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相思怨8
作品:《偏执权臣独占春》 沈昭昭闷头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不见裴怀谦在身旁,倒是松了口气。
喜儿见主子没什么胃口,特地准备了些清粥小菜。
一碗粥下肚,沈昭昭薄唇终于恢复丝血气,喜儿忙添了碗参鸡汤过来,沈昭昭垂眸看着清莹透亮的鸡汤,神思恍惚,兀自搅动汤匙,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王爷今儿来了么?”沈昭昭忽然抬眸问道。
“王爷午膳时来看过姑娘。”喜儿知沈昭昭胃口,明白今夜算是吃得多,眼下这碗鸡汤下肚怕是再也吃不下其他的菜,她放下帮忙添菜的银箸,走到沈昭昭身前,蹲下身,小声说道:
“王爷见姑娘还没醒,嘱咐奴才好生伺候您休息。”她声音压得低:
“姑娘,王爷说今夜他十有八九来不了卧雪轩,京中有消息送来,王爷要处理一番。”
喜儿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姑娘这几日好好休息,等会沐浴后,喜儿帮姑娘好好揉揉身子,松解一番。”
沈昭昭对上她眼神,看见这小姑娘眼神真挚,倒是有些意外。
按照以往,喜儿张口闭口便是提醒她要讨王爷欢心。
沈昭昭心中涌起股暖流,眼眶发热轻嗯了声。
京中送来一份急报,裴怀谦一封密信送往京中,转眼已是三日后。
沈昭昭这几日难得清闲,身体恢复地七七八八,喜儿帮忙打探到裴怀谦决定回京日程需提前,恐怕就是因为那急报的缘故。
若是回京,她逃跑计划怕是要难上加难。
况且她早就听说,裴府里还有一位继母在,加上传闻中那位想要嫁给裴怀谦的表妹,再加上这四个侍妾……
沈昭昭一个头两个大,她可不想再去京中和这些人打擂台。
后宅的那些手段她多少也知晓几分,自己根本不会是这些人的对手。
待裴怀谦再娶了正妻……那她岂不是要在四方庭院里孤独终老?
……不,孤独终老都算是好结局,她在这明德庄的事情但凡让那四个侍妾添油加醋渲染几分,她怕是熬不到终老,恐怕等裴怀谦前脚冷落她,后脚她便会悄无声息‘香消玉殒’。
想到这些,沈昭昭愈发心慌,她宁愿从猎场逃走赌上一赌。
正当她绞尽脑汁想让裴怀谦再带她去猎场,第三日夜晚,裴怀谦倒是踏进卧雪轩与她一同用了晚膳。
歇息片刻后,裴怀谦又带她去了猎场。
月明星稀,沈昭昭这次倒是不怕了,但她也没办法专心查探地形,因为裴怀谦吃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命令她——寸步不离。
不到一个时辰,裴怀谦便猎得一只猎豹,一箭毙命,侍从上前将血淋淋猎豹带出猎场,沈昭昭只瞥了眼,即刻扭过头不敢再看。
“怕什么?”裴怀谦笑道:“到时候本王命人给你做张豹皮褥子,你自会晓得其中好处。”
沈昭昭没吭声,跟在他身旁,兀自牵着踏云。
裴怀谦像是被泼了桶冷水,他瞧着沈昭昭神色呆愣,不由心想女子果然不识货。
半盏茶时间后,裴怀谦又不知从哪猎了只灰兔。
他甩手扔给沈昭昭,那兔子活蹦乱跳的,在沈昭昭怀里扑腾好一阵才安稳,她仔细检查了番,倒是一点都没伤着。
这灰兔倒是比那白兔还可爱,在这猎场里将自己养得圆滚滚。
裴怀谦走上前,见她抱着兔子不松手,暗道女子果然喜欢这些,他站在她面前,忽然开口道:
“你既喜欢,那便带回去让府里的厨子料理一番,那些都是我从京都带来的厨子,手艺……”
话还没说完,沈昭昭吓得臂膀一松,那兔子见缝溜走,一转眼便再不见踪迹。
裴怀谦:“你……!”
沈昭昭:“……王爷恕罪,妾身…嗯…不喜欢兔子,对,不喜欢。”她头摇得似拨浪鼓,倒是庆幸那日白兔交给了林继远。
裴怀谦没再多说,只冷着脸走在前方,专心找那白狼踪迹。
展川看了眼沈昭昭,沈昭昭无奈耸肩,裴怀谦的视线不盯在她身上倒也不错,她正好借机环顾四周。
一行人走过平地翻过山坡,足足找了两个时辰,沈昭昭走得小腿酸痛,裴怀谦见她俯身轻捶小腿,正思索要不今夜到此结束便好,电光火石间,眼角余光一道白影闪过。
沈昭昭也瞥见那白狼,下意识直起身子看向白狼消失处。
“白狼出现了!”
“王爷,是白狼啊!”
众侍从欢呼雀跃。
裴怀谦看了眼白狼离去的方向,又转身看了眼沈昭昭,朝她怀里扔了把匕首。
“你留在原地!本王去去就回!”
沈昭昭颔首示意,裴怀谦留下踏云和两个侍从,转身便带着众人消失在沈昭昭视线内。
他们去猎白狼,沈昭昭周围有侍从看着,今夜走了两个多时辰,整个猎场西南侧都被走遍,她之前在裴怀谦手上瞥过几眼猎场地形图,大致知道该走哪条路线能朝齐国逃去。
再多来几日,她会竭尽全力找机会出逃。
眼下暂时不用去追白狼,沈昭昭在侍从的惊诧目光下席地而坐,她今夜是真累了。
话说裴怀谦这边紧追不舍,众人和白狼在猎场中狂奔半个时辰,终于在白狼即将引诱众人前去天堑前,背部被裴怀谦一箭射穿。
箭尖抹有特制迷药,白狼在悬崖边缘挣扎两步便重重歪倒下身子。
裴怀谦上前,一脚踩上白狼身躯,他看见那白狼身躯瘫软但眼神凌厉,心中长舒口气,崖边冷风猎猎,他嗤笑一声:
“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
他侧首看向展川:“带走!”
终于可以将那白狼交到秋月手上,裴怀谦光是想想那幅画面便血液沸腾,他要看着秋月亲手割断这白狼喉咙。
展川领命,和众侍从上前一起将白狼五花大绑,装上提前准备好的囚笼。
沈昭昭等人在原地等了裴怀谦许久,她屈起双腿环抱着自己,垂首闭眸,昏昏欲睡。
没一会儿,在沈昭昭快要睡着时,身侧两名侍从‘唰’一声拔剑,沈昭昭被剑光晃了一眼,迷糊间还以为是裴怀谦领人回程,她揉了揉双眼准备起身,忽然看见身旁原本匍匐在她脚边也趴着睡觉的踏云倏然起身走到她面前,喉间发出警告怒吼。
沈昭昭摇了摇头定了定眼,看见暗林中走出的那抹白色身影时,蓦地心间一沉。
白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裴怀谦跟丢了白狼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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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想清楚前因后果,两名侍从挡在她身前,回头大喊道:“姑娘快跑!!带着踏云跑!”
沈昭昭慌乱起身,有些犹豫,并未立马跑走。
那侍从见她还没走,立马说道:“姑娘去找王爷!我等拼尽全力或许能抵挡一阵!”
去找裴怀谦!侍从说得对!
沈昭昭深知其中厉害,立马牵起踏云,踏云带着沈昭昭,下一瞬朝白狼相反的方向跑去。
两侧树木飞快擦身而过,沈昭昭耳间嗡鸣,她松开踏云绳索,努力在身后追逐,踏云闻着裴怀谦气味,保持离沈昭昭一丈远的距离,还时刻警惕观察周边。
身上衣衫被荆棘丛刮破,周身大小擦伤遍布,点滴鲜血渗出,沈昭昭此刻完全察觉不到疼痛,只能听见自己呼之欲出的心跳。
沈昭昭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踏云忽然停下步伐,挡在沈昭昭身后,不停后退。
电光火石间,一抹白影蓦地从身旁树丛窜出!!
沈昭昭尖叫一声,被吓得跌坐在地,匕首从掌心滑落,就在那白狼要触碰到她的瞬间,踏云找准时机,冲上去和白狼撕咬扭打。
裴怀谦猎到白狼,并未原路返回,他急着将白狼带给沈昭昭,根据地形图上的指示,直接抄近路回到原地。
但当他回到原地时,只看见血泊中有两名倒地不醒的侍从。
在环顾四周,唯独少了那一人一狗的身影。
“如何!还能不能将他们唤醒!”侍从们冲上前替那两人急救,两人身侧的刀口都是顿的,显然之前经过一场搏斗。
任凭大家使出浑身解数,那两人依旧紧闭双眸,裴怀谦吩咐侍从赶紧将那两人带走,他心下慌乱,呼吸渐急促了起来。
正巧,林继远带着几个侍从忽然冲到了这处鲜血淋漓的空地,他看见这番惨状时心下一沉,裴怀谦看向来人,两人视线在空气中对撞,一时间剑拔弩张。
“是不是你做局将秋月带走!说!林继远,我知你这几短时间日日在猎场,是不是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
裴怀谦拔剑便要冲上前,展川连忙上前将其拦下。
“我没有将秋月带走!方才我在猎场听见激烈打斗声,才想着前来一看!”
裴怀谦怒道:“林、继、远!”他不相信林继远的说辞:“你日日来这猎场,是不是为了等秋月!”
林继远一时无言,算是默认。
“本王就知道!定是你将她拐骗走!”裴怀谦推开展川,眼见就要刀剑相向,铁笼里忽然有了动静。
裴怀谦鬼使神差朝白狼看去,只见那白狼瞥了眼正在争吵的二人,眼神带了些嘲笑的意味,紧接着挪动头部,仰头长啸一声。
裴怀谦稳住心神,他看向林继远,心中有个更加不好的预感,忽想明白秋月恐怕是遇袭。
此刻只能祈祷踏云能护住秋月,若是些豹子之类的,踏云可以和其周旋许久,定能撑到救援。
他正准备去看受伤侍从的伤口,想要借着伤口看是什么畜生所为,刚俯身,忽听远处山林间传来另一道中气十足的狼吼!
林继远暗道一声:“糟了!!”
裴怀谦循声看去,刹那间面色惨白。
竟还有一头白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