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血色新娘(11)
作品:《惊悚逃生游戏[无限]》 嘀嗒……嘀嗒……
林宜默数表盘上的时间,大约到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出门了。
门外,长廊昏暗静谧,地面铺设的红地毯如血一般诡异,林宜熟门熟路地找到电梯,坐电梯直达酒店一楼。
大概是剧本的作用力,原本出不去的酒店,今晚因着有剧情需要演绎,林宜顺利推开酒店后门,来到北边的泳池旁。
夜色深沉,不见一丝月光。
林宜望着面前的泳池,与她之前在14楼时俯视下来的不同,近距离观察泳池林宜才发现,这泳池虽然有水,但水位极浅,水质浑浊望不见底。
这场游戏的隐藏规则,是要避免“跳”这一动作,如果从岸边掉入泳池,会不会落得跟石彬一样的下场?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串极细微的脚步!
林宜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秦满义竟悄无声息地靠近过来,面色阴郁,抬起两条手臂,似乎正打算做点什么,但在林宜回头的瞬间,又迅速放了下去。
林宜不动声色地将秦满义的这一小动作看在眼里,面上盈盈一笑:“秦先生来得早。”
秦满义回以微笑:“不及林小姐。”
呵。
这时,卡片上第六幕剧情开始更新了。
看完剧情的简要概况,尽管林宜早有准备,心中还是忍不住微微讶异了一下。
她以为这场游戏的死亡点会落在她或是秦满义的身上,事实也的确如此,可不同的是,动手的竟然不是鬼。
并且,夏以璇对秦满义的感情,也并没有她先前以为的那么简单。
【夏以璇约秦满义在泳池旁相见,看着面前衣冠楚楚的男人,她只觉得厌恶。
但为了钱,夏以璇又不得不压下厌恶,对秦满义赔上笑脸,用一年前的那件事情作为把柄,要挟秦满义。
今晚,她定要好好敲秦满义一笔。】
【一年前的事情始终像把刀子一样,悬在秦满义的头上,仿佛一只大手,随时会将他推入深渊。
不过好在,石彬已经死了不是吗?只要这些人都死了,那件事情就会永远封存,那么现在,该轮到夏以璇了。】
【秦满义一刀刺进夏以璇的心脏。】
林宜瞳孔轻微抖动了一下。
原来夏以璇并非觊觎闺蜜的男朋友,她早就知道秦满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屡屡对秦满义示好也只是为了钱。
另外,不同于石彬,第六幕的死亡点玩家不是死在鬼手上,而是,死于同类。
林宜轻笑出声。
这笑落在秦满义耳中,叫秦满义无端升起一股烦躁,还有……雀跃。
“对不住了林小姐,等回到公寓我会祭奠你的。”秦满义万分抱歉,可眼里的雀跃却越发强烈。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动,一柄寒光森森的水果刀露出一截刀尖。
这把水果刀是他在后厨找到的,原本想寻个机会逐一除掉林宜几人,结束游戏,没想到这游戏就好像听懂了他的心声一样,剧本竟完全按照他的意愿来。
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他已经开始提前享受起,刀尖刺进血肉时那悦耳的声音了,钝钝的,充满了浓郁的满足。
他等着林宜朝他哭诉求饶,就像一年前赵媛媛那样。
然而……
“秦先生。”林宜打破秦满义的幻想,“这一年来,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你会害怕吗?”
什么?
“恒爱集团的产业,接手得可还顺利?”
一连两个问题抛过来,秦满义那张雀跃的脸骤然沉下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双目阴沉地注视着林宜,毫不掩饰其中的杀意。
林宜见他装傻,干脆把话说得再直白点:“一年前赵媛媛在这家酒店身亡,秦先生就是幕后的操纵者吧?”
U盘里视频最后,那道出现在走廊上的影子,秦满义。
秦满义脸上的冰冷忽而融化,笑起来,但眼中的杀意却更浓了:“林小姐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朝林宜迈近一步。
林宜没退,做出思考状:“嗯……我想想,其实一开始我只是奇怪,你好像对这栋酒店格外熟悉,直到后来我们找到当时的现场视频,我才真正确认。”
视频里有一句话,提到赵媛媛是恒爱集团的千金,可恒爱酒店不是秦满义家开的?
答案有两个,一个是秦满义和赵媛媛属于一家人,另一个,赵媛媛死后,酒店才属于秦满义。
林宜更偏向后者,原因也很简单,在这场事故里,赵媛媛作为新娘,那新郎呢?新郎始终没有出现。
总之不管哪种答案,都可以确定,秦满义和赵媛媛的关系不简单。
“林小姐倒是很会分析,不过就这样认定我是幕后的操纵者,会不会太草率了些?”秦满义再朝林宜迈近一步。
林宜笑笑:“当然没那么简单,其实游戏一开始,我就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我们在剧本里都有角色名,唯独你跟姚梦寒使用的是本名出演?直到看到那份视频,我才终于想明白。”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为什么我们扮演的角色,在视频中都出现了,独独不见你跟姚梦寒,因为你是赵媛媛死亡背后的操纵者,你就是角色本人,自然不需要扮演,至于姚梦寒,她没参与过一年前的事情,意味着没有角色能给她扮演,她也只能使用本名出演,秦先生,我说得对不对?”
此时的秦满义,脸色沉得能滴下水来,因为林宜分析的这些,全对。
这也是为什么这场游戏不同于过去,最初给出的信息里就把玩家们的姓名都罗列了一遍,其目的就在于告诉大家,秦满义和姚梦寒都用本名出演,跟其他玩家存在不同。
只不过当时大家都以为这种不同,是作为男女主的缘故,觉着男女主总会特殊些,就没有深想。
“林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惹人厌恶?”
“是吗?”
“乖乖的,像姚梦寒那样不好吗?为什么要去做一些多余的事情?真是遗憾啊,石彬那蠢货居然没能解决掉你,把你给留到了现在。”
秦满义边说边继续朝林宜走近。
林宜不得不沿着泳池的边缘往后退,尽量离泳池远一点,再远一点。
“秦先生,我们是队友不是吗?”
“呵,队友?林小姐说得没错,如果不是进入这场游戏,我想我们会成为很好的队友。”
话落,秦满义抓起藏在袖中的刀子,猛地刺向林宜!
林宜大惊,转身想跑,但不管是力气还是速度,她都比不过秦满义,没能跑几步就被秦满义扑倒在地,只能举起两只手死死地抵住秦满义刺下来的刀尖。
刀尖距离林宜的眼睛越来越近,秦满义伸舌舔舔嘴唇,目中全是无法掩饰的癫狂。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林宜求生本能爆发,拼尽全力抵抗,叫秦满义手中的刀尖一时半会儿竟落不下去。
林宜试图用言语让秦满义分心:“临死前,有一个问题还希望秦先生能为我解惑,如果我没猜错,一年前,赵媛媛是你的新娘,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为什么?”秦满义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当然是为了钱啊,有了钱,我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赵媛媛那蠢货,她父母死后留给她再多的财产又怎么样?她守得住吗?与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我,我把她推下楼后伪装成婚闹自杀,天衣无缝,我有什么错?”
说到这,秦满义目中的癫狂转而被一抹烦躁所取代:“说实话林小姐,你真的很让我意外,在这之前我没有想到,你会是玩家里最棘手的那一个。”
林宜笑了,咬紧牙关:“那我可真是荣幸,给了秦先生这么大一个惊喜。”
惊喜?
秦满义脸色骤沉,凶光毕现,恶狠狠地瞪着身下的林宜:“忘记说了,林小姐的笑更让人厌恶!”
说罢,秦满义加大手中力道,用力朝下刺去!
森冷的刀尖直直地落下来,林宜心头一凉,赶忙撇开脸,两只手肘抵住地面,借用地面的硬度用力强撑住!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林宜双手剧烈地抖动着,冷汗不断从额角冒出来,往下滑落,她甚至已经感觉到了脸颊上的痒意,冰冰凉凉。
她知道,那是刀尖的触感。
只要再松懈那么一点点,自己的小命就要葬送在秦满义的手上了。
她不怕死,可是……
恍惚中,昏暗的视野尽头,林宜好像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像小时候那样,她跌跌撞撞的还走不稳路,但父亲始终会等在路的另一端,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张开怀抱迎接她。
父亲……
林宜眼眶里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她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里!
“秦先生。”林宜吃力地开口,“你以为,你能活下去吗?”
什么意思?
秦满义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懈一分。
林宜道:“我劝你,还是往你的身后看看吧,看看那里到底站着谁。”
林宜目光幽深莫测地望向秦满义的侧后方,其内浮现起一丝恐惧。
这丝恐惧落入秦满义眼中,叫秦满义顿时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不愿往深处想:“想骗我上当?林小姐怕是太天真了吧?”
话虽这样说,可秦满义的心里却逐渐发了沉,他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越来越清晰的阴冷。
恐怕他身后,真的有东西!
不、不可能,他没有违反规则,况且现在剧本仍处于空白期,就和石彬那时候一样,戏份台词没有立马出现,游戏给了玩家们一定的应对时间。
未免夜长梦多,他只要快点杀掉林宜,剩下的黎子渊他们三个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待到逐一解决掉,这场游戏的大结局反派获得胜利,就结束了!
“去死吧你!”
秦满义再次加重力道,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压下刀尖!
林宜紧紧闭上眼睛,她早就做好了受伤的准备,一直拖延时间也只不过是想让赵媛媛尽快解决掉秦满义。
只要秦满义死,正派获得胜利,游戏结束,她哪怕只留下最后一口气,等回到公寓后也会瞬间恢复,这是她唯一能在死境中去求得的一线生机!
林宜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然而一秒钟、两秒钟过去了,时间在这一刻里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林宜却始终没等来刀尖刺破血肉的痛感。
滴嗒……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到林宜的脸颊上,血腥味传来,刺激着林宜的神经,林宜这才重新睁开眼睛。
可这一睁开,眼前发生的一幕是林宜万万没能想到的。
一只肤色冷白的手,死死地抓住了秦满义落下来的刀子!
那只手清瘦薄削,因为太过用力,根根分明的骨节上青筋显露,从指缝间、掌纹里,不断溢出殷红的鲜血,滴滴嗒嗒落下来。
“黎、黎子渊?”
林宜愕然,她没有想到,黎子渊会在这个时候赶来。
剧本不是说了要他待在房间里,今晚不能外出吗?他怎么……这可是违反了规则。
“林林别怕,有我在,他伤不了你。”
说罢,黎子渊一脚踹中秦满义的肚子,把秦满义踹飞出去,再赶紧扶地上的林宜起来。
林宜全身都脱力了,就着黎子渊的搀扶站稳。
对面,秦满义被踹倒后,单手捂住腹部,脸色难看无比。
“黎子渊,你居然为了个女人,对兄弟出手?!”
“哎你错了。”黎子渊弹开秦满义抛来的感情牌,“你可不是兄弟,你是杀人犯。”
“你!”
“没想到跟一个杀人犯做了兄弟,真是人生污点啊,林林我好亏,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
林宜扶额,黎子渊这货的脑回路总是和常人不一样,把秦满义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秦满义经过短暂的无语后,忽而笑起来:“黎子渊,你也别太得意,为了个女人违反规则,你死定了!”
“是吗?”林宜上前一步,打断秦满义的幻想,“秦先生信不信,我们当中第一个要死的人,是你。”
什么?
秦满义冷笑:“林小姐唬人的手段未免太低劣了些,违反规则的人可不是……”
不等秦满义把话说完,林宜从衣服口袋里取出自己的剧本卡片,翻转过去展示给秦满义看。
秦满义没说完的话一下顿住,等看清卡片上的内容,他的神色终于在这一刻里,陡然恐惧起来!
只见原本应该是空白的卡片上面,被人为地写下了一行硕大的字。
【赵媛媛,杀死秦满义。】
白底黑字,清晰无比!
“你,不、不可能,这不算数!”
秦满义彻底慌了,他是没有违反规则,可、可如果剧本卡片上,人为写下的这一句话做数呢?
玩家要遵守规则演绎剧情,鬼也要遵守啊,规则不止约束玩家,也约束了鬼!
“这不算数这不算数!”
人为写下的,怎么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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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宜接下去的话,又一次击碎了秦满义的幻想:“怎么不算数?规则可没有规定,玩家不能涂改剧本卡片,秦先生不妨猜猜看,为什么石彬死前,剧本会有一段时间的空白期?包括现在的第六幕,在台词到来前也有空白期,真的,只是为了给玩家留下应对的时间?”
是啊,难道仅仅是这样?
不,游戏除了给玩家留下应对的时间,其实还暗示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剧本空白以后,那一大片空白,仿佛是故意留给玩家书写用的!
林宜再从随身斜挎的背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是支钢笔,笑盈盈地朝秦满义挥舞两下。
秦满义整颗心都直直地坠入了冰窖。
那支原本属于姚梦寒的钢笔,出现在了林宜的手上。
“说起来还要感谢秦先生,要不是秦先生偷走了姚小姐的剧本卡片,想置姚小姐于死地,姚小姐不会病急乱投医,只能选择相信我,把钢笔给了我作为报酬,不然我还真是苦恼,要去哪里寻一支笔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秦先生,真的很感谢你。”
“贱人!你这个贱人!!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我告诉你,逃生道具,我也有!”
没错,就算他要死又怎么样?驱鬼类的道具他也有,完全能救自己一命!
秦满义连忙低头掏自己的衣服口袋,可是……
上衣口袋没有,裤子口袋,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
“秦先生是在找这个吗?”
林宜清凌凌的声音自对面传来,秦满义抬脸看去,就见林宜手上除了钢笔以外,又多了一只粉色发卡。
那只发卡,正是属于他的逃生道具!
“怎么会在你手上?你还给我!!”
秦满义发了疯似的朝林宜扑去。
然而遗憾的是,他才刚迈开步子,一只涂着红色甲油的手骨缓缓攀上他的肩膀。
他僵着脖子,咔咔转动,看向自己的肩膀,见到了足以叫他肝胆剧烈的恐怖一幕!
“不、不不,我错了,我错了林小姐,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啊啊啊啊!!!”
秦满义撕心裂肺地惨叫着,带着满脸的恐惧被拖入远处的黑暗中,随后传来骨头寸寸碎裂的声音。
“别看。”
黎子渊转过林宜的肩膀,护着林宜离开,返回酒店去。
一进入酒店,林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堵在胸口处的那团郁结才算得到了疏解。
一年前,秦满义为钱财杀死赵媛媛,吃赵媛媛的绝户,一年后,秦满义为生存想置姚梦寒于死地,却没想到,他的两次杀心到头来,都成了杀死自己的铡刀。
林宜摊开手心,她的手上除姚梦寒给的钢笔以外,又多了秦满义的发卡,只可惜……
“可惜了,没来得及把秦先生的钥匙一并偷回来。”
玩家进入游戏以后,逃生道具和钥匙会自动跟随玩家,无法留在公寓里。
秦满义是老玩家,他身上肯定有钥匙,奈何就连发卡,林宜也是趁黎子渊出现,秦满义分心的时候侥幸偷到的,如果再想偷钥匙,必定会被秦满义发觉。
秦满义手中有刀,为了安全着想,林宜不得不谨慎,放弃偷钥匙的想法。
算了,做人不能太贪心,能偷到逃生道具也已经很不错了。
林宜收好道具,这才关心起黎子渊的伤势:“你的伤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闻言,黎子渊下意识将受伤的那只手背到身后去。
“小伤,等回到公寓就好全了。”
说完这句话,黎子渊俯身,顶着张俊脸凑到林宜跟前:“林林,我可是为了你违反规则来的,是不是很感动?”
嗯,本来是有那么一丁点感动的,如果他不说这句话的话。
林宜好笑道:“那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
“嗯……”黎子渊还当真认真思索起来,“感谢嘛……那就下一场游戏,也继续组队怎么样?”
嚯,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林宜不说话,眼中的笑意却更甚了,抬脚往前走。
黎子渊追上去,高大的身影娇羞地跟在林宜身边,扯扯林宜的衣袖:“好不好嘛林林?我很乖的,不信你摸摸我的头。”
说着,黎子渊还真抓起林宜的手往他头上摸去。
林宜:“……”
这到底是什么癖好?
“松开。”
“不松。”
“……”
·
“本台播报,近日,恒爱酒店附近的公路,发生一起严重交通事故,一辆大货车超速行驶,货物坠落导致侧翻,压倒周边小轿车,触发连环追尾,目前伤亡人数……”
客厅电视机里,正播报着当地的新闻。
出租车司机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两只手紧紧地攥住遥控器,微微发着颤。
“别看了,来,喝杯水。”
一穿着家居服的女人来到司机身边坐下,拿走司机手里的遥控器,再给司机换上一杯温水。
听到妻子温柔的话语,司机受惊的心脏这才得到些许安抚。
“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
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那个出现在他车头前的,浑身是血的白衣女人,司机就心有余悸。
岂料,妻子却握住他的手,柔声对他道:“老公,不用害怕,如果那天晚上你没有看错,那么那个女人,她其实是救了你一命。”
是啊,司机回过神来,发现妻子说得没错,当时要不是那个女人挡在他车前吓了他两回,耽误了时间,恐怕他现在已经是新闻里,车祸伤亡中的一员了。
“她、她救了我?”
“没错老公,恒爱酒店闹鬼的传闻我也听说过,但……老公你有没有想过,有些鬼,她生前也是个苦命人?”
司机没说话,妻子再徐徐道:“她只是吓唬你,却并没有害你性命,相反还帮你避开了公路上的车祸,老公,改天我们去找找她的坟,上个香祭拜一下吧?”
妻子说完,沙发旁边摆着的一架摇篮床上,熟睡中的婴儿醒了过来,“咿咿呀呀”地蹬着小短腿。
司机转头看向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心里头忽地生出极大的庆幸。
妻子说得对,要不是那女鬼,他可能都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了,他们这个家就要散了。
司机反握住妻子的手:“好,我们去祭拜她一下。”
“嗯。”
夫妻两互相依偎到一起,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安宁。
此时茶几上,一束红玫瑰正静静地盛开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