月闻言，一脸震惊的看着铁无瑕：“那……那你怎么还同意将秘法传给楚炎。”


    铁无瑕抬头向拒霜斋外走去，仿佛看到了正在向松柏斋走去的季羡鱼。


    “唐姨……对我们白虎宗意义不大，但对季师弟却意义巨大！”


    “季师弟是我们白虎宗唯一有希望凝聚白虎星宫的。”


    “他才是我们白虎宗的未来。”


    “我不知道，我们白虎宗能否熬过这一劫。”


    “万一真熬不过……我们也必须在覆灭之前，送季师弟离开！”


    “只要他还活着，我们白虎宗以后就能重建！”


    “而我们白虎宗如果覆灭了……那么，季师弟就无依无靠了，他需要贵人扶持！”


    “这楚炎……就是他的贵人！”


    季无瑕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唐追月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铁无瑕为什么会同意将白虎星宫修炼之法传给张璟了。


    被张璟的天赋才情打动、想要赌一把……只是其次，


    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季羡鱼。


    铁无瑕在为季羡鱼的未来未雨绸缪。


    唐追月看着铁无瑕，深深感叹一声：


    “无瑕，你用情太深了！”


    “只是……你为什么不将这些话，直接对羡鱼说呢！”


    铁无瑕浅浅笑着，没有说话。


    那些话终未出口——


    若她未来注定身陨，她也不想成为他心口一道永不结痂的伤。


    她不想他始终沉溺于思念中，伤心伤神！


    松柏斋。


    屋顶。


    张璟斜倚青瓦，双臂交叠垫在脑后。


    夜风掠过衣襟，他眯眼望着星斗错落的墨蓝天幕，心中却在想着季羡鱼今晚的行动能否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