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相思怨4

作品:《偏执权臣独占春

    这日傍晚,沈昭昭比平日里提前半个时辰用了晚膳。


    碧潭院的人送来一套青玉色如意暗纹骑装,用的是加急从京都送来的锦缎,窄袖袖口、领口一圈白兔绒毛,沈昭昭身段清瘦,穿上身更是清冷出尘,喜儿帮忙穿衣时眼底艳羡,但她不明白,主子面上为何并无笑意。


    “姑娘这一身跟天仙儿似的,这明德庄内就没有能比得上姑娘的人。”


    喜儿绞尽脑汁想哄沈昭昭开心,但沈昭昭的嘴角始终没有扬起。


    今夜要去打猎,喜儿在妆台前帮沈昭昭束发,一应钗环首饰都用不上,发间只别了个素玉簪子。


    沈昭昭看向铜镜,镜中人眉间红痣隐隐作痛。


    裴怀谦说是要帮她练练胆色,其实也是受了林员外邀约,林继远也会同往,林员外此举,实在是为了缓和两家关系,裴怀谦和林继远总是明里暗里争锋相对也不是个办法。


    沈昭昭对这两氏族如何结盟不感兴趣,她此刻只想着如何躲过裴怀谦的视线在今夜勘察地形。


    至于林继远……逃跑的事情恐怕他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按照裴怀谦那股异于常人的占有欲,若知道了林继远从中帮忙,指不定能做出多出格的举动。


    打理好妆容,沈昭昭起身,一言不发地朝外走去,喜儿亦步亦趋更在她身后。


    明德庄外停了几匹宝驹,小公爷坐在马上等了许久,眼见天色渐暗,裴怀谦正准备命人去催促卧雪轩,一转身,正巧那道青玉般泠然身影撞入眼眸。


    裴怀谦眸中闪过一丝惊艳。


    沈昭昭这才发现裴怀谦今日穿的也是一身青玉色骑装,其他人甫一看去,登对无比。


    沈昭昭走到他面前福了福身子,还没开口说话,下一瞬腰身被裴怀谦托起,回过神时整个人已经被带着侧坐在马上。


    “搂紧本王。”裴怀谦命令道:“山路崎岖,你可别摔下去。”


    沈昭昭侧坐在马上,只能认命环住他腰身,旁人眼里,这是个极其亲昵的依偎姿势。


    “驾——!”


    夕阳余晖里,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猎场奔去。


    去猎场的路要经过林氏庄子,裴怀谦带人策马来到林氏庄子时,林员外和林继远早在庄外等候。


    裴怀谦勒马颔首,先行一步,林员外颔首示意,林继远看见裴怀谦怀中女子时,瞳孔微颤。


    裴怀谦带着众人走远,林员外翻身上马,特地侧首嘱咐林继远:“别管那侍妾,今夜在猎场好好表现一番,记住了吗?”


    林继远心不甘情不愿嗯了声,扬鞭策马而去。


    待庄子外的侍从全部策马离开,院门后方溜出个人影,女孩盯着远处山峦间策马的最前方,久久不能回神。


    张妈走出院外,站在芳姐儿身后许久,夕阳隐于地平线,张妈牵起自家女儿的手,低声说道:


    “回去吧孩子,如今这秋月已是人上人,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你看,镇南王去哪里都带着她,你也不必为她担心了。”


    芳姐儿抬头看向自己母亲,张妈整个人瘦得只剩骨架,原先穿的那些衣裳如今都耷拉在身上,风一吹,像是要被吹走。


    她嘴唇泛白翘皮,在房中躺着半月有余,发黑发青的面色终于在这两日才恢复了丝血色。


    想当初,秋月成了侍妾一事传到林氏庄子,张妈一家私下甚感惊讶。


    而后刘妈母子被赶出明德庄时也有前来求助,但张妈未敢接济,镇南王杀伐果决,他们一家不愿涉险。直到刘氏母子出现在县衙,虽县令极力压制消息,可林氏庄子的人都知晓来龙去脉。


    当听见那刘妈母子被双双砍下头颅的刹那,张妈眼前一黑,这一晕便躺在床上再也没能起来。她神思忧虑,回想起曾经亏待秋月的画面,觉得自己犯下弥天大祸,秋月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镇南王要对付她们一家三口,简直像碾死几只蚂蚁般简单。


    张妈惶惶终日,不吃不喝,连大夫都束手无策,拖着一口气,在即将魂归西天时说出内心愧疚,让丈夫寻个机会带着女儿远走他乡。


    “若我死了,秋月或许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她面如骷髅,忽然恸哭起来:“只是,只是我舍不得我的芳姐儿……”


    她丈夫只敢在一旁抹泪,起身便要去给她采买丧事物件。


    芳姐儿哭成个泪人,听母亲坦白后,倏地止住了泪水,连忙将走到门口的父亲也拽了回来。


    原她起先并不知道母亲因何而病,现下知道了,连忙将自己这两年来帮助秋月的事情全盘托出。


    “秋月姐姐不会害我们的,母亲放心!”


    张妈听闻,这才从鬼门关里将魂拽了回来。


    天色已晚,起了风,芳姐儿念念不舍地看着那群人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姐姐她……她其实不想过这样的日子的。”


    张妈连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环顾周围没人,急忙将她拽走:


    “芳姐儿,你还小,你不明白,没有人会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张妈如今再也不敢在背后乱嚼舌根,芳姐儿眼神懵懂看了眼目前,又回头看了眼院门口,转过身没再说话,但是内心却无法平静。


    她想亲口听秋月说一句安心,但好似再也找不到机会。


    丰城猎场在一片稍平坦开阔林场,周围多悬崖峭壁。放眼望去,夜空银河璀璨,杉树林看不到边际,脚下针叶蓬松,呼吸间都是泥土气息。


    沈昭昭被安置在猎场外围,丰城猎场分内外两部分,外围都是些飞禽幼兽,鹿兔之类的动物,再往猎场深处探去,里面有不少珍禽猛兽。


    “今儿你现在外面候着。”裴怀谦嘱咐道,他将沈昭昭抱下马,展川递上箭筒箭矢,照例也给沈昭昭配上一副。


    裴怀谦接过展川手中拴着踏云的绳索,直接递给站在一旁正在小心看手中长箭的沈昭昭。


    沈昭昭接过绳索,面露难色,她看向裴怀谦,欲言又止。


    她没学过射箭,就自己现在这副弱身子骨,怕是连拉弓都吃力。


    裴怀谦翻身上马,心下明了,他手握缰绳,垂眸道:“知道你不会用,拿在手里练着玩儿便是,踏云交给你,本王的猎犬可敌过一匹豺狼。”


    猎场外围较为安全,就算是碰见小兽,踏云完全可以应付,再加上沈昭昭身边还跟着两名侍从,安全无虞。


    “在外围也不可躲懒,无论是地上跑的还是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待本王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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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不能空手。”裴怀谦见沈昭昭蹙眉,又道:


    “这便犯难?这猎场有匹白狼,本王之前狩猎时见过一眼,那白狼形迹难寻,本王前段时间苦寻多次无果,今儿怎么也要活捉那匹白狼!”


    他伸手抚上沈昭昭后颈,强迫她仰起头,俯身,故意在她唇间印下一吻:


    “待本王活捉那条白狼出来,到时那白狼喉颈便交给秋月你来割断。”


    沈昭昭呼吸一滞,手里长箭掉落针叶地面,嘴唇翕动但说不出话,裴怀谦眸中笑意更深,又印下一吻,打趣道:


    “怕什么,又没让你去抓,只是让你杀而已。”


    看来先不带她进猎场内侧的决定是对的,裴怀谦铁了心要练她胆子,做他的女人,这般胆小可不行。


    待他们一行人离开丰城前往京都时,沈昭昭必须在他的手下学会独自狩猎。


    裴怀谦拍了拍沈昭昭微怔面颊,笑着策马而去。


    林继远原本想上前搭话,但瞧方才裴怀谦俯身亲吻沈昭昭,冷着脸和林员外先行一步。


    如今这宽阔猎场外侧,只留三人一狗,沈昭昭俯身拾起方才掉落地面的箭矢,瞧着面前杉树林黑压压一片,沉肩叹气。


    这种日子究竟何时是个头,白日里装模作样学字学画,夜里更是身心受磋磨,如今还要来猎场练胆!


    让她亲手割断野兽喉管?


    沈昭昭忍不住浑身发颤,脚下沉重,根本挪不动步子。


    可裴怀谦走之前说他回来时不能看她两手空空……


    凭她的本事是猎不着什么动物的,今夜怕是要靠踏云。


    一边是漆黑得让她心生惧意的杉树林,一边是查探逃亡路线的念头,沈昭昭驻足半刻钟后,终于颤巍巍踏出一步。


    身侧踏云等待许久,见主人终于迈出步子,箭似的便冲了出去。


    沈昭昭紧攥着绳索,慌不迭地被拽进了杉树林。


    踏云许久没来猎场,撒欢似的拽着沈昭昭在林间穿梭,没一会儿的功夫,沈昭昭握着绳索的手心已隐隐作痛。


    踏云俯冲一阵,终于在一个小土坡旁停下了步子,沈昭昭扶着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土坡后的树根边上似乎有一黑影,看上去是只小兽,但辨别不出是什么。


    沈昭昭转过头,本想着将绳索交给侍从,若踏云能抓到那小兽的话,她要歇一会儿才有力气看地形。


    可抬眼一看,身后哪里还有什么侍从的身影……


    沈昭昭兀自咽了口口水,心跳加快,定是方才跑得太快将人甩下了。她下意识攥紧了绳子,阵风吹过,额间汗水带来凉意,说不害怕,那真是骗人的。


    不过若不是身不由己,她怎么能选择走这条路。


    沈昭昭还站在原地克服内心恐惧,只见下一瞬踏云一个俯冲,将兀自愣神的沈昭昭拽了个措手不及,脚下针叶疏松,凸出地面的树根隐藏其中,沈昭昭被树根绊倒,松了绳索,惊呼一声,整个人朝地面摔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强有力臂膀忽然横上她腰间,稳稳将她接住。


    沈昭昭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只听上方传来一温润男声:


    “秋月姑娘,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