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干活的时候需要带的，这个每人发两个，脏了自己洗。盆，一个装完整的波螺肉，一个装不完整的，完整和不完整的是两个价。”韩丽娟一边示范口罩怎么带，一边解释。


    大家有样学样，韩丽娟拿出针，“波螺上面的这个盖，全都不要，只要里面的肉。”


    奶奶们虽然年龄大，眼睛有一些花，但是这个不要求精准，也是能看见的，


    “针扎下去后，这么旋转着往外拽。”韩丽娟拿起一个波螺，给大家扒了一个。


    “这玩意这么小呢。”一个奶奶扒拉一个，一看，小蝌蚪似的。


    “咱们这个按两算钱。”韩丽娟看大家都上手了，又开始画大饼。“完整的，按大小每两差五分，价格是4毛5分和5毛。不完整的，只有3毛5分钱。”


    “一两？”众人一听，这个价格，是两？


    “对。”韩丽娟点头。“所以，各位奶奶，咱们一定要把活做的干净利索。”


    “林爷爷，你负责一些体力活，分拣，洗螺，煮螺这些活，到时候我也给你按斤算钱，保证不必奶奶们的少。”


    韩丽娟给这些老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娟子，你这还招人不？”有那老人一听，这价钱，一天咋地不扒上一斤半，一天五块，一个月150，勤快点，活要是够，一个月比年轻人赚的都多。


    “目前先是各位奶奶，等我接到更多的活，需要更多的人，在告诉大家，只有咱们把活干好了，才能接到更多，赚更多，各位奶奶，有没有信心啊！”


    “有有有！”奶奶们乐的合不拢嘴，刚刚还觉得这个口罩有点烦人，现在一点都不烦。


    带上跟大夫似的，多厉害。


    下午，奶奶们按照她的要求，开始扒螺肉。


    因为刚刚开始，大家都还不会用力道，经常断，但是韩丽娟不着急，今天下午能凑够一两斤完整的就行，剩下的当做普通货品卖出去。


    奶奶们就是熟练度的问题，其他别的倒没啥问题，趁着奶奶们干活，韩丽娟找到一家私营小卖铺，一天给人家一块钱，让人家给冻一块冰，她买了一个装雪糕的保温箱，到时候送货用。


    第二日，从早市出来，先去金店长那里。韩丽娟的波螺肉扒出来都是用一次性泡沫饭盒装着，一盒一斤，因为保温箱里有冰块，拿出来还冰冰凉的。


    金店长有些惊喜，你这整的还挺好呢！


    金店长留下两斤11一斤的。


    韩丽娟接着去找周经理。


    周经理看到韩丽娟拿出来的波螺，脸色明显是满意的。“这个价格……”周经理想讲价。


    “这样，周经理，如果咱们店每个月用上100斤，我不管是15一斤的，还是11一斤的，合计满100斤，那我每斤返利5毛，如果超过120斤，每斤返利6毛。以此类推，最高每斤返利1元。”韩丽娟想了想，给了周经理一个方案，她是不想降价的，除非店里用的多。“当然，这是4月份到6月初的价格。天热以后，香波螺会减少，我们是要减产的，同时，价格到时候会有调整。”


    韩丽娟的价格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这些关于海鲜的小知识，都是早市的大叔大婶告诉她的。


    周经理听后，低头合计了一番。“我同意这个方案，那这样，合同就先按照每天二斤优等品每斤15元，三斤不分等级每斤11元签订。”


    这样，一个月打底150斤，每斤返利7毛，每个月是105块返利。这部分就是他可支配的。


    将周经理需要的货品留下后，韩丽娟的保温箱里其实不剩下什么，40斤的波螺，也就是出十斤左右的肉。


    尤其是优等品，昨天奶奶们刚刚上手，经常就是只扒一个头出来，当然，也有林爷爷掌握不好火候，煮的不够专业的原因，大家都还在磨合。


    韩丽娟乘胜追击，带着剩下的货品当样品，又跑了几家高档酒店，成功签订两份合约。


    不算金店长那边，她已经签出去每天5斤优等货，13斤通用货。


    18斤的货，光是波螺就需要六七十斤，还有就是昨天那十斤货，大家干到很晚，今天18斤，以后还会更多，奶奶们搞不完，也不可能让她们太累。


    她要外包。


    他去找找系海带扣的刘婶。


    “哎呀，你这稀客呀，今天咋有时间这功夫过来了？”


    郑大娘几个人看见韩丽娟上午这个时间段过来，都有些疑惑。


    “找刘婶有点事。”韩丽娟个各位婶子们打过招呼，就单独把刘婶叫出来。


    “啥事呀，娟子。”刘婶还奇怪的。


    “我这有个活，刘婶，扒波螺肉，一天你这能扒出二十斤不？”目前这个趋势，应该是不划分等级的比较好出货，她决定在刘婶这主要做这种不划等级的。


    “什么价？”刘婶开门见山。


    “那看刘婶你这边怎么要求。要是需要我提供波螺，煮好了送来，一两4毛，要是什么都不要我整，你这边自己搞定，一两6毛钱。”韩丽娟给了刘婶两个方案。


    “我这边要求就是波螺肉要干净，然后干活时候带口罩，我每个月没人发两个口罩。”


    韩丽娟说。现在的口罩都是棉线的，可以反复清洗。


    一个是一斤4块，一个是一斤6块钱，香波螺这玩意，他儿子在养殖场，附近很多村民去不了的礁石场，他儿子能去，波螺就压根没成本，刘婶合计一番，三斤半出一斤，还是自己全包合适，决定接受自己包工包料。


    “那就我这边连工带料，一两6毛的。”刘婶说。


    “行，那今天我先给你送过来波螺，不然你这边来不及准备，我顺便给大家讲讲要求。”韩丽娟也点头同意。


    “还有，婶子，我这边的要求要一定要达到，我会不定期来检查大家是否戴口罩，指甲是否干净，两次发现不合格，咱们就不合作了。”韩丽娟还是要重申自己的要求。


    “这个我懂。”刘婶也是给人加工的，加工环境很重要。


    等韩丽娟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里，就见老人们都没心思系海带结，都在等着韩丽娟。


    “怎么样啊，娟子。”看到她回来，大家焦急的问。


    “成啦！”韩丽娟一拍手。“爷爷奶奶们，发钱啦！”


    大伙一听，都高兴的拍手，自觉排好队。“快快快，娟子发钱了。”


    韩丽娟拿出记账的小本本，“王奶奶，8两优等货，四块，一斤无等级，3块5毛，一动7块5毛钱。”


    “7块5！”几个老太太一听，交头接耳的。“还是得慢点干，整优等品出来，还不累，还挣得多。”


    王奶奶高兴的接过钱，数了又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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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是这里赚的最多的，昨晚她跟韩丽娟俩人在她家熬了会夜。


    “老王太太，你不识字，要不你那钱，拿过来，我帮你数。”其他人跟王奶奶开玩笑。


    “不识字，但我可认识钱。”王奶奶把钱往兜里一揣，美滋滋的。“愿意数数你们自己的去，我可用不着你们。”


    “我儿子一个月才两百多，我这一个月加把劲都能挣过他了。”老刘太太拿过钱，感慨的说。“我看他们两口子还怎么管着我。”


    拿了钱，众人问，“娟子，这个活还有吧？”


    “有。”韩丽娟点头。“但是，咱们要做优等品，各位奶奶，大家年龄也都大了，我又想让大家赚钱，又要让大家别累到，所以，咱们提高质量，每天如果每个人出二斤优等品，那就是十块钱，同样的钱，要是都做出来的是残次品，需要三斤！”


    大家都觉得韩丽娟说的对。


    这边郭大娘骑着自行车，送货过来了。自从韩丽娟这边开始忙路，郭大娘这边直接将海菜跟波螺送过来。


    连着几天，韩丽娟终于把各个流程捋顺。


    “哎呀！”晚上，躺在炕上，韩丽娟舒服的伸了伸懒腰。


    “你呀，财迷，赚钱没够，多累呀！”孙慧看她累的这样子，忍不住说，韩丽娟每天有时间也跟着扒波螺，还要来回送货，两个场地来回跑。


    “不累！”挣到钱，韩丽娟不觉得累。“对了，慧慧，跟你说个事，我这每天用咱们俩的房子干活赚钱，这个月开始，你就不要交房租了，房租算我的。”


    这个房子是孙慧跟韩丽娟两个人的，但是明显孙慧就是每天回来休息，韩丽娟用的更多。


    “不要，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赶紧把我的窗帘安排上。”孙慧拒绝了，并说道。


    “行~”韩丽娟拉长音。


    “而且，现在水电跟柴钱都是你出，房租我还一分不出，就真的是吃你的，住你的了。”他们住的这个地方，说是农村，其实跟一个小镇差不多，这里的居民几乎都不种庄稼的，大家烧柴是上山搂的松树针，韩丽娟她们刚刚来的时候，是姜美凤家给送了点，后来她们跟着姜美凤两口子趁着下班时间也去山上搂了一些，后来，韩丽娟忙起来，就找胖婶跟村里人买，10块钱能烧一个月。


    “我真佩服你，娟子，我现在觉得上班好累！”孙慧忍不住跟韩丽娟吐苦水。“来了一个多月，快一个半月，一分钱没拿到呢。”


    “不然，你下来跟我干，我这边缺一个管事的，现在都是我一个人在忙。”韩丽娟邀请孙慧。


    “我干不了这个活，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孙慧又拒绝了。“我现在要死磕在这，我还没拿到工资呢，我一定要拿到工资！”


    “那你加油！”韩丽娟笑道。


    “我一个月才几十块钱，娟子，你是不是一天就能赚几十？”人比人气死人，但是孙慧也不嫉妒，她吃不了赶海的苦，跟着去过一次海边，发现她干不来这活。


    “嗯……”韩丽娟犹豫了一下，其实她现在每天的毛利润已经超过100块了，但还是不要刺激孙慧了。“还差点，但快了哦~”她跟孙慧说。


    “那你努力，我以后要抱你大腿。”


    “你真不来？我给你开的可比你在针织厂赚的多。”韩丽娟继续勾引孙慧。


    “不！”孙慧坚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