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大哥回营
作品:《大人,您的亡妻在吃火锅》 共事已久,他们早已有了旁人无可比拟的默契。
那间包厢,正是他们当年首次执行任务逮捕仲山甫的地方。虞无妄既提了“默契”二字,师兄们定然会齐聚于此。
曾几何时,他们在这包厢执行任务,摔人为号,咋咋呼呼,老大给老二手动跳楼,老三的刀脱了手只能自由搏击,老四险些将老五削成两半。
虽圆满完成了截杀目标,却闹得满城皆知,每人都被门主罚了好久。
屠笑尔开启【兄弟包中】模式,让自己从屋檐精准跃进包厢的窗。
屋内只有莫回和仇九命两人。
“难道我们还不够默契?怎么二师兄和四师兄没来?”屠笑尔问着,匆匆将怀里刚从虞府取来的包裹抛给二人。
莫回拆着包,展开虞无妄亲笔绘的山势图:“荆鼓的系统可以定位队友,他大概和哑刃在一起,或许被禁军绊住了。”
屠笑尔想了片刻:“门主给各位的隐匿地点都在我手中,我得去找他们。”
莫回道:“我和你一起。”
“可别。”屠笑尔拍上莫回肩头,郑重道,“大师兄,你必须先藏起来,如果大家被捕了,唯一能救出我们的只有你。”
莫回凝视着屠笑尔,搞得她都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感动的话语,可大师兄开了口,也不知说的是不是好话:“留足后手,抛却情感,你的办事风格和门主越来越像了。”
情况紧急,屠笑尔不再琢磨这话好赖,推了莫回和仇九命往门外走:“你们俩都是,快走。”
“小师弟,你傍身的弓箭呢?”仇九命捏住屠笑尔手腕,回头问道,“你千万不能和人近身搏斗,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用你那百发百中的的弓箭功夫。无论你下一步要去哪儿,都要带着弓箭走。”
屠笑尔一拍脑门:“完了,那把四哥做的带弹匣的钛合金轻弓我给放无还栈里了。”
仇九命指着她对莫回道:“就这你还说像门主?”
莫回沉默偏头,解了腰间一把轻量级消音匕首□□,递给屠笑尔:“先带上这个,别回去找弓了。”
“好,谢谢大哥。”屠笑尔检查匕首电门开关,将它揣在后腰。
莫回摸了摸两人的头:“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三人在酒肆门口分散,汇入人潮。
屠笑尔用黑巾蒙住下半张脸,身形如狸猫般贴着墙根潜行,最终还是绕回了莫回千叮万嘱让她别靠近的无还栈。
荆鼓和哑刃没有出现在酒肆,十有八九还逗留在栈里。
屠笑尔绕到后山院墙外,逐个触摸冰凉的围墙砖块,找到了一处刻着圆形的机关。她摁下石块,俯身贴地,听到地底传来沉闷的机括声响。
无还栈的密道有一处单向开关,从内部极难攻破,只有从外部才能开启,平日里那段密道用来关押武艺高强的重犯,可一旦人从内部边战边退,稍不留神走错了道,就容易被堵在里边,插翅难飞。
她猜想荆鼓和哑刃便是滞留在密道内,要么是仓促间躲进去避险,要么就是被禁军逼得退入其中,进退两难。
不多时,院墙根下一处不起眼的坟包突然传来异动,盖在上面的石板剧烈晃动,紧接着,坟前土地被暴力破开,扬起一片沙尘。
屠笑尔闪身隐在树干之后,躲过扬灰,探头一看,果然是她的两个好师兄!
哑刃的头发被尘土染得乱糟糟的,根根倒竖,活像只炸毛的猫。荆鼓的脸颊上划了一道血痕,渗着血丝。他俩身后还跟着几个暗影使,瞧着步履稳健,倒都没受什么重伤。
屠笑尔招招手:“这儿呢!”
“哟,小师弟!”荆鼓眼前一亮,他转身对哑刃道,“我就说,有人会来救我们吧!屠啥最靠谱了!”
哑刃没有同他演戏,板着脸对屠笑尔,语气认真地告状:“二师兄说如果我们被困在里边,他就给我煮美容养颜的翡翠缀星汤喝,他还说你喝了之后赞不绝口,短短几天便轻了好几斤。”
屠笑尔怒目而视:“我那是饿瘦的!”
“话休絮烦!”荆鼓竖起一根指头,“没那汤喝你早就饿死了!”
“那也不能违背良心说它好喝!”屠笑尔毫不退让地怼回去,随即收敛了脸上的怒色,“说正经的,里边情况怎么样?”
荆鼓一拍大腿,后悔莫及:“我没想到那禁军会从门主书房里掏出一只线缠的娃娃,上边还写着皇帝的生辰八字,心口插着银针。”
“可别说皇上的生辰八字,我是今天第一次知晓,咱们无还栈怎么可能出现毛线这种东西啊!”
哑刃沉着脸说道:“我们亲眼盯着禁军进的屋。那些该销毁的文书、该藏匿的物件,早就收拾得干干净净,他们翻了好几遍,连根像样的把柄都没摸着。偏偏半道杀出个矮冬瓜,自称会什么奇门幻术,一头钻进门主的软榻底下,再出来时,就嚷嚷自己抓到了巫蛊之术的铁证。”
“其他人都信了吗?”屠笑尔问。
“何止信了!那禁军头子当场拍案,一口咬定门主为了诅咒皇上,专门往书房里摆了张床。”荆鼓气得要翻白眼,“我的天啊,他们难道第一天知道影王殿下随处大小睡吗?”
“师兄慎言。”哑刃眼角扫过旁边的暗影使,生怕这话传出去,回头给虞无妄惹来更多麻烦。
荆鼓转了话头:“哎对了,小师弟,莫回和仇九命他们俩呢?”
“已经先走一步了。”屠笑尔匆匆将虞无妄的字条转交与他二人,“这是门主给你们留的地图,照着图跑就行。等他出来之后我们再汇合。”
“好嘞。”荆鼓扫了两眼字条,随手就往嘴里塞。
“哎……”哑刃欲言又止,从袖中掏出火折子,将纸条当场点燃,“不要什么都吃嘛师兄。”
屠笑尔看得好笑:“那我们回见?”
“嗯。”哑刃应声。
荆鼓问:“小师弟,你也保重,你跟我顺路不?师兄罩你一程。”
“不必啦。”屠笑尔后退几步,摆摆手,笑容明朗,“我还有项任务得做,你们保重。”
荆鼓只好点点头,目送屠笑尔离开。
屠笑尔的任务并非托词,此刻危机重重,无还栈失了虞无妄,群龙无首,那些人要开刀立威,质子营里的姞昇,便是首当其冲的靶子。
她必须赶在所有人之前,护住姞昇。
屠笑尔绕去秘密联络点,先收了屠谑云寄来的密信,姐姐说一切准备就绪,玄黎武士的兵权已握了一半,足以掩护她回国的行踪。
她匆匆给姐姐写了回信,简要交代了紧急变故,交代姐姐务必令边境武士枕戈待旦,时刻准备接头。
如若大姞内情况不对,她就要随时开溜。
待她提气疾奔至质子营外时,终究是棋差一着,晚了半步。
只见黑压压的禁军甲胄如墨,将偌大的校场围得水泄不通。刀枪林立,寒光凛冽,营门处的禁军手持长戈,面色冷峻如铁,连只飞鸟都别想轻易掠过。
屠笑尔的心猛地一沉,死死攥紧了腰间的刀柄。
看这架势,姞辰小王爷恐怕是护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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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屠笑尔轻巧地围着演武场绕了半圈,从河道下水,做了个深呼吸,泅水到围墙底下,从排水道逆流钻了进去。
时值冬末,雨水较少,排水道钻到一半,甬道变得干燥,屠笑尔抹了一把湿淋淋的额发,检查了束胸松紧,将黑色衣襟裹得更严实。
此刻情绪激荡,刺骨的寒意慢一拍抵达大脑,让她不住地打寒战。
屠笑尔哆嗦着手指,掰开水道尽头虚掩的竹篾,往远处树梢丢了颗石子,在禁军张望的间隙一骨碌滚进一旁的平房。
她对这里可太熟了,在质子营待了近十年,她为了找到独自洗澡和如厕的空隙,把这片土地摸了个遍。
此刻她钻进的正是宿舍。
她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去,找到姞昇,便可从狗洞……不是,排水道再次全身而退。
屠笑尔给自己加油打气,一抬头,十余双眼睛好奇地盯着她。
屠笑尔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误入猫鼬岛的游客。
“各位好?”屠笑尔抹了把脸,内心祈祷他们认不出她来。
“这不是凭一人挑翻甲营的无还子屠师兄吗!”一个眼尖的少年说着,语气里满是敬佩,连忙躬身取来一方干净的帕子,双手递到她面前,“大哥,您这次回来想教训谁?”
屠笑尔哭笑不得地接过帕子,随手搭在肩上,弯腰拧着衣摆上的水渍:“不打人啊,我只带一个人走。”
质子们发出小声的议论,原本或坐或靠的少年们,竟齐齐站了起来。
屠笑尔环视一圈,却未找到目标。
她心里一沉,扬声问到:“你们里头,谁叫小昇?”
众质子沉默不答。
屠笑尔再问:“别隐瞒,人命关天,你们到底谁叫小昇,自己站出来。”
“……我。”一个很轻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屠笑尔循声望去,那人却是个陌生面孔。
“我。”紧接着,又一只手缓缓举起。
“我是小昇。”
“我是。”
不过片刻功夫,一屋子少年都举起了手,此起彼伏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豁出去的倔强。
屠笑尔有些讶异,姞昇在质子营里混得比她想象中好,竟有这么多人愿意为他打掩护,面对他们又惧又怕的无还子,明知是螳臂当车,却也不乏站出一搏的勇气。
一位身材瘦削的少年拨开面前攒动的人群,缓步走了出来。他身形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眉眼间带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多谢各位兄弟仗义相助,小昇铭感五内。门外禁军层层包围,此去凶险万分。各位家中都有父母兄妹翘首以盼,不必为我一介孤儿,白白赔上性命。”
说罢,他转过身,直直看向屠笑尔,目光坦荡,不见丝毫惧意,拱手行了一礼:“师兄,有什么事,尽管找小昇一人便是。”
屠笑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瞧瞧这人格魅力,这生长路线,说不定这姞昇未来真能拯救大姞于颓败之中。
屠笑尔打断了小少年们的离愁:“门主有令,命我护你暂避风头几日。待他平安归来,定会亲自将你毫发无损地送回此处。”
姞昇听罢,凝神看了屠笑尔几秒,深黑色双眼目光沉沉,那一瞬间,屠笑尔从他身上看到了虞无妄的影子,竟有些恍惚。
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质子营里隐忍蛰伏的少年姞昇,而是那个总爱揣着心思、眉眼平淡却算无遗策的影王殿下。
那小少年开了口,瞬间将屠笑尔拽回现实:“好吧师兄,我们钻哪个狗洞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