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他自己的娘,能认错吗?

作品:《二十岁老祖宗旺全家!孝子贤孙宠疯了!

    听薛林提到儿子,盛芸兮脸上的笑容渐淡。


    收起了寒暄的心思。


    一边跟着往屋里走,一边问:“煦儿的病情如何了?当真如告示上所写那般严重吗?”


    “父亲,薛爷爷这是……”霍晏辞愕然。


    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这乞丐,当真是……


    怎么可能?


    别说他,就连掌控着整个霍氏,如今已是代家主的霍晏清,也若有所思地拧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薛爷爷竟认得这个乞丐?


    还手舞足蹈得像个孩子。


    曾经的铁血阎王,会露出犹如稚童的一面,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霍准:“行了,什么都别问,先跟进去看看。”


    霍晏清和霍晏辞互相对视一眼,跟在后头迈进了门槛。


    昏暗的卧房里,到处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苦药汤味。


    空气冷凝死寂。


    霍家曾经的家主,顶梁柱,正躺在床上,艰难地喘息着。


    半昏迷半醒间,霍承煦的眼皮勉强撑开一道缝。


    影影绰绰间,看见一道频频梦到的身影。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呢喃出声道:“娘亲,您是来接我与父亲团聚了吗?”


    盛芸兮被这声“娘亲”震得心颤不已。


    清冷的眸子里瞬间盈满泪光。


    她冲到床前,眼泪滑落。


    即使六十年未见,即使儿子已从垂髻稚童变得垂垂老矣,在她眼中,仍旧是记忆中的模样,是她的血脉至亲。


    那种血脉中的羁绊,没有丝毫的陌生感。


    双手在脏污的裙子上蹭了蹭,盛芸兮颤抖着握住儿子伸向她的手。


    深吸一口气开始给他诊脉。


    诊过脉后,她看向一旁的薛林,“小林子,我的药箱可还在?”


    “在,在的。您和大将军的院子,家主从不让旁人进去,都是他自己打扫看护。房中的一切都好好保护着,没一点变化。”


    他说着,穿过人群往外走,没多久就把一个古朴的药箱取了过来。


    盛芸兮发现药箱上的背带是新换的,许多破损的地方都用金箔修缮过,怀念地摸了摸。


    意识回笼,她赶忙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针包,抽出一根闪着寒芒的银针。


    霍晏清见状,眸光微凝。


    霜白的宽袖一摆,探出冷瓷般的手,蓦然扣住盛芸兮的手腕。


    声色俱厉:“慢着!你究竟是谁派来的,竟对霍家的事了如指掌?妄图接近我祖父,意欲何为?”


    虽然薛爷爷似是认得这个女子,但他的年纪毕竟大了,眼神不济,认错人也不是没可能。


    要说眼前的女子是他的曾祖母,实在太过荒谬!


    霍晏辞赞同地点头,“不错。父亲,大哥说得对。她明显有问题,怎能让她接近祖父?”


    “你们两个都住口!”


    霍准和两个儿子不同。


    经过前面几件事和薛叔对待盛芸兮的态度,他基本已经信了她的身份。


    虽然不可思议,但活了半辈子,见过的奇事不少,没什么不能接受。


    而且,他十分希望眼前的女子就是祖母。


    父亲曾不止一次跟他提过,祖母是一位奇女子,不但足智多谋、武功高强,而且极擅医术。


    若眼前的真是她,那父亲说不准真的有救。


    盛芸兮没管别人怎么说,手腕一转,挣脱开霍晏清的桎梏,凝神飞针。


    只一心为她的煦儿医治。


    几针下去,霍承煦猛地探起身,喷出一口污血,然后软倒下去。


    “好了。胸口的淤血吐出来了,已经没有大碍。”


    盛芸兮长舒一口气,对薛林道:“小林子,按照我写的方子,去抓十副药来。喝上个五日,再配合着药膳调理上十天半月,也就没事了。”


    “欸,好,我亲自去抓药。”薛林喜极而泣。


    霍承煦缓过一口气后,深深地望着眼前的盛芸兮,哆嗦着唤道:“娘亲,真的是您?能在死前再见您一面,就是牛头马面来拘魂,也没遗憾了。”


    “啪。”


    盛芸兮抬手拍了他脑门一下,“说什么胡话?你娘还活着,就是阎王来了,也不能把你带走。放心吧,再活个二十年不成问题。”


    霍承煦被打得一愣。


    盛芸兮坐在他身边,伸手抚上他的额头。


    柔声道:“打疼了?娘亲给你揉揉。”


    “娘亲……”


    真的是娘亲!


    “六十年未见,您还和从前一样美!”


    霍承煦扑进她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委屈得像个孩子。


    哪怕是在做梦,他也想拼命抓住这一丝温暖。


    盛芸兮抱着他轻哄,就像儿时哄他那样,“好了好了,快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你爹要是在,非用藤鞭训你一顿不可。”


    “娘,您又用爹吓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套不管用了。”


    霍承煦老泪纵横,却像孩子一样撒娇耍赖。


    看得霍准和霍晏清等人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行峻言厉、威震四方的霍家家主吗?


    “父亲。”霍准想插句嘴。


    霍承煦板下脸瞪过去,“没瞧见我在与你祖母说话吗?有什么话,不能等会儿再说?”


    万一吓跑了娘亲,再也不入梦了怎么办?


    “他怕是想说,我身份有异,应该报官把我抓进官府,好好审问一番。”


    盛芸兮轻哼。


    霍承煦震怒,拿起茶杯盖就往霍准身上掷去,“放肆!你真存了这心思?这是你祖母,我母亲,你这不肖子简直倒反天罡!”


    霍准羞愧低头。


    霍晏清身为霍家下一代的主事人,却不能眼睁睁看着祖父和父亲被人蒙骗。


    上前一步,他沉声道:“祖父,您不要被她蒙骗了。此女最多二十,绝无可能是曾祖母!”


    霍承煦气急败坏,眼前女子怎么可能不是娘亲?


    他自己的娘,他能认错吗?


    可震怒过后,他的脑子渐渐清明,又禁不住怔住了。


    等等。


    难道,他不是在做梦?


    娘亲真的回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


    这放在别人身上匪夷所思的事,他很轻易地接受了。


    因为血脉之间的感应骗不了人。


    无论如何,娘亲能回到他身边都是天大的好事。


    他激动地训斥,“你,跪下!向你曾祖母磕头认错!”


    紧接着,他环顾四周,眸色冷厉,“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日后见她,如见我!谁敢放肆,家法伺候!”


    霍晏清从未见祖父发过这么大的火。


    虽然心中不服,但也不敢违逆祖父,一撩袍摆,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抱歉,曾……祖……母……”


    不知为何,他有些羞耻。


    盛芸兮慈爱浅笑,“乖!”


    就在这时,从外头跑进来一个小厮。


    “不好了,三少爷,陆小姐出事了!”