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笼中月8

作品:《偏执权臣独占春

    林氏厢房内,白釉瓷炉内燃着降真香,静心安神,青烟袅袅。


    碧纱帐里,女子蹙眉,指间微动,床榻边守着的侍女见状,一人撑起纱帐,另一人走出房门前去禀报。


    沈昭昭太阳穴骤疼,未睁眼,听见耳边有女子细语:“姑娘,姑娘?”


    待她睁开双眸,眼神聚焦,瞧见个丫鬟打扮的陌生女子,下意识朝床榻里侧挪了挪。


    这一挪,牵动后背伤口,伤口处钝痛拉扯,疼地她面色白了一分。


    这么一痛,脑子彻底清醒。


    沈昭昭回想起当时在城门口处被撞的情形,环顾四周,梨花木桌椅质感古朴,不像是普通客栈。


    她侧目看见床塌里侧自己包裹,忍痛伸手将包裹搂进怀中。


    “是我们府上小公子将姑娘救回来的,姑娘昏睡一天一夜,现下可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奴婢将大夫请来。”


    “多谢。”沈昭昭摇头道:“除了被踹伤的地方有些钝痛,暂时无其他不适。”


    虽说在城门口被撞倒,但当时若被官差抓住,后果不堪设想,沈昭昭暗自叹口气,也不知接下来会有何境遇,沉默许久,她抬眸问道:


    “敢问这里是……?”


    吱呀一声,外面走进来个端着药碗的丫鬟,丫鬟将药碗放置桌面上俯首退下。


    沈昭昭身旁的丫鬟轻手轻脚将她扶着倚靠在软枕上,起身便要去端那碗药:


    “这里是……”


    话没说完,人走到桌边,房门再次被打开:“翠儿,退下。”一道清澈男声响起。


    翠儿噤声退下,屏风后,走出个锦衣长袍的小公子。


    林继远隔着床榻一段距离,拱手道:“是在下于城门口撞伤了姑娘,实在抱歉。”


    沈昭昭仔细打量面前男子,自己当时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没看见撞她的人是什么模样,但从晕之前耳边听到的声音判断,确实是他。


    “无妨。”沈昭昭回道:“原是我自己不小心。”


    “姑娘当时急着出城吗?”林继远忽然开口询问:“虽说是萍水相逢,但在下见姑娘孤身一人,如今又受了伤,不免想要询问些情况,若是有在下能帮忙的地方……”


    林继远欲言又止。


    沈昭昭听闻,攥着包裹的手更紧了几分,细细想来,她还没亲眼见过官差画像,那画像是否真的是她,画得又有几分相像?


    裴怀谦真的做到如此大的阵仗吗?


    但若画像真的是她,面前的男子是否见过画像?


    沈昭昭揉了揉太阳穴,若见过,这男子定然会马不停蹄将她送到官府。


    或许……他暂时没见过?


    “出城探亲而已,没什么要紧事。”沈昭昭看向林继远,试探性问道:“公子可知如今城门口……”


    “今日依旧封城。”林继远接话道。


    沈昭昭心底一沉,眸光黯淡。


    “姑娘想出城?”


    林继远此刻能确定面前女子就是画像中人,他实在想不明白沈昭昭为何想要逃走,但看见她一点点暗下去的眸光,心中有愧疚,也有不忍。


    他踌躇片刻,站起身,承诺道:“姑娘何不趁着这封城的日子疗伤,等开城后,我送姑娘一程。”


    沈昭昭猝然抬眸,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林继远见沈昭昭久久不搭话,连忙解释道:“姑娘放心,在下伤了你,帮你这点小忙也是应该的。”


    沈昭昭颔首道:“那便麻烦公子。”


    休养三五日后再离开也未尝不可,她不信这封城难道还能封数月,几日找不到人,裴怀谦自会以为她已经离开丰城。


    “姑娘安心养病,在下既承诺,必定言而有信。”林继远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匆匆离开,丫鬟们进来伺候,沈昭昭喝了药,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林氏庄子的厅房内,吵得不可开交。


    “你在发什么疯!”林员外拍案而起,抓起手边茶盏就朝林继远扔了过去,林继远头一偏,砰一声,茶水瓷片溅了一地,面不改色躲了过去。


    “儿子撞了人,自然是要将人医好。”林继远淡淡开口。


    “我是说疗伤的事情吗?”林员外气得面色涨红:“你胡乱做什么承诺,还不赶紧将人送过去!”


    丰城闹得天翻地覆,可见此事严重,尚不论此人是否得罪裴怀谦,只要林氏将人送到裴怀谦手中,林氏和裴氏之间的关系总能近一分。


    况且林员外正想方设法让裴怀谦提携林继远。


    但林继远将人藏着不愿交出……


    “或许那姑娘有苦衷。”林继远起身走到门口,只留给林员外背影,冷声说道:“我林继远倒也没落魄到需要用一个女子来换取巴结裴怀谦机会的地步。”


    林继远抬脚离开,独留林员外在厅内叫苦不迭。


    一炷香的时间,林员外深思熟虑,最后,唤来给沈昭昭看病的大夫,低声叮嘱许久。


    沈昭昭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夜晚。


    喝了碗清粥,翠儿又端了碗汤药进来。


    汤药喝起来比昨日的浓郁不少,嘴里又苦又涩,但沈昭昭能感觉到后背肩颈处疼痛有所减缓,今日右胳膊勉强能动,这大夫开的药确实有效。


    最后一口汤药下肚,沈昭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翠儿,你们是商贾之家吗?对了,你家公子是何名讳,我昨日忘记问了。”


    翠儿将药碗放到桌上,转身扶沈昭昭躺下,替她整理好被衾,回道:


    “这里是京城林氏的宅子,我家公子名叫林继远。”


    林…林氏……?


    碧色纱帐缓缓放下,沈昭昭脑海里不停想着林氏二字,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还没等她想出头绪,眼皮子格外沉,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


    碧潭院;


    官差进进出出,数名女子被带到院落中,裴怀谦抬眸,只一眼,心下更是烦躁,摆摆手便让人送了出去。


    “主子别生气。”展川站在一旁劝慰:


    “这些官差也是为了交差,上头命令,下头办事,能办好那是最好不过,但若办不好,这些官差也只能送上些何秋月姑娘有那么一二分相似的女子,这样显得自己没有白领俸禄,也是有在努力交差的。”


    一二分?


    裴怀谦端起茶盏,抿口茶压一压喉间怒气:


    “难为他们费尽心机将这些歪瓜裂枣搜罗过来。”


    展川没再敢接话。


    “她倒是有些本事。”裴怀谦拨动佛珠,哼笑一声:“本王先前小瞧她了,将整个丰城翻过来都没找到她身影。”


    “难道秋月姑娘在王爷赴宴的那晚已经出城。”展川疑惑道。


    “不可能。”裴怀谦斩钉截铁。


    她没骑马,根据看见她的百姓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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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月应该是走错了路,再由喜儿交待她离开的时间推断,当晚绝对出不了城。


    秋月还在城内,裴怀谦盯着桌案上的那幅墨竹图,脑海里在搜寻她可能藏身的地方。


    客栈没有,他们只找到了丢弃的衣服和那件绣工奇差的斗篷。


    当铺掌柜说当晚有和画像相似的姑娘来此处当了些东西。


    “还有何处没搜过?”裴怀谦忽然发问。


    展川闻言,走到廊下将县丞带进书房。


    “回禀王爷,这三日挨家挨户搜寻,官差们不敢懈怠,如今除了王爷府上,便只有林员外庄子上还没搜过了。”


    洪县丞见裴怀谦面色阴沉,壮着胆子继续说道:“或……或许还有那些大家没注意到的地方,在下定会让手下的人再仔细搜罗一番。”


    此人不会躲在明德庄,林员外的庄子……洪县丞想想都觉得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藏人?


    林氏在京中也有势力,他们不敢带人进去搜罗,想着秋月不可能出现在林氏那里,所以也就作罢。


    书房内针落可闻,裴怀谦朝洪县丞的方向看了一眼:“林小将军也回到丰城?”


    他这几日为秋月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似乎听展川提了一句。


    林员外那晚一直说等林继远来到丰城后便立马请他去庄子上喝酒,这么一想,林继远回到庄子也有两三日,林员外那里倒没了动静。


    “林小将军于两日前早晨赶回丰城。”县丞恭敬答道:“小将军在城门口处撞了个人,后来将人带回庄子里,说来林员外也有将王爷的事情放在心上,特地要了秋月姑娘的画像想要帮忙寻找。”


    洪县丞想着,两边都是贵人,此刻提一嘴林员外想要帮忙的事情,能巴结便巴结一番:“可能这两日忙着替人疗伤,听城门守卫说,那人似乎伤得不轻。”


    “撞了个人?”裴怀谦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案上,他脑海里白光一现,语调森然:


    “什么人?!”


    这几日多少官兵参与寻人,寻过那些地方,裴怀谦了如指掌,林员外那里虽然将画像要去,但是林氏并未派人在城内寻人!


    按照林员外宴席上那般热心模样,必会派人相助。


    这几日林员外庄子安静地异常……


    洪县丞没明白这怒意从何而来,霎时间腿软,可还没等他答话,裴怀谦已拂袖而去。


    林员外庄子,此刻,厅房内,管家正在林员外耳边低语。


    过了会儿,林员外小声问道:“确保人都睡熟了吗?”


    “属下去看过,秋月姑娘睡得沉,公子晚膳里下的份量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让他昏睡几个时辰。”


    “那便好。”林员外深呼口气:“找婆子将秋月背出房间,我亲自用马车将人送过去。”


    “至于继远……你派人先将他那个院子围住,指不定醒了之后要怎么闹呢,不过这也没办法,有些事情,我必须替他做好,关键时期,可不能和镇南王有了龃龉。”


    管家应声退下。


    林员外一人独坐厅房内,心里正想着要怎么跟裴怀谦解释这两日的事情。


    忽然,门外小厮急忙跑进厅房:“大人!有客来访!”


    小厮声调高,骤然吓得林员外泼了手里的茶,他不耐道:“何人来访把你吓得这般慌张!成何体统!”


    小厮颤巍巍指着院外:


    “镇……镇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